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14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侯世祿畢竟常年跟建奴作戰,宣鎮兵馬也經常會被抽調去遼鎮作戰,而且前不久他還兩次和建奴的兵馬交手。

  在和侯世祿接上線後,張佑和他聊的最多的就是建奴的野戰戰法,雖然軍政司的情報機構常年都會把金州打探來情況向各部隊通報。

  可畢竟侯世祿這裏纔是真正的一手情報,和聯盟的情報幾乎一樣,建奴兵馬野戰對上明軍就是靠“莽”,而且次次一撥帶走。

  什麼“莽、一波流”這種說法是張佑從後來調到南京來的參肿煅Y聽說的,這些剛從軍校畢業的小傢伙們一討論建奴的戰法就愛用這兩個詞。

  據說這種說法是總督朱樉最先說出來的,前大明生員張佑覺得有些好笑,這種說法雖然很不文藝,但卻十分生動。

  崇禎三年據老農估計又將會是大旱,因爲冬天依然酷寒,可就是不見下雪。

  夏國陸員南京團爲了切斷遵化通往喜峯口之間的通道,選擇從北方攻城。

  三月正是風季,西北風不時捲起地上塵土漫天飛舞,後金和古蒙兵馬是逆風向夏國軍進攻。

  雙方大約進入了七百八米的距離時,騎着馬帶着十個白甲護軍離在一個小山坡上的察哈喇終於大概看清了對面夏國軍的軍陣。

  他遠遠盯着這支“明軍”好一會兒了,太遠的時候看不太清楚,但現在“明軍”的陣勢在他眼前清清楚楚.

第215章 太順利

  身上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汗毛也炸立了起來,因爲敵軍的陣勢太奇怪。

  老遠就發現這支明軍似乎陣勢十分齊整,這時候看到簡直就是驚訝了。

  對面的明軍站成了三個方陣,方陣之間距離很近,這不稀奇,步陣行進都是要按照一定陣型的,可稀奇的是他看的這一會里,明軍的方陣根本沒停下來多,一直都是這樣齊齊整整。

  三個方陣的左右和前面都有遊兵,這也不稀奇,凡是步陣總要在前面或者左右佈置一些弓手。

  除非已經進入弓箭的射程,弓手在大軍行進時一般都是不結陣的,可奇怪的是這些遊兵似乎兩三人一夥,好像還抬着什麼物件。

  而且明軍騎兵的行進路線也非常奇怪,按理說騎陣應該跟步陣拉開些距離,這樣即使被人破陣,步陣也有時間準備抵禦,可這支明軍的騎軍卻好像貼着步隊一樣。

  察哈喇又看了大約二十幾個呼吸,這下頭皮都有些發麻了,後金步卒此時已然號稱“天下第一”,可行進時依然要靠白甲或者紅甲護軍在陣型裏呼喊維持。

  這樣的維持要到快進入弓箭射程時他們才退回來,剩下的幾十步就要靠甲兵維持陣型。

  和現在的一波流戰術不術同,後金的步陣最早是以十人爲一個小隊的,最早的十人頭領就叫牛錄額真,而五個牛錄是一甲喇,五個甲喇組成一固山。

  八年前老汗努爾哈赤重編八旗後,這樣的編制並沒有變,只是牛錄的甲兵變成了百人。

  早年間在遼東老林子打獵時女真人就是以這樣的編制行進的,步射在前,長兵手緊隨,長兵手身邊圍繞着短兵手。

  現在八旗的各兵種也是由此形成的,長兵手必須是力氣大且勇敢的,他們在步射射出箭支以後要用手上的長兵器捅刺、阻擋受傷且發怒了的猛獸。

  然後短兵手再尋機會上前補刀,長兵手就成了後來白甲、紅甲護軍,短兵手則是甲兵。

  女真人長年的漁獵合作,使得他們在作戰時天然就會尋求合作,平時的打獵就象是在訓練,到了戰陣上自然就依照這樣的陣型作戰。

  可即使這樣,要以十多人爲小隊組成百餘人的陣列行進時,後金軍陣也無法做到排列整齊,可看了這麼時間,察哈喇發現對面的明軍始終保持了陣型的嚴整。

  冷兵器時代保持陣型嚴整主要是爲了齊頭並進,然後讓小隊之間保持合理距離,既不至於互相影響,又能彼此支援、協作。

  因此一直營伍的戰鬥力強與不強,有經驗的軍將一眼就能稱量的出來。

  “吹號,下馬!”

  看着對面始終陣型嚴整的“明軍”,察哈喇感覺十分的不好,他是跟隨着老汗、新汗打老了仗的。

  對面的軍陣裏始終沒見到往返穿梭維持陣型的親兵,可他們卻能走的如此齊整,在察哈喇看來這是一件讓人恐懼的事情。

  嗚嗚嗚……一陣牛角號低沉的聲音在後金軍陣上空飄蕩着,騎在馬上的女真軍將先是愕然,接着就迅速下了馬匹開始列陣。

  察哈喇在號角吹響的時候就催馬帶着白甲巴牙喇向本陣小跑着過來了。

  “額真,出什麼事了?”

  還沒有發起衝陣之前,各部主將都在本陣等待遵化主將牛錄額真察哈喇發令,科爾沁的猛安勃極烈(千夫長)哈合臺詫異問道。

“對面的明狗有古怪,你讓五百騎先衝一下他們的左翼,要當心些!”察哈喇沒有看哈合臺,繼續盯着對面的軍陣下了命令。

  “額真,咱們入口這麼久了,明狗哪有一支像樣的營伍,用不着這麼小心吧?”

  哈合臺滿臉不以爲然,確實自從跟着黃臺吉入寇以來實在是太順利,唯一能稱得上大戰的永定門之戰也幾乎是一波帶走。

  連號稱大明第一勇將的滿桂也被陣斬,明總兵麻登雲、黑雲龍以下軍將投降,那可是差不多三萬餘明軍,現在對面不過兩千多人,他根本沒放在眼裏。

  “總之小心些,去吧。”察哈喇還是看也不看哈合臺。

  女真人也看不上古蒙人,這些傢伙都是鑞槍頭,順風的時候比誰都猛,一旦不順又跑的比誰都快。

  可古蒙兵馬現在只是盟友,還不是下屬,要是手下的護軍敢這樣跟他說話,當即就會被他罰做死兵。

  “行,察哈喇額真就等着我手下兒郎破了這支明狗的陣勢吧!”

  哈合臺當然知道女真人看不上他們,但古蒙人何嘗又看得上女真人,想當年他們祖上闊的時候,女真人還在老林子裏喫生肉呢!回了一句,打馬就走,他要親自帶隊衝陣。

  看着哈合臺縱馬回到右翼的騎兵陣前大聲的呼和了幾句,古蒙騎兵們開始催動馬匹慢慢的跑了起來。

  這幫窮酸如今也富了起來,要知道剛入關的時候,古蒙兵馬除了軍將,一般的奴才連件完整的衣裳都穿不齊,更不要說甲具了,短短兩三個月時間,現在窮酸們也都甲冑俱全。

  古蒙騎兵衝陣的時候距離那支“明軍”大約一里多點,這個距離剛好能讓馬匹小跑着熱起身體然後跑到最高速。

  看見古蒙騎兵動起來的時候,張佑命令號手吹響了停止號,對面的建奴兵馬大半都是騎兵,本來他準備在進入五百米的距離時變陣,可現在對手率先發動了攻擊,想要進攻己方的左翼。

  古蒙人的騎射戰術天下聞名可不是鬧着玩的,一是因爲他們可謂全民皆兵,男人且不說,就連女人也個個騎術不凡。

  而真正讓他們無敵的是男丁幾乎個個都能在奔馬上開弓射箭,幾萬甚至十幾萬輕騎兵,當他們有一個強力的統治者時,這樣的部隊在冷兵器時代堪稱無敵。

  古蒙騎兵強盛時期的戰術就是切角,他們可不會用騎兵直接衝擊步陣,而是在步陣的外圍先射幾輪箭。

  騎射可用不了硬弓,他們的軟弓一般在三十步到四十步之間有殺傷力,多月就是五十米左右.

第216章 戰鬥到死

  距離敵陣這麼近的距離射箭需要高超的控馬技巧,普通騎兵根本做不到,而且這樣的騎射不是一輪,一般要射好幾輪。

  打不着敵人,反而被敵人不停殺傷,一般的兵卒幾輪箭雨下來就崩潰了,騎兵們這時候才縱馬衝陣。

  要是遇到頑強的營伍,幾輪箭雨還沒有崩潰,那麼這些騎兵就在五十步(約八九十米)左右下馬。

  一個長期訓練過的弓箭手一般能連續發射十一二次,古蒙人這時不過才射了五六輪。

  騎在馬上射箭時,敵人的弓箭手大半已經被消耗掉了,下馬的古蒙兵這時就能走到很近的地方向敵人射箭,這樣的戰法在古蒙全勝時期,整個歐亞都沒有一支部隊能夠抵擋。

  可現在不同了,整個草原分崩離析,輕騎騎射戰術是需要嚴格的紀律和高超的指揮的,現在古蒙人騎馬和射箭的手藝還在,但紀律和指揮已經蕩然無存。

  哈合臺一心想要表現,把察哈喇的警告全不放在心上,帶着五百騎兵先向南京團正面慢跑,做出一副要衝陣的架勢,然後在兩百多米的地方又突然轉向加速,朝着南京團的左邊角就掠了過去。

  察哈喇看到古蒙人的戰法還是比較讚賞的,比騎射女真人還真不是古蒙人的對手,但他們的戰鬥意志實在是太是差勁,當看到對面“明軍”的騎卒突然轉向向後撤退的時候,他心裏大喜。

  “讓左翼的古蒙人嚮明狗右翼衝擊!”

  看來這支“明軍”也是繡花枕頭,一見古蒙騎兵衝陣,騎卒就準備先跑,察哈喇是老將了,看到這個情況趕緊命令己方左翼的騎兵也發起進攻,緊接着就帶着本牛錄兵卒向前壓了上去。

  夏國陸員一個團裏有一營騎兵,共計六百人,之前爲了護送來支援的重炮營回營地,兩個騎兵連奉命沿途保護。

  現在張佑手上只有四百騎兵可用,被他安排在了兩翼,夏國軍可不懼怕騎兵正面衝陣,安排在兩翼的騎兵也不是爲了抵擋敵人的進攻,騎兵是準備執行包抄任務的。

  見敵騎準備向自己的左翼攻擊,按照計劃,南京團左翼的騎兵自然就向後撤離。

  哈合臺也是想先射兩輪箭看看,軟弓藉助馬匹奔跑的勢頭也要接近敵陣五十步以內才能放箭,他帶着護衛們在前面壓着陣勢。

  對付這樣的戰法實心彈的作用不大,哈合臺帶着騎兵們剛剛在陣前完成轉向,就聽到一陣巨響從敵陣傳來。

  呵呵,又來這一招,永定門外他已經遭遇過一回明軍的槍炮齊鳴,當時不止古蒙人,連一向驍勇的女真人都嚇壞了,可結果一點事也沒有。

  那次距離不過二三十步,現在呢,怕是一百步都有?

  哈合臺和他的騎兵們眼看着幾十顆黑乎乎的小點向他們拋撒過來,轉向已經來不及了。

  轟轟轟,二十四顆開花彈在古蒙騎兵的陣型裏面相繼爆炸,剛纔臼炮發射的巨響其實已經讓一些古蒙騎兵的馬匹受驚了,這一通爆炸直接就讓這支騎兵隊伍炸了營。

  開花彈炸步兵效果極佳,但是對騎兵的效果更大,馬匹被聲響驚了還不算,它們的下腹、腿腳可是全無防護的。

  雖然古蒙人跟着後金一通搶掠,現在他們人人有甲,大部分馬匹的身上也覆蓋着皮子或者棉被用來防護,可腹部和腿腳怎麼辦?

  僅僅二十四顆開花彈,五百古蒙騎兵徹底亂套。

  這通爆炸不僅讓後金右翼騎兵徹底崩潰,還把正在向南京團右翼發起進攻的騎兵們的馬也給驚了。

  張佑爲什麼早早就讓步兵們下馬步行,不是不想節約步兵的體力,而是這些沒有經過槍炮發射訓練的馬匹距離戰場太近一定會驚。

  即使是經過了長期的訓練,即使耳朵裏已經提前被堵上了棉球,南京團騎兵的馬匹還是被臼炮發射驚的有些焦躁,騎兵們也在全力安撫戰馬。

  騎兵炸營產生的破壞性可比步兵大的多,雖然古蒙騎兵們還沒有跑到最高速,但爲了保證射箭的密集度,他們跑的可是密集陣型。

  進攻南京團左翼的騎兵直接挨炸,除了被炸倒的,因爲馬匹受驚互相撞擊、踩踏,五百騎兵頓時倒下了至少有三百匹馬,剩下的馬匹跳叫着向各處狂奔而去。

  準備向南京團右翼進攻的古蒙騎兵要稍好一點,但驚馬互相撞擊還是讓大約一半馬匹倒地,或者騎兵被摔了下來,剩下的一樣四散奔逃。

  “命令騎兵包抄!”

  雖然預估到了這樣的情況,但張佑也沒料到效果這樣輝煌,對於馬匹來說,爆炸聲和火光是比迸射的彈片可怕一百倍的事情。

  察哈喇傻了,轉眼之間,一千騎兵還沒射出一根箭矢就全數崩潰,他自十三歲開始跟着努爾哈赤四處征戰,連聽也沒聽說過野戰還能發炮。

  還沒等他下令撤退,就看見“明軍”的騎兵動了起來,老將察哈喇知道,撤退來不及了,阿哈們牽着戰馬在身後五十步以外,此時離城門大約有一百五十步。

  就算全力奔向馬匹也來不及結陣並且跑起來,那樣的話會被告訴殺到的“明軍”騎兵直接衝散斬殺。

  “兒郎們,今日我等要死戰了!”察哈喇一把抽出腰間的腰刀,大喊着當先走了起來。

  “死戰……死戰!”

  他身邊的白甲、紅甲護軍們一絲猶豫都沒有,全部手持兵器跟着察哈喇走去。

  “死戰……死戰”甲兵、無甲兵、阿哈們也跟着走了起來。

  後金軍將們戰場上一向敢於率先衝鋒,除了爲博得軍功、賞賜,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軍律規定,取勝了便罷,失陷主將不過無功然後被罰些財物、阿哈充公,要是戰敗還失陷了主將,但凡有逃回來的旗丁,一律充作死兵,並且家屬全部貶爲阿哈。

  死兵是什麼意思呢?永遠作爲第一排衝鋒的兵卒,直到戰死爲止,沒死獲得戰功了可以逐漸讓家屬脫離阿哈身份,但死兵要一直戰鬥到死.

第217章 受建奴脅迫

  直到此刻察哈喇也沒有覺得必然會敗,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頑強的明軍,渾河血戰他也是參加了的,每每回想起來那兩千浙兵和一千白桿兵至今讓他有些驚懼。

  其他明軍全數逃跑,三千人硬是頂着八旗的輪番進攻不說,還給八旗造成了巨大殺傷。

  察哈喇記得很清楚,那一戰還是老汗努爾哈赤最後親領護軍衝陣,才最終破那三千明軍。

  那一戰是八旗成立以後唯獨戰死過甲喇額真的戰役,而且還是兩個,察哈喇的牛錄額真也戰死在渾河邊上,他就那戰之中因爲拼死搏殺後來才積功當上了牛錄額真。

  可不要以爲牛錄額真只是個百夫長,他戰時是以本牛錄爲主組建的部隊的軍事頭領,平常也是牛錄的行政首領,整個牛錄裏不論旗丁還是阿哈都是他的奴僕,牛錄額真是主子!

  “步射準備!”在大約行進到八十步的時候,察哈喇發出了命令,他身邊的白巴牙喇們齊聲高呼他的命令。

  察哈喇此時帶着大約五百出頭的本牛錄兵馬,他和十個白巴牙喇在陣型的中間,其他紅巴牙喇和甲兵們分別帶着無甲兵、阿哈,分成十幾人一個的小隊。

  白巴牙喇是主將的親衛,作戰時不僅要跟隨主將衝殺,還要保護主將的生命安全,不然主將死了就算勝利也沒有功勞,還要受罰。

  一個牛錄能夠開硬弓的行營兵不過十幾二十人,加上白、紅巴牙喇,這支五百人多點的隊伍裏就有大約有八十個強弓手,這在冷兵器時代已經是非常可怕的隊伍了。

  從五十步到二十步,弓箭手要射出七八根重箭,再多肩膀就會損傷。

  五百六十支重箭射向密集的步兵陣列,哪怕百分之十的命中率也會造成五六十人的死傷。

  如果這些箭矢只向一兩個百人隊伍射擊,那麼幾乎就能讓這一兩個百人隊崩潰,冷兵器時代,絕大多數營伍都承受不來超過10%的死傷。

  百步的距離上已經完全能看清對面“明軍”手上拿的拿兵器了,鳥槍!

  察哈喇看清“明軍”手上的傢伙時心裏又是一喜,這玩意最多能打三十步,三十步以外不着甲都不會受傷。

  明軍此時極少使用發射單獨彈丸的武器,不是沒有,而是覺得沒用。

  除了發射速度慢,還因爲製造公差大,準頭低的嚇人,超過二十步,誰也不知道彈丸會射到哪裏去,因此明軍的火器絕大多數是散彈槍。

  不要說這個時代了,就是後世的散彈槍超過二十米都不知道還有多大殺傷力。

  既然對面的“明軍”拿還是這樣的玩意,察哈喇這下對沖垮這夥兵馬的信心更足了,到了三十步的距離時,“明軍”鐵定會急着打出手中的火器,然後等着被沖垮。

  就在察哈喇信心越來越的足的時候,猛地看見對面的“明軍”陣前閃出一片火光,接着就是一片爆響傳來,這是什麼情況?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的白巴牙喇就倒下了三個,後金軍將可沒有呆在陣型後面或中央的習慣,特別牛錄額真這一級的軍將更是要打頭衝陣的。

  發生了什麼事?察哈喇正茫然的向兩邊張望,前排的兵卒倒下了一片,要知道八旗在前排衝陣的可都是白、紅巴牙喇以及重甲步卒。

  可沒等他弄明白,只見對面又閃起了火光,接着牛錄額真察哈喇只覺得胸腹間一熱,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南京團有三個步兵營,共計九個步兵連,其中三個是長槍兵連,其餘六個全是武器連,總計八百六十四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