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光寒十四洲
行陸路時,坐座駕,行水路時,用行宮船。
他幾乎已經能看見到時候的風光愜意!
然而這卻苦了朝中的大臣,建造這樣一輛座駕,還不知又要花費多少銀子。
戶部尚書捂着錢袋子,只粗略算了一下,都肉疼得耷拉下了眉眼!
唐朝。
在看到紅旗內部時,李世民眼睛都不眨一下。
說出來有些丟人,但他的確恨不能坐上去試試,究竟有多舒服。
雖然自從登基後,李世民一直勤儉節約,連住的宮殿偏寒也沒有修繕。
就是不想日後史書記載,會說他行事奢靡。
可人哪有不想過舒服日子的。
只不過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在意身後名,才萬分注重罷了。
驟然看到這等豪華舒適的座駕,李世民也難免心動。
他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正巧與魏徵的嚴肅的目光撞上。
糟糕,忘記這個老匹夫了!
“陛下!”魏徵出列,義正言辭地道:“君主的一舉一動,皆爲萬民表率!”
“若陛下窮奢極簡,必定上行下效,彼時形成……”
聽着魏徵滔滔不絕的勸諫,李世民頭疼地揉了揉腦袋。
好不容易尋到空當,他連忙打斷了魏徵。
“魏卿誤會了,只是覺得這座駕能夠向周邊小國彰顯天朝上國之威,朕纔多看了幾眼罷了。”
魏徵聲音頓了頓,他又不傻,是與不是自然知曉。
只是帝王已經遞臺階,他雖然耿直,卻也不傻,便順勢住了嘴。
李世民這才鬆了口氣,也沒心情欣賞座駕了。
擺擺手,“無事退朝。”
………
【自古帝王多無情,但漢宣帝的那道暗含情深的聖旨,誕生出了令人傳唱千古的典故!】
剛叮囑完監造局,把人打發走後,來到皇后宮中的劉徹,就看見了天幕新出現的內容。
“漢宣帝?”劉徹笑道:“看來是我們老劉家的子孫。”
聽這內容,倒像是情種。
衛子夫溫柔地笑了笑,“陛下既然有興趣,不如就坐下來看一看,臣妾也命人準備些喫食送來。”
“好。”劉徹一撩龍袍,坐在了衛子夫的旁邊。
“朕到時候想看看,這漢宣帝是誰,那暗含情深的聖旨,又是什麼聖旨。”
東漢。
劉秀看到天幕時,正巧和陰麗華用完膳。
見到天幕上的字時,朗聲笑道:“看來老劉家真是專出深情種。”
陰麗華睨了他一眼,取笑他,“陛下這是在誇自己,還是在誇那位漢宣帝?”
“你說呢?”劉秀摟住陰麗華的腰肢,再看向天幕時,神色淡了下來。
“漢宣帝,暗含情深的聖旨,恐怕就是那位了。”
他嘆了口氣,“漢宣帝的確情深,可惜了。”
天幕提及的信息,幾乎讓劉秀瞬間就意識到,這回天幕要講的人是誰。
也幸虧漢武帝和曾經的太子劉據看不到天幕的內容,否則也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威嚴莊重的大殿上,一道清瘦的人影站在龍椅前,背對着所有人】
【“漢宣帝劉洵,即劉病已,因巫蠱之禍獲罪的太子劉據的孫子,他在被霍光擁護上位後,成爲了西漢的中興之主”】
【“漢宣帝在位時,是西漢鼎盛時期之一,並肩西域正式納入了大漢的版圖。”】
在聽到“巫蠱之禍”時,劉徹與衛子夫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了。
二人皆怔然地看着天幕中那道清瘦身影。
下方是朝拜的羣臣,在清瘦身影的旁邊,一行行字介紹了漢宣帝的功績。
曾經在天幕中知曉了劉據與巫蠱之禍的劉徹和衛子夫,每每想起此事,二人都痛心不已。
如今驟然間,再度從天幕中聽聞與其相關的事情,劉徹險些沒能回神。
半響。
劉徹回過神來時,衛子夫已經身體前傾,迫切地想看清上面的人影究竟長什麼樣。
那是據兒的孫子,也是她的曾孫啊。
衛子夫很想看看,這位曾經她無緣得見的曾孫,究竟是何模樣。
見狀,劉徹嘆了口氣,輕輕攬過衛子夫的肩膀,心中既爲巫蠱之禍而感到酸澀,又爲劉病已的功績而驕傲自豪。
“我們的曾孫,據兒的孫子是大漢的中興之主,既坐上了那個位置,又名垂千史。”
他拍了拍衛子夫的後背,寬慰道:“他這般厲害,我們該爲他高興。”
聞言,衛子夫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然而劉徹不知爲何,總覺得忽略了一些事情。
第352章 故劍情深!南園遺愛!他真的,我哭死!
“陛下說得是,病已……”
剛剛啓脣,衛子夫就有些遲疑,“只是,爲何他會有兩個名字?”
方纔天幕提及時,既將漢宣帝成爲劉洵,又稱其爲劉病已。
“這……”劉徹噎住,他也不知道啊。
不過,無論如何,劉病已能安然無恙,還取得如此功績,一直壓在他心頭的巨石,也鬆動了許多。
至少,據兒的孫子,做了當年據兒因爲……沒能做成的事情。
霍家。
霍光有些意外地看着天幕,他倒是沒想到,這個漢宣帝,居然是他擁護上皇位的?
就是不知道爲何,他會選擇了這個漢宣帝。
不過……
他眯了眯眼睛,一抹精光閃過。
這也說明了,未來的他,已經權傾朝野。
否則,他也不可能能夠擁立一位帝王。
就在腥硕歼�算高興時,天幕上的內容倏然一變!
【但是,身爲中興之主的劉洵,還是劉病已時,卻不同於其他生長在逡掠袷持械幕适易訉O】
聽聞此言,劉徹心頭一跳!
他想起他忘記了什麼了!
【劉病已尚在襁褓之中時,他那身爲太子的爺爺,便因巫蠱之禍被漢武帝滿門問斬】
【他雖然因年幼逃過一劫,成爲太子唯一的遺脈,但也就此落入陰暗潮溼的牢獄】
【廷尉監對年幼體弱多病的皇孫起了惻隱之心,爲沒有大名的他起了名字,劉病已,讓女囚哺乳餵養他】
【直到五歲那年他才得以出獄,被罪臣家眷收養於掖庭,劉病已也自此有了安定的生活之地,但依然被打着罪臣遺脈的印記】
【流落於民間的皇孫,長年遊蕩在三秦大地,生活貧賤的他與同舍的許廣漢成爲往年交,與其女相識】
【後來,劉病已與許平君成爲了結髮夫妻,許平君的溫柔賢惠與關懷備至也安慰了悽苦了十餘年的劉病已】
天幕傳來的每一句話,都猶如棍子,狠狠打在了方纔還算高興的劉徹與衛子夫的頭上。
劉徹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句話。
他看到劉病已取得的成就時,只顧得高興和慶幸,卻忘記了。
據兒被誣陷參與了巫蠱之禍,自殺而亡,滿門問斬。
那劉病已即便活了下來,又怎會好過?
可他怎麼都沒料到,孫子還在襁褓之中時,就是在牢中渡過。
後來出獄了,也是在罪臣家眷生活的掖庭。
滿腔的後悔沉甸甸地壓在了劉徹的心上。
巫蠱之禍和據兒孫子的遭遇,都化成了滿腔的悔恨。
劉徹握着衛子夫的手,嘴巴幾度張開,又幾度合上,最終一句話都未能說出。
而衛子夫早已在聽到第二句話時,就已經淚流滿面了。
病已尚是嬰兒,就要在牢獄中生活,即便離開了牢獄,也是生活在掖庭中。
罪臣遺脈的印記一直印在他身上。
“他才這麼點大啊,從襁褓之時到少年時遊蕩三秦,都,都沒能過上一天的好日子。”
據兒自殺,連孫子也如此命苦,年紀輕輕就遭遇了顛沛流離,經歷瞭如此多的疾苦。
劉徹無聲地嘆了口氣,將衛子夫攬進懷中。
他胸口的布料很快就溼透了,低低的抽泣聲傳來。
好一會,衛子夫才用帕子拭着眼淚,坐直了身子。
她勉強扯了扯脣角,“好歹,他遊蕩三秦時,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後來也更是有了相伴一生的人。”
想來,那個漢宣帝的情深之人,就是那位許平君了。
劉徹接過衛子夫手上的帕子,幫她擦拭殘餘的淚水。
衛子夫從對方的動作中,清楚地感到了劉徹的悔意和痛心。
二人握住彼此的手,既不敢再看天幕,又想看看據兒的孫兒。
剿滅匈奴主力,大軍回程路上,衛青和霍去病這對舅甥一同看到了這次的天幕內容。
衛青握緊了繮繩,巫蠱之禍,他的外甥自殺,姐姐自殺。
如今連外甥的孫子,在有時都遭遇了這等悲慘與疾苦。
霍去病胸口劇烈起伏,想開口罵,但是又想起這些慘劇都是誰造成的,只能閉上嘴。
“舅舅。”霍去病悶聲道:“姨母現在肯定很傷心,我們快點回去吧。”
他自幼就是衛子夫和衛青帶大的,與他們二人最是親近。
衛青啞聲道:“好。”
讓衛子夫等人頗感欣慰的是,劉病已未來會坐上皇位,想來應該很快就會否極泰來。
【毫無根基的劉病已被霍光擁立登上皇位後,被改名爲劉洵,他深知人性,朝中事事皆先請示,事事順由霍光】
【冊立皇后時,朝中羣臣皆請奏冊立霍光之女霍成君爲皇后,然而劉病已始終未曾忘記許平君】
【爲此,他下詔尋求微時故劍,大臣們後知後覺揣測出這道旨意中暗含的故劍情深的深意,便齊齊上書提議立許平君爲後】
衛子夫破涕而笑,眼眶還泛着紅,臉上卻掛着爲劉病已高興的笑容。
“還好,還好。”
至少病已最後登頂了皇位,又得以與心愛之人相守。
劉徹也鬆了口氣,露出了笑容,“他很厲害,有據兒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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