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从民部调出来的资料看,关中姓柳的人,也没几个。
秦州倒是有几家姓柳的大户,不过也是近百年来改的姓氏,跟柳白家,丁点关系都没有。
而在长安一带,柳白倒是头一次听说,姓柳的人。
捕头吓得冷汗岑岑。
左右开弓抽自己大嘴巴,其他衙役也爬在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并没有猜出柳白的身份,可长安地界,除了柳家人,谁还敢用那个标记?
就算是柳家的普通管事,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如此稀奇的场面,引来一大群围观的老百姓。
人们交头接耳,不时传来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你看你这人缘混的,连个求情都没有”
柳白笑眯眯的对捕头道。
捕头磕头如捣蒜,道:“公子饶命!饶命!”
见他有点没完没了的意思,柳白干脆也不搭理他。
对提醒捕头的那年轻衙役,道:“你过来。”
刚才柳白就注意到他了。
一开始,其他衙役并未看到刀柄上的标记。
正是在这年轻衙役的提醒之下,才没有擅自动手。
这年轻衙役年轻得有点过分。
生着一副孩子脸,比其他衙役矮了半头,最多不会超过十六岁。
应该是父辈就当衙役,不久之前才接了班。
小衙役走到柳白跟前,再次‘噗通’跪在在地,撅着屁股道:“公子息怒,陈头并不知道公子身份,全都是误会”
柳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这小衙役,还挺有情有义,到这时候,还知道给捕头求情?
“你先把看热闹的都驱散,再回来听吩咐!”
小衙役急忙爬起来,二话不说,‘呛’得一声拔出刀。
周围看热闹的人,哗啦啦一下全都散了。
小衙役重新走回来。
他似乎是看出,柳白并没有拿捏他们的意思,顺杆往上爬,躬着身道:“公子尽管吩咐!”
“我来问你,方才你们追捕的,究竟是什么人?”
小衙役陪着笑,道:“公子明鉴,方才小的们在追捕逃犯,那厮偷了大老爷的官印,看起来一副乞丐打扮,应该应该和贵府没有任何关系!”
看样子,他也知道,是刚才陈头的话,触怒了眼前这位爷。
柳白恍然。
怪不得这群衙役急吼吼的。
那大老爷,肯定是蓝田县令,丢了官印,那可是大事,搞不好要掉脑袋!
“你们怎知,那小乞丐姓柳?”
“回公子的话,那小乞丐有几个同伙,都是从河东跑过来的流民,咱们陛下大发慈悲,允许外地流民入城讨营生,入城的时候都登记过,若是找到合适的营生,便可在县里入籍,可谁知,那些流民胆大包天,胆敢偷大老爷的官印,小的们这才”
柳白皱了皱眉。
河东?
关中没有姓柳的,不代表外地没有。
河东不光有很多,而且非同小可!
一百多年后,大名鼎鼎的柳公权和柳宗元,就是出自河东柳氏。
按理说,河东柳氏虽远远比不上五姓七望,那也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
怎么会出现,出身河东的柳姓流民呢?
大家族里,地位再低,血缘再远,也该有口饭吃。
莫非,河东柳氏出了什么变故?
虽说没啥关系,但好歹是一个姓氏,柳白并不介意管上一管。
反正闲着没事,正好找个借口回去,免得再跟女眷们接着溜达。
这一天下来,着实把他给累坏了。
“既然是在城里,想必抓住他们也费事,告诉”
说到这,柳白一顿,问身边的王守仁。
“蓝田县令叫什么来着?”
王守仁立刻答道:“郭兴学!”
柳白一点头,道:“告诉郭兴学,抓到人后,先别急着关起来,送到天兴居客栈来,让柳某先见上一见。”
他说头半句话的时候,小衙役面有为难之色。
毕竟事关大老爷的官印,说不关就不关?
可听完后半句后,却是心头一颤。
柳家手底下人,足有上万,可真姓柳的,只有三位主人
他不敢犹豫,立刻躬身道:“是!小的这便去抓去请人!”
都姓柳,万一那小乞丐是柳家家主的亲眷,可就玩大了
第575章 有多久没人跪在自己脚下了?
抓到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蓝田县后衙,县令郭兴学,亲自宴请八个脏兮兮的流民。
往日极其威严的大老爷,今晚带着殷勤的笑容,挨个给八个战战兢兢的流民斟酒。
看着满桌子佳肴,八个流民即便快要饿死了,也不敢动弹。
流民的待遇,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就算是吃断头饭,也不至于让大老爷亲自作陪吧?
刚当上衙役没几天范大宝,是唯一能跟柳公子说上话的,也坐在饭桌上。
见大老爷要给自己倒酒,急忙站起来,满头大汗的说道:“大老爷,这,这么使得”
四十出头的郭兴学,正是官场上的壮年,能当上蓝田县的县令,说明他在朝中也是有背景的。
不过背景再大,还能大得过柳家?
他强行将范大宝按下去,笑容满面的说道:“大宝,你就是咱们县衙里的宝儿,大老爷我敬你一杯!”
说着,郭兴学给自己也斟满,一饮而尽!
范大宝没喝过酒,只能憋着气灌进去,辣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老爷您放心,小的肯定把这位伺候好了!”
郭兴学哈哈一笑,冲着流民们一拱手,道:“本官若是在此,诸位肯定吃得不尽兴,就由本官的得力助手大宝,来招待诸位!”
流民们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的还礼。
郭兴学出去之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官印,脸上满是忍不住的笑容。
“该着本官鸿运当头,若是能像工部的韩侍郎一样,那会是何等光景!”
说着,他冲不远处的府衙杂役道:“好吃好喝伺候着,若怠慢半分,本官定唯你们是问!”
几个杂役连声应是,跑到门口等着伺候。
屋子里,范大宝给八个流民,每人夹了一条根油腻腻的鸡腿。
“诸位千万不要客气,咱们大老爷吩咐过了,过往一概不究,吃过饭,去洗个澡,明日咱们一同去见见那位贵人!”
八个流民之中,六个是成年人。
看得出来,他们骨架粗壮,就算不是武艺好手,也有些庄户把式,只不过,个个皮包骨,饿得变了形。
剩下两个,则是小孩子。
其中一个,正是白天撞到李恪那小乞丐。
另外一个更显得瘦弱,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
竟然是个小姑娘!
而且,她也要比其他人白净一些,应该很受照顾。
范大宝一番客套话说完,那六个成年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男孩身上,隐隐有以他为主的意思。
刚才郭兴学的离去,让小男孩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一拱手道:“范大哥,白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得很,若非事出无奈,小弟也不会冒着犯国法的危险,前来偷官印”
范大宝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没准是柳家的亲眷,客客气气的说道:“听兄弟的口音,似乎是河东人士,不知为何成了流民,又为何会来偷官印?”
小男孩苦笑一声,脸上带着同龄人中罕见的沧桑之色。
“小弟着实惭愧,家中的确是河东人士,只因得罪了权贵,才拼死逃到关中,至于偷盗官印,那就说来话长了”
范大宝见他说话有理有据,虽然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但不回答完问题,绝不动筷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是大家族中的子嗣,才拥有的教养。
范大宝也读几年书,而且从小就聪明伶俐,应对起来倒也不吃力。
“我家大老爷已经将此案销毁,兄弟我也知道诸位有难言之隐,今日便不再多问,明日见到那位贵人,再详述一番也不迟!”
“不知范大哥口中的贵人是”
范大宝脸上浮现一抹崇敬之色。
“提起那位贵人,想必诸位也听说过,正是长安城里的柳家家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小男孩呆了呆,一扫之前的颓废之色,拉着女孩的手,激动的说道:“妹子,你有救了!为兄在家乡的时候就打听过,柳家家主手下那位姓薛”
不等他说完,六个成年人中,一个大胡子,忽然打断他道:“晖哥儿!”
男孩自知失言,便不再多说。
范大宝是聪明人,知道自己不该多问,笑呵呵的说道:“诸位先吃菜,吃完之后好去梳洗一番,否则明日见了那位贵人,就太失礼了”
男孩勉强一笑,道:“多谢范大哥了”
翌日清晨!
蓝田县天兴居客栈外。
郭兴学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范大宝半躬着身子,站在郭兴学身后。
再往后,则是整饬一新后的八个流民。
六个成年人倒是没多大变化,光看举止做派就知道,他们的身份高不到哪去,八成是家仆之类的角色。
而那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虽说只穿着普通百姓的麻布衣裳,却透着几分难以言状的贵气。
原本这里是大街上最为繁华的地段,如今也被郭兴学清场了,生怕惊扰到贵人们休息。
被柳白打发出去买早点的李恪,打着哈欠出门。
一眼就看见了这一长溜的人。
他吓了一跳,忽然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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