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官笙
他边上的一个下人,语气轻松的道:“阁下,明国的强大似乎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这个大胡子道:“你觉得明国会威胁到我们?”
这个人连忙道:“不不,明国不但不会威胁到我们,还将会是我们非常得力的盟友。”
大胡子脸色陡然冷漠,道:“若是明国能够与我们夹击俄罗斯人,当然会是盟友,但你觉得会吗?”
这个人道:“当然会,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明人与俄罗斯对上手,就是时间的问题。”
“哦?”大胡子不置可否。
在不远处,英格兰使者夫妇很是扎眼,他们身形高大,衣着鲜艳,还有一群护卫。
“亲爱的,明朝的强大似乎超出我们的预料。”使者夫人看着骑兵携带烈风穿过,语气轻笑的道。
使者哇哦一声,笑着道:“确实是超出我们的预料,不过,担心都不会是我们。”
使者夫人一怔,看向不远处的西班牙使者,道:“西班牙人?他们与明国是盟友,为什么要担心?”
使者道:“我已经得知确切消息,西班牙从明朝获得了一千万的贷款,巴拿马总督都快抵押出去了。”
使者夫人面露异色,道:“西班牙连巴拿马都抵押出去了?看来,西班牙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
“尼德兰要独立,法兰西蒸蒸日上,罗马帝国死而不僵,奥斯曼人步步紧逼,西班牙,终究是没落了。”使者说道,语气轻松自如,还带着期待之色。
使者夫人点点头,没有再说。欧洲都人都有种默契,那就是尽管西班牙依旧是庞然大物,但已经日薄西山,败落是早晚的事。
荷兰的使者看着,脸上笑容满面。
明朝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不止与大明合作财源滚滚,军事方面也极其有潜力,荷兰要独立,明朝或许将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法兰西的使者脸色难看,他们忽视、慢待了明朝,没有想到明朝的军队如此强大,若是将来法兰西与西班牙开战,明朝援军该当如何?
“必须要与明朝改变关系!”法兰西使者面露凝色。
西班牙的使者是一大群人,三十多个,一群人红黄蓝绿,很是夺目。
副使看着源源不断南下的骑兵,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阁下,看来想要赖掉明朝的银子没那么容易了。”
其他人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很显然西班牙没有打算还大明的借款,准备赖掉。
西班牙大使面无表情,一直盯着大明骑兵看。
大明骑兵与欧洲完全不同,大明的讲究速度与冲击力,而欧洲的则是笨重,讲究正面破敌,少了灵活性。
等了一阵,又一个人开口,道:“阁下,这只是骑兵。”
这个人短短几个字,让众人神色一震。
明朝其他的其他军队西班牙不关注,唯独海军。
明朝的海军规模受制于国力衰退,一直勉强保持着五万人的规模,但谁也不会小觑明朝的海军以及潜力。
若是有一天西班牙与明朝开战,西班牙能守住海外领土吗?
谁都知道,西班牙与大明关系渐行渐远,外加西班牙不断的借款,若是西班牙还不上,可能明朝只有开战才能收回西班牙的抵押领土。
西班牙大使没有说话,表情一直很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的拉练对明朝上下来说,很是提振士气,朝廷一级信心坚定的更多,那些执行“新政”的官吏如同打了强心针,个个如狼似虎,更加凶残的投入。
而那些心怀叵测与侥幸的人,如遭重击,大部分不敢再公然冒头反抗,只能沉默以对。
朱栩一家是在年底前十天回京,赶上孙传庭的总结报告。
第1520章 进击中的大明
孙传庭的压力奇大,不止于庞大的士绅集团的抱团抵抗,激烈反对,还在于由此引发而来的种种事件。
比如,杭州府就有人为此全家绝食,即便发现的早,还是饿死了好些个,造成的恶劣影响可想而知。
比如凤翔府,一大户组织家丁,佃农打杀丈量土地的官员,引来警备局的镇压,官民死伤三十多人,在陕川造成巨大震动。
再比如绕饶州府,数百人组成人墙,阻止丈量队下田,执法局强行要带走带头之人,结果遭到阻拦,险些酿成民变。
这些还算可控,官场内部的不稳同样让孙传庭疲于应付,焦头烂额,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企图稳住各级官吏。
大元帅府的突然在大冬天进行大拉练,为的是防止军队出现乱子,震慑各方心存叵测之人。
尽管这是在给孙传庭站台,但还是这令孙传庭压力大增。
同时,弹劾孙传庭,要求他下台的人更不知道有多少,奏本雪花般飞入皇宫,遍布大明内外,甚至于琉球,朝鲜那边都上书,对于“新政”推行中的问题感到不满,希望朝廷“酌情”处理。
一切的一切,都加诸在孙传庭一个人身上。
大明景正八年,十二月二十六。
离一年一度的议会述政报告会议还有一天,天空灰暗,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小雪,笼罩着乾清宫。
乾清宫,屋檐下。
朱栩与皇后张筠并坐,孙传庭坐在朱栩对面。
张筠身边是小公主的摇篮,小家伙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挥舞着小手,睁大双眼看着外面的雪。
张筠摆弄着小桌上的火锅,给朱栩,孙传庭分菜。
孙传庭躬着身,连忙道:“岂敢劳烦娘娘,还是臣来吧。”
张筠微笑着,道:“首辅入宫是少了,前些年毕阁老,傅阁老等入宫,皇上都是这么招待的,无需生分。”
孙传庭确实极少入宫,君臣之礼守的相当严,也有意在避着一些什么。
朱栩不等孙传庭说话,喝了口小酒,道:“今后每隔三日入宫一次,有事没事都要来。”
孙传庭知道这是朱栩对他的支持,躬身道:“谢皇上。”
朱栩拿起筷子,在火锅里夹了一块肉,道:“当年张太岳的改革是浅尝辄止,但遇到的情形一样艰难,事后还被清算,改革之策被推倒,若是当年没有,咱们现在不知道轻松多少。”
孙传庭听着朱栩的感慨,坐着默默不动,他熟读史书,畅晓历史,自然知道历史上的改革者,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他而今的改革得罪了全天下,将来的下场早已经注定。
朱栩吃着,看着孙传庭坚毅又有些枯槁的脸色,笑着道:“要学会释放压力,不忘初心,这条路确实艰辛,但最艰辛的时刻就是我们离成功最近的时候,我们快要成功了。”
孙传庭躬身,道:“是,臣明白。”
他虽然这样说,心里则是另有想法。“完成”改革不过是一种阶段性的说法,这样的改革可能需要数十年去持续的推动,深化,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