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柴根兒臊的滿臉通紅,面紅耳赤的辯解道:“放……放你孃的狗屁,耶耶強著呢,不信掏出來,俺們比比!”
莊三兒笑道:“哈哈,感情你小子還是個雛兒。”
也就是雛兒,才能說出這般幼稚的話。
士兵們的笑聲更大了,柴根兒此刻羞憤異常,偏偏又沒法反駁,乾脆梗著脖子不再說話。
翠娘心下羞澀,卻不忘給柴根兒求情:“軍爺,還請軍爺發發善心。”
笑過之後,莊三兒正色道:“是不是好人,你說了不算,待押回鎮上,自有監鎮審問。你等皆是被劫掠上山,眼下可以歸家了。”
聽到可以回家了,一群肉票紛紛神色激動。
跪地磕頭者有之,仰天大哭者亦有之,更有甚者爬起身就往寨子外跑,生怕晚一步,這些丘八就會反悔似的。
不多時,一群肉票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十多人。
這十多人,皆是女子,年齡從豆蔻到三十多歲都有,她們有一個共同點,穿著打扮要比其他人更好,其中就包括翠娘。
莊三兒當過匪寇,自然知曉原因,卻還是問道:“你等為何還不歸家?”
其中一名年紀最大的婦人行了個萬福,神情悲苦道:“啟稟軍爺,俺們這殘花敗柳之姿,哪還有顏面歸家,即便回去,也會受盡夫家白眼。還請軍爺發發善心,給俺們一條活路,賞一口飯吃。”
莊三兒不答,又將目光看向小婦人:“那小子是個雛兒,兩年間沒碰過你,你怎地也不歸家?”
小婦人怯生生地答道:“俺是隨舅舅來投親的,舅舅被匪寇殺了,俺也不曉得親戚住在哪,姓甚名誰,沒處可去。”
第97章 諸將子嗣,無人能及!
天矇矇亮。
劉靖看著眼前十幾名年齡各異的女子,不由皺起眉頭,轉頭訓斥道:“你帶這麼多女人回來做什麼?憋壞了就去找半掩門!”
莊三兒苦笑著解釋道:“監鎮,屬下也不願帶回來,可這些女子被匪寇糟蹋了清白,一個個尋死覓活的不願歸家,趕都趕不走,總不能一刀殺了吧?”
他到底還是存著些道義與人性,幹不出一刀宰了的事兒來。
要是換做其他丘八,這些女子可就慘咯。
充作軍妓都算邭夂玫模氣不好,直接帶回去當菜人。
聞言,劉靖目光再次看向這些女子,眉頭緊鎖。
這他孃的……
迎著他的目光,這些女子一個個怯生生,羞答答的。
按理說來到此地,本該惶恐忐忑才是,奈何這位監鎮實在太過於俊美了,讓她們心裡直髮顫。
哪怕此刻皺著眉頭,都讓人心動。
年紀最大的婦人盈盈施了一禮,祈求道:“還請監鎮發發善心,收留我等,俺們不奢求甚,只求能有一間草棚遮風避雨,有口飯吃便行,願為監鎮當牛做馬。”
劉靖朗聲道:“此地是牙城,是公廨,不是悲田院。你等若無盤纏,本官可贈予你等一些,助你等歸家。”
“俺被匪寇日夜欺辱,早已是殘花敗柳之軀,還有何等顏面歸鄉,既然監鎮不願收留,倒不如一了百了。”那婦人悲苦一笑,轉身離去。
唐朝風起開放,說的是寡婦再嫁,女子擇親,夫妻和離這類。
不代表男子可以接受妻子被匪寇糟蹋了好幾年,還能
似她們這等被匪寇糟蹋了好幾年,回到家中,儘管不是她們的錯,也免不了被人說閒話,至於夫家,大機率會與之和離。
與其飽受煎熬的活著,倒不如一死了之。
“姐姐等等,妹妹隨你一起共赴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七八名女子緊隨其後,死意已決。
見狀,劉靖嘆了口氣,叫道:“等等。”
誰叫自己心軟呢。
畢竟是幾條人命,給碗吃,還能幫著幹些活,總好過去投江自盡。
聞言,打算投江自盡的婦人們頓住腳步,轉過頭,用期盼與忐忑的目光看著他。
好死不如賴活。
活著,是生物的一種本能。
而這些女子活著的希望,就寄託在劉靖身上。
如今這樣的亂世,若無人庇護,似她們這些無依無靠的弱女子,下場會無比悽慘,所以與其繼續遭受屈辱,還不如一死了之。
劉靖吩咐道:“李松,給她們騰一間小院,往後便幫著浣衣,做做針線活,修補修補軍械。”
“得令!”
李松高聲應道。
一群女子面露欣喜,紛紛行禮道謝。
“監鎮大恩,沒齒難忘。”
“多謝監鎮。”
“奴家無以為報,願侍奉監鎮左右,當牛做馬。”
你他孃的是報恩呢,還是饞我身子?
劉靖嘴角抽了抽,無奈的揮揮手:“去吧。”
一眾女子跟隨李松朝著左手邊的小院走去,那邊是胥吏居所,目前人不多,算上張賀在內也就五人,完全能騰出一個小院安頓她們。
劉靖可不敢將她們安頓在牙城裡,那裡頭全是氣血方剛的漢子,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
見還有個小婦人站在那裡不動,劉靖挑了挑眉:“這又是什麼情況?你相上了?”
“不是。”
莊三兒將柴根兒的事兒簡要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劉靖不由笑道:“有點意思,沒成想土匪裡還有個大俠。”
這年頭,似柴根兒這樣的人,已經快絕種了。
莊三兒問道:“那小子怎麼處置?”
“老規矩,先關兩天。對了,找大夫給灾我环瑒e死在牢裡。”劉靖說罷,朝著翠娘吩咐道:“你那個相好,我不會殺,放心去吧。”
“柴哥兒不是俺相好。”
得了劉靖的保證,翠娘暗自鬆了口氣,小聲辯解一句。
深深看了一眼劉靖後,邁著小腳朝南院走去。
姐兒愛俏嘛,不過看看也就得了,在翠娘心裡,還是覺得柴哥兒好,人雖然醜了點,但踏實。
劉靖卻懶得管這些,擺擺手,將她打發走。
……
……
正月二十三。
陶雅奉命馳援睦州,先頭部隊遭遇錢鏐麾下大將顧全武伏擊。
此戰吳軍大敗,被陣斬五千,俘虜八千。
當然,這個數字肯定是有水分的,畢竟睦州攏共也才不到三萬兵馬,先頭前軍頂天了八千人。
可即便有水分,也確確實實是一場大敗。
訊息傳回揚州後,這讓剛剛即位,期待一場大勝來穩固地位的楊渥怒火攻心,直接下了一道密令,勒令陶雅接下來只許勝不許敗,而且還要勝的漂亮。
接到密令的陶雅哭笑不得,但大王發話了,他也沒法子,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敢再輕易冒進,選擇穩紮穩打。
正是在這一日,揚州負責審查的上官來了。
來人是六曹之一的?司功參軍,徐知誥。
這位南唐開國皇帝,劉靖可是很清楚,其經歷也足夠傳奇。
徐知誥本姓李,出身微賤,自幼父母雙亡,在一間寺廟遊蕩,靠乞討和偷吃貢果度日。
乾寧二年,楊行密率兵攻打濠州,偶然遇見了徐知誥,覺得此子雖為乞兒,但頗為機靈,便將其收為養子。
可惜,受到楊渥等人排擠欺凌。
無奈之下,楊行密只得將其送給徐溫,命其代為撫養,因此改名徐知誥。
起初,徐溫只是礙於楊行密的面子,無奈之下才收養了徐知誥,本打算敷衍了事。
不曾想徐知誥天資聰穎,且極會鑽營,將徐溫的妻子李氏哄的極為開心,對其寵愛有加。
連帶著徐溫也對他有所改觀,於是悉心教導,並時常將其帶在身邊,口傳心授。
從一介乞兒,成為南唐開國之君,縱然有機緣與邭庠冢梢膊坏貌怀姓J,徐知誥此人能力之強。
碼頭上。
劉靖微微躬身,抱拳唱喏:“下官見過徐參軍!”
這是他第一次見徐知誥,不得不說,此人賣相著實不錯。
身長六尺有餘,只比劉靖稍稍矮半寸,方額隆準,修上短下,聲如洪鐘,此刻穿一身大紅圓領官袍,頭戴鑲金幞頭,氣勢逼人。
徐知誥打量著面前的劉靖,嘴角含笑道:“呵呵,本官先前看到劉監鎮戶籍之時,見其外貌標註的乃是貌比潘安時,還心懷疑惑,今日一見,果真丰神俊朗,風采照人。”
聞言,劉靖眼角抽了抽。
不用想,這他孃的肯定是王衝乾的。
戶籍之上,除了姓名、年齡之外,身高、外貌都有詳細描寫,一定程度上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名頂替。
但基本上,對於容貌都是描述其特點,比如方臉膚黑,眼小鼻大這類描述。
哪有他孃的在戶籍上寫貌比潘安的。
也就只有王衝這麼不著調的人,才能幹得出來。
劉靖謙虛道:“王司馬相戲之舉,當不得真。”
“唉。”
徐知誥擺擺手:“吾雖未曾得見潘安,但今見劉監鎮,只覺潘安也不過如此。”
“徐參軍謬讚了。”
“我與王兄乃是舊故,不必拘束,劉監鎮能得王兄賞識,定然才學過人,你我二人日後當多親近。”
徐知誥說著,親切的拉著劉靖的手,一齊走上馬車。
瞧瞧。
這話術,這做派,渾然天成,沒有絲毫做作,人情世故可謂是玩到了極點。
難怪能從一介寄人籬下的乞兒,成為開國之君,確實不凡。
車伕輕輕揮動鞭子,馱馬立即邁開四蹄,朝著牙城行去。
馬車上,徐知誥面帶微笑道:“此行只是走個過場,劉兄不必擔心。”
見他稱呼自己為劉兄,劉靖索性順杆子往上爬,與其攀談道:“與王兄相聚時,時常聽聞王兄誇讚徐兄,言稱徐兄允文允武,致赃^人,諸將子嗣之中,無人能及。我心中也是好奇的緊,今番得見,聞名不如見面。”
這話王衝沒說過,甚至壓根都沒提過徐知誥。
不過倒也不是劉靖拍馬屁,因為這話是楊行密曾經說的。
徐知誥搖頭失笑:“王兄言過了,我何德何能。”
碼頭距離牙城並不遠,短短百十步而已。
這期間,兩人只是東拉西扯的閒聊了幾句。
可即便如此,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徐知誥就迅速將兩人關係拉近。
這也就是劉靖,換做旁的愣頭青,只怕已經將其引為知己了。
關鍵徐知誥表現的絲毫不刻意,言行舉止間,無一不透著真眨o人一種親近感與信服感。
劉靖表面附和,實則心中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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