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劉靖點頭應道。
王茂章說道:“此事我允了,你將戶籍交予衝兒,過兩日便會有告身發下。”
劉靖遲疑道:“這……可王兄說,要看揚州方面的動靜,此舉會不會給王伯伯惹麻煩?”
“無妨,一個小小的監鎮,老夫還做的了主。”王茂章擺擺手,見劉靖面色遲疑,問道:“還有何顧慮?”
劉靖苦笑一聲:“晚輩沒有戶籍。”
“……”
王茂章微微一愣。
他怎麼也沒想到,劉靖竟然連戶籍都沒有,簡直離譜。
劉靖如實答道:“晚輩前幾個月從山東逃難而來,被崔家主收留,添為馬伕,前段時日才剛剛出府,還沒來得及辦理。”
王茂章啞然失笑:“此事好辦,回頭讓衝兒交代一句,幫你辦一份戶籍。”
“多謝王伯伯。”
劉靖神色真摯的道謝。
王茂章並未多言,只是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兩拍,而後揹著手離去。
瞥了眼被拍的肩膀位置,劉靖微微嘆了口氣。
都說人老精鬼老靈,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自己那點小心思,騙騙王衝還行,但在王茂章面前,被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令他詫異的是,王茂章並未戳穿,甚至還主動幫他。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是為王家留一條後路,而下的一步閒棋麼?
第68章 競爭對手
王茂章離去後,劉靖繼續練刀。
不知不覺間,半個時辰過去,吐出胸中濁氣,他收刀回到屋中。
“劉……劉公子,快擦擦汗水,莫要著涼了。”
屋子裡,小丫鬟紅著臉,拿起毛巾上前就要幫他擦汗。
昨夜自從被安排服侍這位公子後,她的心兒就一直亂顫。
姐兒愛俏。
女人向來感性,對美好的事物幾乎沒有抵擋的能力。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行。”
劉靖微微一笑,接過毛巾。
見狀,小丫鬟心下失望,目光卻一直黏在劉靖身上。
倒不是劉靖矯情,只看這小丫鬟春心蕩漾的模樣,真讓她擦,還不知道會擦到什麼時候,可別真著涼了。
三下五除二擦乾身上的汗水,劉靖迅速套上衣服。
不多時,王衝就來了。
昨夜他喝的酩酊大醉,此刻蔫蔫的無精打采。
見劉靖神清氣爽的模樣,王衝略顯羨慕道:“劉兄倒是好體魄。”
劉靖勸道:“王兄該練練了。”
王衝打趣道:“不瞞劉兄,我爹和夫人也都時常這般勸說,我也總下定決心,可每當日頭升起,便又忘的一乾二淨,又覺得人生苦短,就該逍遙自在。我這憊懶的性子,怕是改不掉嘍。”
“哈哈。”
見他說的有趣,劉靖不由樂了。
說笑間,兩人來到前廳,丫鬟端著食盒開始佈置佈菜。
王家的早飯很清淡,粟米粥配鹹菜。
不過比起尋常百姓吃的米粥,還是講究不少的,米粥裡有蓮子、紅棗等,熬得粘稠,上頭飄著一層米油,看著就香甜可口。
配上爽口的醃菠蘿,格外開胃。
劉靖胃口本就大,加上練了一個時辰的刀,此刻也餓了,就著鹹菜三兩口喝光了一碗粥。
伺候在一旁的丫鬟見了,立即接過碗,幫忙添粥。
接過粥,劉靖說道:“王兄,我如今還沒有戶籍,勞請王兄幫我辦一份。”
王衝隨口應道:“此事好辦,你年歲幾何、父母姓名,是否健在,祖籍何方?”
劉靖思索了片刻,答道:“祖籍山東,齊州禹城人,父母雙亡,名諱我不曉得,家中只剩我一人,過了年節應當十七了。”
按理說,禹城該屬河南道才是,不過此時的山東,代指太行山以東,是一個廣袤的地理概念,囊括後世河北省、山東省及河南省部分割槽域。
穿越之初,崔瞿說與他是鄉黨,是聽他的口音親切。
畢竟禹城與清河相距並不遠,口音相近。
王衝暗暗記下,點頭道:“稍後上差,我便命人去幫你辦。”
“多謝。”
劉靖道了聲謝。
王衝滿不在乎道:“你我之間,客氣個甚。”
劉靖好奇道:“對了,我來府上也有數次,卻緣何不見嫂嫂與侄兒?”
王衝笑著打趣道:“哈哈,就你這模樣,我可不敢讓你嫂嫂來見,否則給她魂兒都勾跑了。”
劉靖已經習慣了他滿嘴跑火車,正欲開口,卻聽一道清冷的聲音自廳外傳來:“嫂嫂才走幾日,表兄你便背後編排,待嫂嫂回來,我定要告訴她。”
來人正是林婉,今日她身著一襲溇G色夾絨襦裙,外頭披著一件石榴紅的披摇�
後世常說紅配綠,賽狗屁。
但唐時女子卻獨愛紅綠這種鮮豔顏色的搭配。
烏黑柔亮的長髮梳成雲髻,原本不施粉黛的俏臉,也抹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水粉,使得本就清麗可人的面容更加嬌俏。
王衝頓時臉色一變,趕忙說起了軟話:“別別別,表妹切不可說,為兄只是酒還沒醒,說了糊塗話。”
林婉反駁道:“常言道酒後吐真言。”
看得出來,王衝確實懼內。
劉靖幫忙解圍道:“林夫人今日這身打扮,是要出門麼?”
林婉答道:“金山寺的梅花開了,友人相邀去賞梅。”
聞言,王衝滿嘴跑火車的毛病又犯了,脫口道:“男人還是女人?”
林婉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王兄,你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劉靖不由搖頭失笑。
“我這張嘴啊!”
王衝抬手在嘴上拍了一巴掌,滿臉悔恨。
不消說,得罪了表妹,待妻子回來,定會告狀。
屆時,以那悍婦的性子,恐怕不得安寧嘍!
用過早飯,王衝要去上差,劉靖也起身告辭。
今日天氣陰沉,似在醞釀一場冬雪。
隨著離年根越來越近,潤州城的節日氣氛愈發濃厚,街邊商鋪張紅掛彩,市集上也多了雜耍的藝人,熱鬧非凡。
得了王茂章的許諾,監鎮之職十拿九穩,這讓劉靖心情不錯。
在東市子逛了一圈,走著走著,他忽地頓住腳步。
前方一間鋪子圍滿了百姓,一名夥計扯著嗓子大喊:“看一看啊瞧一瞧,今日新店開張,蜂窩煤特惠,只需十錢一個,購滿百個蜂窩煤送煤爐一個。”
這麼快就有仿製蜂窩煤的人了?
劉靖心頭驚訝,他當時決定做這個買賣時,就已經預想到了肯定會被仿製,但沒想到竟這般快。
而且,此間鋪子為了搶生意,上來就打起了價格戰,一枚蜂窩煤只需十錢。
並學劉靖的營銷策略,買一百個就送煤爐。
因煤爐不賺錢,所以劉靖的鋪子早就不送了,去別的鋪子買,少說要二三百文。
不但價格更便宜,還送煤爐,自然將劉靖鋪子的顧客全給吸引來了。
劉靖並未進鋪子,他的身份有心人應當知曉。
喚來一個閒漢,劉靖花了幾文錢,讓他進鋪子買了三個蜂窩煤。
很快,閒漢便拎著三個蜂窩煤出來了,殷勤地笑道:“小郎君,您的居所在哪,俺幫您送到府上,免得髒了小郎君的手。”
“不必了。”
劉靖擺擺手,接過蜂窩煤。
外形與他鋪子裡的一模一樣,別無二致。
顛了顛分量,比他鋪子的略重,說明黏土的比例更高,搞不好是五比五。
黏土比例高,從外形上看不出來,但不禁燒。
像他鋪子的蜂窩煤,煤粉與黏土的比例在七比三,爐底爐口敞開的情況下,能燒一個多時辰,而眼前這三個則只能燒大半個時辰,即便封住爐底,也沒法燒一整日。
難怪敢打價格戰,感情是成本更低啊。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真正的關鍵在於脫硫。
若是對方也掌握了脫硫工藝,那就麻煩了。
沒有燃燒的情況下,無法分辨,所以劉靖拎著三個蜂窩煤,朝自家鋪子走去。
第69章 跟我姓吧
一路來到自家鋪子的街道,果然門前十分冷清。
走進鋪子,就見小猴子幾人愁眉苦臉。
“劉大哥!”
“東家!”
見他來了,幾人精神一振。
範洪率先上前,面色焦急地說道:“劉大哥,東市子那邊今日一大早新開了一間鋪子,賣的也是蜂窩煤,跟咱們的一模一樣,價錢還更便宜,只需十錢……”
“我已知曉。”
劉靖打斷他的話,將手中蜂窩煤遞了過去:“這是從那間鋪子買來的,放在煤爐裡點上。”
“哦。”
範洪滿臉霧水的接過,應了一聲就去後院。
他雖不如小猴子等人機靈,但勝在聽話,讓他幹啥就幹啥。
莊傑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劉叔,不如從寨子裡調些弟兄來,趁夜給對方宰了。”
劉靖反手就是一巴掌,訓斥道:“說了多少次了,如今咱們是生意人,別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
“哦。”
莊傑捂著後腦勺,面色委屈。
“你還委屈上了?”
見他這副模樣,劉靖頓時樂了:“來來來,你告訴我,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寨子裡的人叩匠茄e,接著在潤州城裡宰了對方,又避開盤查離去?”
“俺就這麼一說。”莊傑訕笑一聲,旋即想了什麼,輕聲道:“對了劉叔,今早餘豐年來了一趟,支走六十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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