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那些還在猶豫不決、或者還沒反應過來的守軍,在這一瞬間便倒下了一片。
鮮血順著城牆的石階淌下,匯成了一條粘稠的小溪,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城門洞內,最為關鍵的絞盤旁,戰鬥更是慘烈到了極點。
四名壯漢在另外幾名刀手的掩護下,衝到了絞盤前。
他們顧不得周圍的廝殺,每個人都憋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
“起!!”
他們喊著號子,拼盡全身力氣推動著那沉重無比的絞盤。
“嘎吱……嘎吱……”
鐵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因為提前上過油,那重達數千斤的千斤閘在絞盤的轉動下,竟然比想象中更順滑地離地而起。
每升起一寸,都伴隨著血與火的代價。
一名試圖衝過來砍斷鐵鏈的鎮南軍校尉,被守在旁邊的張都尉一刀劈在背上,脊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慘叫著倒在絞盤旁,鮮血噴在鐵鏈上,讓那絞盤轉動得更加順滑。
“快!再快點!”
張都尉嘶吼著,一刀捅穿了一名衝上來的牙兵,反手又是一刀。
終於,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轟鳴,千斤閘升到了頂端,城門轟然洞開。
早已在城外蓄勢待發的先登營,如同一股黑色的鐵甲洪流,順著那道縫隙湧入。
“先登營,奪城!”
城外,莊三兒見城門已開,興奮地揮刀大吼。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瞬間匯聚成了一曲死亡的悲歌,徹底淹沒了豫章城東門的最後一絲抵抗。
越來越多的寧國軍士兵從東城湧入城內。
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搶掠財物,而是在張都尉的指引下,迅速開始清剿城樓上另一名負隅頑抗的都尉及其親信。
一時間,東城城樓上一片混亂,陣腳大亂。
不少不明真相的普通士兵愣在原地,看著剛剛還在一起巡邏的同袍突然拔刀互砍,又看著如潮水般湧入的敵軍,完全茫然失措,不知該舉刀迎敵,還是該跪地投降。
“降者不殺!!”
隨著先登營震天的怒吼,大批寧國軍精銳並未在東城過多停留,而是兵分兩路。
一路直撲城中心的節度使府。
另一路則沿著城牆馬道,向著北城方向狂飆突進,意圖內外夾擊!
此刻張都尉也完成了他的“投名狀。”
他一腳踩在那名死忠派劉都尉的胸口上,彎腰割下首級,高高舉起。
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淌進袖口,但他渾然不覺,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腥。
“都給老子把招子放亮了!劉都尉已經上路了!”
“鍾匡時那狗僦唤o三十文錢買咱們的命,值得嗎?!”
這一聲怒吼,像驚雷般在城頭炸響。
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衝上來的守軍們,聞言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寧國軍那毀天滅地的攻城威勢,手中的兵器不知不覺垂了下來。
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眼神中閃爍的動搖。
就在這短暫的死寂中,變故突生。
人群中,一名滿臉橫肉的死忠隊正突然從暗處竄出,手中端著一把上了弦的臂張弩,紅著眼吼道:“反伲∈芩溃 �
“崩!”
弩弦響動,一支透甲箭直奔張都尉面門。
“找死!”
張都尉早有防備,側身一閃,那支箭擦著他的頭盔飛過,釘在後面的木柱上,尾羽嗡嗡作響。
還沒等那隊正再上弦,張都尉身後的心腹老三已經撲了上去,手中的橫刀如毒蛇般捅進了那隊正的軟肋,用力一絞。
“啊——!”
隊正慘叫一聲,軟軟倒下。
張都尉走過去,一腳踢開屍體,獰笑道:“這就是替鍾家當孝子賢孫的下場!還有誰?!”
看著那還在抽搐的屍體,再看看張都尉那吃人般的眼神,僅剩的一點抵抗意志瞬間崩塌。
“降了!我們降了!”
“噹啷”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響徹城頭。
與此同時,北城城樓上,劉楚正指揮弩手壓制城下的攻城錘,耳邊全是震耳欲聾的巨響。
就在這時,一名隊正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臉白得像死人:“將軍!大事不好!東城張都尉反了!”
“他在城頭倒戈,已經升起了千斤閘,佘姟軍入城了!!”
“什麼?!”
劉楚聞言,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人重重錘了一拳,差點一頭栽下女牆。
他一把揪住隊正的衣領,不可置信地吼道:“怎麼可能這般快?!張勇那個混賬東西!平日裡看著老實,竟是個腦後生反骨的逆伲 �
但他畢竟是宿將,瞬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東門已破,必須立刻堵住缺口。
“快!趙副將!”
劉楚猛地轉身,衝著身後的心腹副將吼道。
“別管這邊了!你帶預備隊的三千精兵,火速趕去東城馳援!”
“一定要把佘姸鲁情T處!快去!!”
東城主街,殺聲震天。
趙副將帶著三千鎮南軍氣喘吁吁地趕到時,迎面撞上的,是一堵正在緩緩推進的黑色鐵牆。
莊三兒站在佇列最前方,手中陌刀平舉。
在他身後,五百名的陌刀手如林而立。
“玄山都!進——!!”
隨著一聲低沉的號令,五百隻鐵靴同時落地,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轟!”
“止——!!”
“轟!”
隊伍驟停,紋絲不亂。
“斬——!!”
五百把雪亮的陌刀同時揮下,如同一道白色的光牆瞬間壓向前方。
“噗呲——!”
“噗呲——!”
衝在最前面的兩名鎮南軍刀盾手下意識地舉盾格擋。
但在那重達數十斤的陌刀面前,堅固的蒙皮木盾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連人帶盾,瞬間被劈為兩截。
鮮血激射,斷肢橫飛。
但這僅僅是開始。
“進——!斬——!!”
玄山都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堵推不倒的鐵牆,冷酷地向前擠壓。
第二排、第三排……
雪亮的刀光如林般起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不管是舉槍突刺的長槍兵,還是試圖近身纏鬥的悍卒,在那絕對的力量和長度優勢面前,都如同待割的稻草。
碰著即死,擦著即傷。
整條長街瞬間化作了修羅屠場,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碎肉與殘骸。
這種純粹的力量碾壓,這種不給任何喘息機會的冷酷殺戮,徹底擊碎了鎮南軍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們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群收割性命的妖魔!
“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前排的鎮南軍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丟下兵器,轉身就跑。
“不許退!給耶耶頂住!!”
趙副將眼見陣腳大亂,急得眼眶崩裂。
他揮刀連斬兩名潰卒,厲聲嘶吼:“後退者斬!隨我殺回去!!”
然而,潰勢如山倒,非一人之力可挽回。
眼見無法止住頹勢,趙副將一咬牙,竟然真的激發出了幾分血性。
“賹⑹芩溃。 �
他怒吼一聲,策馬舞槊,竟是獨自一人逆著潰兵的人潮,直奔最前方的莊三兒殺去。
莊三兒正殺得興起,見一騎衝來,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不閃不避,雙手緊握陌刀長柄,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在那戰馬撞上來的瞬間,猛地橫斬一記。
“開!”
刀光如匹練般閃過。
戰馬悲鳴,趙副將那顆戴著兜鍪的頭顱沖天而起,脖腔中的熱血噴了莊三兒一臉。
無頭屍身在馬上晃了兩下,頹然栽倒。
“副將死啦!!”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鎮南軍最後的希望。
原本的馳援,瞬間變成了不可收拾的潰敗。
剩下的鎮南軍發出一聲驚恐的喊叫,轉身就跑。
莊三兒帶著兩百名牙兵,踩著滿地的血水,直插城中心的節度使府。
“擋我者死!!”
莊三兒一刀劈碎了那扇雕花的硃紅大門,一腳踹開門扇,帶著一身血腥氣闖入大堂。
大堂內的景象,讓這群殺紅了眼的漢子都愣了一下。
這裡並不是想象中的慌亂逃亡,反而透著一股子荒誕的奢靡。
金絲楠木的長案上,竟然還擺著一桌沒吃完的精緻酒宴,那盤蒸鹿尾甚至還冒著熱氣,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而在角落裡,幾個身穿薄紗的歌姬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卸下的殘妝。
鍾匡時正跪在大堂正中央的祖宗牌位前,手裡提著那把價值連城的鑲紅玉寶劍。
他身上的蜀宕箅╇m然凌亂,但發冠依然端正。
聽到破門聲,他猛地回過頭,雙眼通紅,臉上全是淚痕。
他看著渾身浴血的莊三兒,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而癲狂的大笑。
“來了……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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