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劉靖輕笑道:“您老那身子骨就別折騰了,好好歇著吧,我一人就行。”
他雖未修過馬蹄,可前世時常看著修馬蹄修牛蹄的影片入睡,理論經驗豐富。
“可不能大意。”
見他不當回事,福伯叮囑道:“黃狗兒就是大意了,結果被紫錐一蹶子踹中心口,一命嗚呼。”
“我省的。”
劉靖點點頭。
用過飯,他拿上修馬蹄的銼刀,拎著一條小木凳,徑直來到馬廄。
馬廄之中,三匹馬正悠哉地吃著馬槽裡的草料。
其中兩匹馬相對矮小一些,四肢卻極為粗壯,是標準的馱馬。
這種馬奔跑速度緩慢,且爆發力不足,當不了戰馬,不過優點是耐力極強,用來馱貨拉車再適合不過了。
第三匹馬則完全不同,外形神駿,體態矯健,如綢緞一般的深褐色毛髮在陽光照耀下隱隱泛著紫色,姿態高傲。
這匹馬就是崔家公子耗費巨資購得的紫錐。
奈何這匹馬性子太烈,崔家公子試著騎過一次,差點被摔死,其後更是將上一任馬伕黃狗兒活活踹死,可見其性情暴烈,甚至有時候福伯為它刷毛時,都會被噴一頭口水。
此刻,紫錐馬霸佔著馬廄裡最好的位置,另外兩匹馱馬稍稍靠近一些,它就立即一陣嘴咬腳踢,粗暴的將其趕走。
見到劉靖前來,紫錐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繼續埋頭吃著草料。
劉靖卻不慣著它,徑直走過去,來到他身後,把條凳放下,隨後彎腰握住它的一條後腿,將其拎起來。
就在這時,紫錐忽然暴起,另一條後腿跳起來,閃電般踹向劉靖。
馬後踹的力道極其恐怖,威力堪比一輛時速三四十碼的汽車的衝擊力。
先前的黃狗兒,就是被一腳踹中心口,還沒等大夫趕來,就徹底死透了。
劉靖早就防著它,迅速側身避開。
眼見一擊不中,紫錐立即急了,瘋狂擺動被抓住的後腿,想要掙扎開,口中不斷髮出嘶鳴。
然而,劉靖的大手卻如鐵鉗一般,死死抓住它的小腿,任憑它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分毫。
似紫錐這種野性難馴的烈馬,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在力量上征服它。
只有徹底壓制住它,才會心甘情願地對你臣服。
劉靖的氣力極大,紫錐又蹦又跳折騰了半天,大手依舊穩穩抓住它的小腿。
“呼哧呼哧~”
一番折騰,紫錐累壞了,兩個鼻孔張開,喘著粗氣。
“一個畜生而已,還治不了你?”
劉靖冷笑一聲,按著它的小腿將馬蹄架在條凳上。
這一次,紫錐沒再動彈了,保持著這個姿勢,任由劉靖拿著銼刀給自己修剪蹄子。
不得不說,修馬蹄真的很解壓。
一刀下去,掉下一大片角質層,原本烏黑髒亂的馬蹄,很快就變得潔白。
削的差不多了,劉靖忽地想到了什麼,朝著院中的福伯問道:“福伯,這馬怎地沒上馬掌?”
福伯答道:“又不打仗,上那玩意兒幹甚,平白的浪費錢。”
“這跟打仗有什麼關係?”
不說還好,一說劉靖更疑惑了。
經過福伯解釋後,他這才恍然大悟。
馬掌,也就是馬蹄鐵,很早之前就出現了,但卻並未普及。
原因很簡單,造價高。
馬蹄鐵雖然帶個鐵字,可卻並非是鐵,而是鋼,且是極其優質的鋼。
若真是生鐵熟鐵,跑不了百十里就會斷裂,而斷裂後極有可能會對馬蹄造成嚴重的損傷。
想要支撐馬奔跑的強度,至少是十鍊鋼,這種鋼是製作刀刃、槍尖等軍械的材料。
四個馬蹄鐵約莫兩斤,兩斤十鍊鋼少說也得大幾貫錢。
關鍵這玩意兒是消耗品,馬蹄長得很快,一兩個月就得換一次,縱然是崔家大公子也經不起這般折騰。
即便是軍中,能用上馬蹄鐵的戰馬也是極少數,都是各地節度使麾下的精銳牙兵,且數量不會太多。
難怪這玩意兒到了宋朝,才開始大規模普及。
因為宋朝冶鐵與挖礦技術得到飛速發展,鋼鐵產量劇增,外加冷鍛工藝的出現,馬蹄鐵才得以普及。
似崔家大公子這樣的人,平日裡很少騎馬,即便騎馬也只是在黃土路上跑一跑,對馬蹄磨損很小,所以壓根就用不到馬蹄鐵。
古人不是傻子,真要便宜又實用,怎會不普及?
說話間的功夫,劉靖便將一隻馬蹄修整打磨完畢。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接下來三隻馬蹄就快了許多。
修完馬蹄,劉靖伸手在紫錐馬的腦袋上摸了摸。
紫錐顯然不太適應這種親暱的互動,搖晃了一下腦袋,想躲開大手,卻見劉靖一把摟住馬脖子,恐怖的力道壓制下,紫錐無法動彈,只能任由他撫摸。
眼見紫錐馬似乎已經臣服,劉靖心下一喜,趁勢翻身騎上馬背。
這個過程,他並未放鬆警惕,時刻關注著身下的紫錐馬。
好在紫錐只是打了個響鼻,並未有過激的舉動。
不過這可把院中的福伯嚇壞了,趕忙勸道:“快下來,這馬性子暴烈的緊,馬背上沒綁馬鞍,千萬別摔斷腿了。”
“沒事,這馬已經老實了。”
劉靖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紫錐馬的腦袋。
眼見這匹烈馬一動不動,表現乖巧,福伯不由嘖嘖稱奇。
騎了一會兒,劉靖就翻身下來。
一來是沒有綁馬鞍,確實不安全。
二來則是他壓根不會騎馬。
等找個機會,將這紫錐牽到外頭好好乘騎一番。
亂世之中,不會騎馬可不行,不管是上陣殺敵亦或是逃命,都得會騎馬。
劉靖心裡盤算著,拎著條凳,又來到另外兩匹馱馬身後。
相較於紫錐,這兩匹馱馬就溫順多了,任由劉靖抬起馬腿修整蹄子。
第7章 你這登徒子
就在這時,高牆下那扇小門被開啟,一名丫鬟邁步走了進來。
“福伯。”
丫鬟俏生生的喚一聲,目光卻在院中掃視,最終落在馬廄中的劉靖身上。
丫鬟的小動作,福伯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說道:“是小蘭啊,有甚事兒?”
“臨近冬至了,老夫人讓你去一趟鎮上,把大娘子接回府過節。”
小蘭說著,一雙目光緊緊盯著劉靖,握著香帕子的兩隻手微微攪動。
嘖!
都說鴇兒愛鈔,姐兒愛俏。
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不過福伯也不得不承認,這後生確實俊俏的有些過分了,偏偏又不顯陰柔,身材高大健壯,英武陽剛,哪個女子見了不動心呢。
也不知是福是禍。
福伯應道:“好嘞,俺這就動身。”
“那……那我回去覆命了。”
見劉靖從始至終都沒有抬眼看自己一眼,小蘭神色有些幽怨,依依不捨地轉身離去。
待她離去後,福伯起身走向馬廄。
劉靖放下修好的馬蹄,說道:“我去吧。”
福伯年紀大了,還是少折騰點為好。
這年頭牛車馬車可不比後世的汽車舒適,黃土路也坑坑窪窪,顛簸的很,往往出一趟遠門,就能要了老人半條命。
崔家老太爺當初招募自己,就是為了接替老邁的福伯。
福伯有些不放心:“你成麼?”
“放心吧。”
劉靖自信一笑。
福伯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口中叮囑道:“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切莫耽擱,俺聽季家二郎說最近十里山來了一夥響馬,專門劫掠官道,已經犯下好幾起命案了。”
“我省的。”
劉靖鄭重的點點頭。
響馬匪盜這種東西,從古至今就從沒斷絕過,哪怕是後世,都還有半途劫貨車,甚至劫火車的事情發生。
直到劉靖穿越前的二三十年,才漸漸變少,可依舊沒有徹底杜絕。
而在古時,越是亂世匪盜就越多。
且響馬匪盜分兩種,一種是活不下去的百姓,選擇落草為寇,這種匪盜還稍稍好一些,破壞力有限,只敢劫一些落單的旅人,更多的時間是在山中種田。
但若是另外一種,那就完全不同了。
第二種是由戰場上的逃兵、潰兵組成,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回到原屬的軍隊。
這些響馬匪盜原先都是軍人,上過戰場,見過血,性情彪悍兇狠,有著普通百姓所沒有的紀律性。
最關鍵的是,這些響馬匪盜有刀有槍有馬,甚至還有甲!
甲冑,在古時是降維打擊的存在。
一個沒有軍隊駐守的縣城,三五個壯漢身披鐵甲,便能橫行無敵。
所以,遇到這種響馬,除非出動軍隊圍剿,否則當地官府壓根不敢管,僅靠縣城裡那些弓手鄉兵,無異於送死。
歷史上最著名的響馬組織,就是隋末大名鼎鼎的瓦崗寨。
在李密的帶領下,一度爭霸天下,逐鹿中原。
牽出一匹馱馬套上車套,劉靖又將劈柴的斧頭別在腰間。
有斧頭在手,憑藉天生神力,若遇上尋常響馬,他有信心殺出一條血路。
“福伯,我走了。”
將院門開啟,劉靖招呼一聲,跳上車轅。
馬鞭輕輕揮動,馱馬立即邁動四肢,小跑著出了院子。
出村的路上,不少孩童跟在馬車後方,嘻嘻哈哈的打鬧。
也有小娘子和婦人偷偷打量他,每當劉靖看去,她們便紅著臉轉過頭。
一直出了村,跟在馬車後面的孩童才漸漸散去。
寒風迎面吹來,只穿著粗麻衣裳的劉靖卻渾然未覺。
他體魄強悍,體內熱血沸騰,絲毫不覺寒冷。
半個時辰後,丹徒鎮的黃土城牆出現在眼中。
甫一進鎮子,他便察覺到鎮中氣氛有些不對勁,主幹道冷冷清清,行人稀少,十餘間鋪子足足關了一半,全然不復上次來時的熱鬧模樣。
兩名潑皮打扮的人,正縮在牆根,倜际笱鄣拇蛄恐^路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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