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只見二三百斤的老虎屍體,被吊在搭好的木架上,四肢都被繩索拉直,綁在木樁之上。
那壯漢手持一柄剝皮刀,無比嫻熟的剝著虎皮。
只見他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與頓挫,別具一番美感。
這一刻,劉靖終於體會到了何為庖丁解牛。
頃刻間,大半張虎皮已經分離開。
一旁的莊三兒見狀,笑道:“某這弟兄手藝不錯吧?”
“厲害!”
劉靖豎起大拇指讚道。
莊三兒說道:“祖傳的手藝,他阿爺曾是魏博鎮出了名的劊子手,據說能在犯人身上切下兩千八百八十八片肉,而保證犯人不死。”
凌遲!
只聽莊三兒的描述,劉靖便能想象到犯人當時的慘狀。
看了一陣,劉靖又將目光移向那些逃戶身上,好奇地問:“這些逃戶都是你們抓來的?”
莊三兒搖頭失笑道:“哪裡需要抓,是他們自個跑來投靠俺們的。”
啊?
劉靖一愣,面露不解。
等聽完莊三兒的解釋後,他才徹底明白。
逃戶在山上是很悽慘的。
別以為逃到山上,就能過上逍遙的隱居生活,那特麼都是騙人的。
山中野獸橫行,毒蛇毒蟲遍地,一不小心就會喪命。
除此之外,還有強梁抓他們吃。
這些逃戶都過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悲慘日子,能在山中活過三年的,屈指可數。
所以,但凡還有一條活路,百姓都不會選擇上山當逃戶。
投靠莊三兒他們,起碼能有一個棲身之所,不用再擔心遭到野獸侵襲,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看著這些逃戶,劉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計劃。
莊三兒招呼道:“劉兄弟,燒雞和魚做好了,咱們且吃著。”
“好!”
劉靖點點頭。
桌子自然是沒有的,只在院中空地上,用芭蕉葉鋪了一層,淋上些水,擦拭一番,又當桌又當碟。
燉煮好的雞鴨魚豬肉,一股腦的倒在芭蕉上。
“劉兄弟且坐。”
招呼劉靖坐下,莊三兒拿著竹筒做成的酒杯,給他倒了一杯米酒。
劉靖端起酒杯:“莊兄,請酒!”
“共飲!”
莊三兒端起竹筒與他碰了碰,隨後一飲而盡。
第30章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莊三兒看樣子許久沒有飲過酒了。
此刻一杯酒下肚後,神色無比享受。
“好酒!”
莊三兒大聲讚道。
見其餘魏博牙兵圍在一旁,目光渴求的看著魚肉與酒罈,喉結不斷聳動,劉靖說道:“莊兄,招呼弟兄們坐啊。”
莊三兒板著臉,喝罵道:“瞧瞧你們這幫沒出息的樣子,真他孃的給老子丟人,還愣著幹甚,都坐吧。”
嘩啦!
話音剛落,這幫魏博牙兵立即坐下,抓起雞鴨魚肉就往嘴裡塞,吃相簡直連乞兒都不如。
莊三兒老臉一紅,尷尬道:“讓劉兄弟見笑了。”
“不礙事,武人就該如此,文縐縐的反倒彆扭。”劉靖笑了笑,隨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杯道:“諸位弟兄中有認得我的,也有不認得的,不過沒關係,這杯酒飲下,今後就是兄弟了!諸君,請酒!”
眾人手忙腳亂地放下手中食物,拍開酒封倒酒。
很快,眾人齊齊舉杯,高聲道:“共飲!”
一杯酒下肚,氣氛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此外,劉靖的表現,也讓這幫魏博牙兵對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酒過三巡,劉靖見時機差不多了,不動聲色地問道:“莊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莊三兒搖搖頭:“某也不曉得。”
劉靖說道:“總不能當一輩子匪寇吧,弟兄們出來,無非是想混一場富貴,不說封王拜將,大小也得是個官,封妻廕子,福澤後人。”
不待莊三兒開口,其餘人紛紛出聲附和。
“劉兄弟說的好!”
“對,咱們就是搏個富貴!”
“腦袋掉了不過碗口大的疤,俺魏博鎮的人從來不怕死,但即便是死,怎麼也要給子孫拼出一份家產。”
莊三兒撇撇嘴,呵斥道:“嚷嚷個甚!來來來,丁牛,方才就屬你聲音最大,你來說說看,拿什麼拼,怎麼拼?”
丁牛縮了縮脖子,低頭不語。
莊三兒嘆了口氣,推心置腹道:“你們說的難道老子不懂麼,可是咱們魏博鎮的牙兵,說好聽點是威名在外,說難聽點他孃的就是臭名昭著,哪方勢力敢收留?”
“不投靠其他勢力,僅靠咱們三十幾號人,又能闖出什麼名堂。一個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真要有本事,咱們也不會淪落到這等地步。”
這番話說的眾人垂頭喪氣,情緒低落。
劉靖這時開口道:“我倒是有條門路。”
“哦?”
莊三兒雙眼一亮,問道:“是何門路?”
“我打算做蜂窩煤買賣,這買賣一本萬利,比之販賣私鹽私鐵也不差分毫。”
劉靖頓了頓,環顧一圈眾人,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聘請諸位弟兄。我等相識時日雖短,但我劉靖的為人,莊兄應當清楚。旁的不敢保證,起碼能保證弟兄們吃飽穿暖,酒肉不缺,有女人暖被窩。也好過躲在山中,不敢進城鎮,當個土耗子強。”
聞言,一眾魏博牙兵神色異動。
他們實在是受夠了躲在山裡的悽慘日子。
不過,他們卻不敢擅自做決定,齊齊轉頭,眼巴巴的看著莊三兒,等他來做決定。
莊三兒苦笑道:“劉兄弟的為人,某自是信得過。只是俺等都是粗人,讓某提刀殺人,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讓俺們做生意,那可真要了老命!”
劉靖抿了口米酒,解釋道:“如今的世道莊兄也都清楚,強梁遍地,匪寇橫行,那些個丘八戰時吃軍糧,閒時衣裳反穿,搖身一變就會做起殺人越貨的勾當。我聘請諸位弟兄,是為了護送貨物以及錢財,買賣自有人做。”
聽到只是負責護送,莊三兒頓時笑道:“哈哈,這鳥日子某早就過夠了,既然劉兄弟相邀,某自然應允!”
“好!”
劉靖一拍大腿,喊道:“小猴子,範洪!”
小猴子兩人蹲在灶邊,一人抱著一根虎骨啃的正香,聽到劉靖呼喊,立馬扔掉虎骨跑過來。
“小郎君喚俺們何事?”
劉靖吩咐道:“去將牛車上的銅錢都搬來!”
兩人二話不說,朝著牛車跑去。
不多時,便吭哧吭哧的抬著一個籮筐走來。
劉靖站起身,單手接過籮筐,手一翻。
嘩啦啦!
四五千枚當五十的乾元重寶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堆成一座小山丘。
在陽光的照耀下,山丘一般的銅錢泛著金燦燦的光澤,晃的人一陣眼暈。
劉靖豪邁道:“諸位弟兄一人抓一把,這些錢權當是我聘請大夥兒的見面禮,往後只會越來越多!”
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明晃晃的銅錢擺在面前,更有說服力。
財帛動人心啊!
這人世間的種種,老祖宗早已經總結好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來來去去,辛苦奔波,不外乎名利二字。
其實這些銅錢攏共也不過四十五貫而已,但此刻卻讓一眾魏博牙兵呼吸粗重。
“都愣著作甚。”
莊三兒說罷,象徵性的抓起一把銅錢。
見他動手,三十餘名魏博牙兵紛紛伸手抓向銅錢。
很快,一小堆銅錢便消失不見。
雖花了錢,但劉靖卻非常高興,四十五貫,連一匹戰馬都買不到,卻能將三十餘名魏博牙兵,連同麾下的二十幾匹戰馬收歸麾下,這筆買賣做一萬次他也願意啊!
一時間,酒桌上的氣氛被推向高潮。
這群魏博牙兵已許久沒有這般暢快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
倒是莊三兒還保持著冷靜,趁著弟兄們划拳取樂的時候,壓低聲音問道:“劉兄弟,某已經跟你交了底,還請劉兄弟也跟某透個底,當真只是做買賣?”
劉靖似笑非笑道:“眼下確實是做買賣,畢竟沒錢寸步難行,往後的事情誰又說的準呢。”
聽出他的話外之音,莊三兒心頭一凜,略顯感慨道:“當初你我第一次相識,某便知道你非是池中之物。”
劉靖問道:“莊兄怕了?”
莊三兒不屑一笑:“人死鳥朝天,魏博鎮出來的,什麼都怕,唯獨不怕死!”
劉靖正色道:“那就行,莊兄須知富貴是搏出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第31章 是個機靈孩子
劉靖交了底後,莊三兒徹底放開憂慮,拎起一大塊虎肉,吃的汁水淋漓。
老實說,兩世為人,劉靖還是頭一回兒吃虎肉。
肉很有嚼勁,口感與牛肉有些類似,不過味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許是清水燉煮,除了鹽之外沒有放其他調料,所以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還有些微酸。
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肉啊。
劉靖今日先是殺虎,又是扛著老虎屍體走了半個時辰的山路,消耗巨大,此刻吃的極為香甜。
在莊三兒驚詫的目光中,一大塊虎肉,進了劉靖的肚子。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已經吃了一整隻雞,半條魚,以及五個拳頭大的野菜飯糰了。
莊三兒感嘆道:“某自詡食量大,可是與劉兄弟一比,顯得像個女子一般。”
“沒法子,力氣大,吃的自然就多。”劉靖灌了一口米酒,擦了擦嘴角,正色道:“這寨中的逃戶,我不想浪費。”
莊三兒好奇道:“留待何用?”
劉靖答道:“來時我發現山中有不少石灰岩,打算在寨子附近建一個小作坊,專門燒製石灰,這些逃戶正好能派上用場。屆時,燒製出石灰,你再安排人送往鎮子。”
後世煤炭脫硫的法子有很多,物理脫硫,化學脫硫……
但在這個時代,想要脫硫,目前劉靖只想到一種辦法。
往煤粉里加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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