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一支百餘人的騎兵,在官道上策馬狂奔。
為首之人,正是王茂章。
自打入了兩浙後,便受到錢鏐的禮遇,即便自己遠在睦州出征,也不忘讓看中的子嗣大擺宴席,並在宴席上任命其為兩府行軍司馬、鎮東軍節度副使。
不過王茂章自己也清楚,這兩個官職只是虛職,表明錢鏐對他重視的態度。
眼下到了睦州,才會被正式委派實差。
不多時,官道盡頭出現一座城池的輪廓。
“入城!”
王茂章大手一揮。
身後一眾騎兵立即催動戰馬,加快速度。
距離建德郡不足一里的時候,王茂章漸漸放緩馬速。
“來人止步!”
城牆上傳來一聲高喝。
與此同時,數架車弩調轉方向,對準城下的王茂章等人。
王茂章高舉魚符,朗聲道:“吾乃兩府行軍司馬、鎮東軍節度副使王茂章,奉大王命前來。”
守城校尉檢驗魚符之後,躬身道:“王司馬恕罪,快請入城!”
“無妨。”
王茂章擺擺手。
錢鏐就在城中,城防自然要嚴密。
駕馬入城後,王茂章直奔牙城而去。
隔著老遠,就見錢鏐率領一眾將領等在牙城大門前。
見到這一幕,王茂章趕忙下馬,率領麾下親衛將佐快步上前。
錢鏐邁步迎上前,一把握住王茂章的手,神色激動道:“王兄,本王恭候多時了!”
甭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錢鏐這個吳王率將領官員出迎,這番姿態,這番做派,面子給的足足的。
王茂章反握住錢鏐的手,感動道:“茂章何等何能,讓大王出迎,實在讓臣愧疚。”
錢鏐哈哈一笑:“本王對王兄可是垂涎久矣,如今終得王兄,怎能不迎!”
“大王折煞臣了。”
王茂章謙虛道。
這時,一旁的王衝躬身見禮:“見過大王!”
錢鏐循聲望去,讚道:“這位便是鵬霄吧,果真一表人才。”
王茂章謙虛道:“大王謬讚,犬子是個憊懶性子,難成大器。”
“王兄此言差矣,正所謂虎父無犬子,本王觀鵬霄儀表堂堂,風度翩翩,定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將來必定大有可為。”錢鏐拉著王茂章的手,熱情地介紹起麾下將領:“來,王兄,本王與你引薦一番。”
王茂章乃是楊行密麾下老臣,隨楊行密南征北戰,又曾出任宣州刺史,與錢鏐交手不下十餘次。
因為,對這些將領很是熟悉。
王茂章姿態放的很低:“往後同在大王麾下效命,還望諸位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
“久聞王司馬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
一眾將領自然不會掃興,不管心裡頭是怎麼想的,但此時此刻裝也要裝出一副熱烈歡迎的姿態。
“王兄快請,本王已設好了酒宴。”錢鏐嘴角含笑,拉著王茂章的手始終未曾放過。
瞧瞧人家這副禮賢下士的姿態,多讓人舒心。
與楊渥一比,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王衝作為王茂章長子,自然也跟著入了席。
酒宴之上,氣氛格外熱烈,賓主盡歡。
一頓酒直吃到下午,才漸漸散去。
一眾將領知曉錢鏐有事與王茂章相談,紛紛識趣的起身告辭。
“王兄,請茶。”
跪坐在羅漢床上,錢鏐將一杯煎茶遞過去。
王茂章趕忙接過,受寵若驚道:“怎敢勞大王端茶。”
“你我之間,何必在乎這些,生分了。”
錢鏐佯裝不悅,旋即話音一轉:“王兄在潤州之時,麾下可曾有一名喚作劉靖的將佐?”
劉靖?
王茂章與坐在下首的王衝紛紛一愣。
他們不明白,錢鏐怎會知曉劉靖這號人的。
王茂章壓下心頭疑惑,如實答道:“確有其人,不過並非臣麾下將佐,而是犬子至交好友,臣當時為其舉薦了一份監鎮的差事。”
嘶!
錢鏐深吸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竟然還真有這號人!
王茂章問道:“此人不過一監鎮,且遠在潤州,如何入大王之耳?”
“你且看看再說。”
錢鏐不答,從袖兜中取出一封信件遞了過去。
一時間,王茂章心下更加疑惑了。
接過信件,強打起精神,壓制住酒意,仔細看起了手中信件。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
王茂章握著信的手微微一抖,滿臉震驚。
王衝這會兒心裡早就跟貓撓一樣,心癢難耐,但錢鏐當前,他又不好開口,只得按捺住性子,正襟危坐。
第149章 小侄願往!
見他看完書信,錢鏐問道:“王兄以為,是真是假?”
“這……臣也不知。”
王茂章苦笑一聲,如實說道:“不瞞大王,雖是吾舉薦的劉靖為監鎮,卻與他只有兩面之緣。”
剛剛投奔錢鏐,他當時刻謹言慎行,而且此事事關重大,他不敢妄下定論。
錢鏐說道:“王兄方才不是說,這劉靖與鵬霄乃是至交好友麼,不如讓鵬霄也看一看。”
王衝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起身。
王茂章隱晦地瞪了他一眼,將信件遞了過去。
“入他娘!”
只看了一眼,王衝便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實在是信件裡的內容,太過震撼了。
劉靖竟然把陶雅的老巢給掏了!
待將信件看完,王衝喃喃自語道:“難怪不跟自己南下,原來是要幹票大的……”
聞言,錢鏐忙問道:“賢侄,這麼說是真的?”
感受到父親投來的目光,王衝沉吟道:“劉靖其人膽大心細,腹有韜略,當日小侄曾邀他一起南投大王,不過卻被他拒絕,只言不甘居於人下,想闖出一片天地。今日觀此信,憑小侄對他的瞭解,應當是真的。不過……”
“不過,這只是小侄一家之言,做不得數。大王不如派遣斥候探子,入歙州探查,是真是假,便可知曉。”
王衝平日裡雖不著調,可關鍵時候,還是知曉分寸。
自己明白話不能說的太滿。
萬一是一場烏龍,屆時尷尬是小,連累父親是大。
錢鏐點點頭:“賢侄言之有理,本王已派斥候探查。”
“大王,還淳急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高喊。
錢鏐雙眼一亮,吩咐道:“傳!”
下一刻,一名傳令兵快步走進大廳,單膝跪地,手捧一截竹管:“還淳急報,請大王過目。”
一名親衛上前,拿起竹管後,來到羅漢床邊。
錢鏐先是檢查了一遍竹管上的火漆,確認完好無誤後,用匕首挑開,取出內裡的紙條。
紙條經過多次對摺,每一次對摺處皆有字封。
一旦字封對不齊,便說明密信途中被人動過。
除此之外,密信中還標有獨特且隱蔽的記號,此三重保障,可杜絕密信途中被調換。
王茂章與王衝屏息側目,齊齊看向錢鏐。
見其神色不變,可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眯了眯。
這是錢鏐的下意識動作,每當他努力控制情緒與表情時,就會如此。
放下密信,他看向王茂章,緩緩開口道:“邊境探子傳回訊息,陶雅在歙州邊境的昱嶺關中,屯兵數千!”
此話一出,王茂章與王衝齊齊吸了口涼氣。
儘管方才已經知曉,但此刻確定之後,心中依舊止不住的震驚。
竟然是真的。
劉靖真的把陶雅老巢給掏了。
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歙縣城高池厚,哪怕陶雅將大軍帶走,可收留的守軍最少也有兩三千。
劉靖只帶著千餘人,就把歙縣與績溪奪下了,讓他們如何不震驚。
王衝脫口道:“大王,遲疑不得,當速速馳援。”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逾越了。
“閉嘴!”
王茂章怒斥道:“軍國大事自有大王決斷,豈有你這黃口小兒插嘴的份兒!”
王衝自己明白父親這是明罵暗護,當即請罪道:“小侄一時失言,還請大王恕罪。”
“賢侄言之有理,何罪之有。”
錢鏐笑著擺擺手,而後說道:“歙州被奪,於本王而言是一件好事,陶雅想奪回來,本王豈能如他所願。”
見錢鏐沒有怪罪之意,王茂章沉聲道:“大王,劉靖雖佔據歙縣、績溪,可手下兵少將寡,而陶雅入主歙州十三載,根深蒂固,城中百姓即便不作亂,也不會盡心幫其守城,想來撐不了太久。大王需儘快出兵,迫使陶雅撤離歙州。”
“否則陶雅一旦奪回歙縣、績溪,在出兵馳援就晚了。”
錢鏐收斂笑意,鄭重地點點頭:“不錯,本王也是這般想的。”
剛才看到密信,確定劉靖書信屬實後,他就已經決定出兵馳援了。
如此天賜良機,他又豈會放過?
趕走陶雅,睦州、衢州便有天險可守,防守的邊境線也會驟然縮短一半,大大減輕了錢鏐的壓力,能將更多的兵力投入到無錫與湖州。
上一篇: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