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小鈴鐺提著一個食盒走進閨房,輕手輕腳地來到軟榻旁,勸道:“小娘子,這是後廚特意為你做的餛飩,你就吃一些吧,切莫餓壞了身子。”
“氣都氣飽了,哪有胃口吃,拿走。”崔鶯鶯沒好氣地擺擺手。
“哦。”
小鈴鐺自幼便陪在崔鶯鶯身邊,知道小娘子的性子,應了一聲後,轉身離去。
“等等!”
就在這時,身後又傳來崔鶯鶯的聲音。
小鈴鐺頓住腳步,欣喜道:“小娘子要用飯嗎?”
“隨我來!”
崔鶯鶯吩咐一聲,邁步走出閨房。
小鈴鐺先是一愣,旋即趕忙邁著小碎步跟上,口中喊道:“小娘子,你這是要去哪?”
是夜,迴廊中每隔幾步便點上一盞燈唬痴粘龌椟S的燈光。
崔鶯鶯走在迴廊中,腰間環佩叮噹。
你不領情,我偏要送,送到你領情為止。
屆時,自己就可以好好嘲諷他一番了。
崔鶯鶯是家中幼女,自小爹疼娘愛,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性子雖不嬌慣,卻也有著世家千金的傲氣。
被一個馬伕駁了好意,這叫她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一路來到高牆的木門旁,崔鶯鶯冷聲道:“開門!”
聞言,小鈴鐺神色為難,小聲道:“小娘子,這不好吧,深更半夜會見外男,若被旁人看到,會影響小娘子的清譽。”
崔鶯鶯卻不管那般多:“此地就你我二人,你不說誰會知道?速速開門。”
“這……好吧。”
小鈴鐺苦著小臉,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將銅鎖開啟。
隨著木門開啟,崔鶯鶯正欲進門,忽地想起小鈴鐺說的有些道理。
唐時風氣雖開放,可女子深夜私會男子,到底是不妥。
念及此處,崔鶯鶯叮囑道:“小鈴鐺你在此地候著,若有人來,就尋個由頭將其打發走。”
小鈴鐺正欲開口,圓乎乎的臉頰就被崔鶯鶯捏了一把。
無奈之下,她只得哦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守在門旁。
從小鈴鐺手中接過食盒,崔鶯鶯邁步走進小院。
“小娘子,你怎地來了?”
待看清來人,劉靖略顯詫異。
事實上,方才他就已經聽到了一牆之隔的說話聲以及開門聲,原以為是某個丫鬟,沒成想來人竟是崔鶯鶯。
崔鶯鶯輕哼一聲:“此地是我家,我為何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靖說著翻身下馬。
忽地,他瞥到崔鶯鶯手中拎著的食盒,不由挑了挑眉。
“喏。”
崔鶯鶯將食盒遞過去。
第16章 最難消受美人恩
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崔鶯鶯那張明眸皓齒的瓜子臉,劉靖微微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不吃拉倒,正好拿去餵狗!”
崔鶯鶯只覺鼻子一酸,眼中升騰起一股霧氣。
她心中暗恨自己怎地這般不爭氣。
這馬伕不識好歹,活該餓死!
正當她準備丟掉食盒,轉身離去時,卻聽劉靖說道:“小娘子可曾聽過一句話?”
“什……什麼話?”
崔鶯鶯吸了吸挺翹的小鼻子,止住淚花,好奇地問道。
劉靖說道:“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你……”
崔鶯鶯心頭一顫,一抹嫣紅頓時爬上潔白如玉的臉頰,語氣慌亂道:“你這登徒子,渾說什麼呢。我……我只是見你可憐罷了,你畢竟是我崔府的人,若餓死了,旁人還當我崔家苛責下人呢。”
“這樣啊。”
劉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崔鶯鶯將視線挪開,不敢與他對視,嘴上卻傲嬌道:“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可拿去餵狗了。”
“既如此,我也不好辜負小娘子一片真心。”
劉靖接過食盒,尋了個木樁坐下後,將食盒放在腿上。
開啟蓋子,裡面是一碗餛飩。
唐時的餛飩便是餃子,看到餃子的瞬間,劉靖對後世親人的思念湧上心頭。
爸,媽,兒子不孝,不能為你們養老送終。
兒子在千年前,祝福你們幸福安康。
心中默默道了一聲歉,劉靖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餛飩送入口中。
餛飩是菘菜雞子餡兒的。
餡料很足,味道調的也很不錯,鹹淡適口,雖比不上媽媽的味道,可也算是他穿越後,吃到過最美味的食物了。
崔鶯鶯來之前已經準備了一肚子嘲諷的話,就等著劉靖吃餛飩時說出來。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卻一個刻薄的字眼也說不出來。
四下望了望,沒瞧見椅子,崔鶯鶯走到一旁的木樁前,攏了攏寬大的裙襬,她姿態優雅的坐在木樁上,雙手托腮,靜靜看著劉靖吃餛飩。
他真的很好看哩!
比女子都俊美幾分,連吃飯時都這般好看。
而且和那些髒兮兮的僕役不同,雖然穿著破舊的麻布衣裳,卻收拾的乾乾淨淨,指甲裡沒有汙垢,頭髮上也沒有蝨子爬來爬去。
不知不覺間,崔鶯鶯看痴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很快,一大碗餛飩連湯帶水都被劉靖吃的乾乾淨淨。
算上傍晚的麥飯,總算有五分飽了,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不至於半夜被餓醒。
放下精緻的瓷碗,劉靖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笑道:“多謝小娘子,這是我來到這個世上,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
崔鶯鶯也笑了,充滿靈氣的大眼睛彎成月牙兒,柔聲道:“你吃飽了麼,不夠的話,我再讓後廚做一些。”
“飽了。”
劉靖自然不好說沒吃飽,這般晚了,沒必要麻煩廚娘。
況且,若是被旁人知曉崔鶯鶯這個未出閣的千金,夜裡給他一個馬伕送飯,那就不好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崔鶯鶯這會兒還不想回去,她想與劉靖多待一會兒。
忽地,她發現院中的馱馬佩戴著馬鞍和馬嚼子,好奇道:“劉靖,你方才在練習騎馬麼?”
“是。”
劉靖答道。
崔鶯鶯有些羨慕地說道:“我從小到大還沒騎過馬哩。”
劉靖有些意外:“不會吧?”
唐朝風氣開放,女子騎馬乃是常事,沒想到崔鶯鶯這個崔府千金,竟還沒騎過馬。
崔鶯鶯柔聲道:“我二叔便是騎馬時不慎墜落,導致早夭,所以阿爺與祖母便不許我們騎馬,本來女子就不似男子,會不會騎馬並無大礙。二哥前陣子差點從馬上墜落,被關了一個月的禁閉,幾天前才放出來。”
聽出她語氣中的渴望,劉靖提議道:“想不想試一試?”
“可以嗎?”
崔鶯鶯雙眼一亮,略顯猶豫。
劉靖輕笑道:“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況且這匹馱馬是母馬,性子溫順的緊,加上我在一旁看顧,不會有事的。”
“那……那就試一試吧。”
崔鶯鶯到底是少女心思,此刻顯得有些興奮。
站起身,邁步來到馬旁,她略顯緊張的問:“劉靖,我該怎麼上去?”
“不用緊張,左腳先踩馬鐙,右腿跨上去,不然就坐反了。”
劉靖在一旁聞聲教導。
崔鶯鶯左腳踩在馬鐙上,試著抬了一下右腿,卻發現自己穿著襦裙施展不開,可若是撩起裙襬,裙下的脛衣就露出來了。
脛衣又稱袴,是女子貼身的褲子,屬於開襠褲。
雖然脛衣之下還會穿一條褌褲,可到底是女子的私密衣物,哪能被男子看到。
崔鶯鶯面色嬌羞道:“我……我穿了襦裙,上不去。”
“我幫你。”
劉靖說著,雙手握住她的腰肢,微微發力,便將她輕易舉起。
崔鶯鶯只覺腰間多了一雙溫熱的大手,身子頓時一僵,下一刻,便覺整個人似是飛起來。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穩穩坐在馬上。
這時,劉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如此就好了。”
崔鶯鶯此刻俏臉羞紅,期期艾艾地說道:“你……你這人怎地如此輕浮,女子的……腰碰不得。”
聞言,劉靖這才想起此時不比後世,拱手致歉:“是我孟浪了,還請小娘子恕罪。”
見他眼神清澈,神色真摯,崔鶯鶯明白他不是有意調戲自己,用微不可聞地聲音說道:“無妨,下次你提前說一聲,我……我也好有個準備。”
“好!”
劉靖笑著點點頭。
他這一笑,盡顯爽朗灑脫,崔鶯鶯只覺自己的臉頰都在發燙。
強壓下心頭羞意,崔鶯鶯小聲道:“眼下該怎麼做?”
“這是馬砝K,小娘子抓穩了,在騎馬的過程中,便是透過左右牽動馬恚瑏砜刂岂R兒前進的方向,我先牽著馬走兩圈,讓小娘子感受一番。”劉靖大致講解了一番後,便牽著馱馬在小院中漫步。
崔鶯鶯怯生生地說道:“劉靖,有些顛,我有點害怕。”
劉靖安撫道:“小娘子寬心,只需兩腳踩住馬鐙,便不會掉下去。至於顛簸實屬正常,習慣便好。”
這匹馱馬確實很溫順,一直慢悠悠地走著。
走了兩圈後,崔鶯鶯心中膽怯漸漸消散,臉上浮現出明媚的笑容。
“劉靖,騎馬原來這般有趣。”
此時此刻,崔鶯鶯天真爛漫的少女心性盡顯。
劉靖也被她的活潑靈動感染,嘴角含笑道:“你若喜歡可常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
崔鶯鶯似是怕他反悔一般,趕忙把事情敲定。
夜幕下的小院裡,少女騎在馬上笑靨如花,前方一名俊美的少年則牽著馬,任誰看了都會讚歎一聲好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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