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站在最後方的劉鎮華,望著炮火的方向,心都在滴血。
確認自己弟弟沒事後,他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撤退命令:“撤!立刻撤!全都他孃的給老子撤!”
至於他跟唐總司令的約定!去他媽的吧!
到手的炮還沒捂熱乎就全搭進去了!而且還賠了他的兩個營!這已經是最好的交代了!
再不走,他劉鎮華的老本都得留在這了。
這嵩縣,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啃得動的硬骨頭!
作為一名老狐狸的他,已經察覺到自己被唐總司令給坑了。
頓時,劉鎮華捶胸頓足的懊惱著:“都怪老子太窮了!他媽的,光想著那一個旅的裝備和那五十萬大洋了!”
“操他孃的!這東西哪是那麼好拿的?”
而且,他隱隱的還感覺到:再不走,可能還會生大變!
萬選才在聽到東門方向那持續不斷的炮聲和潰兵的慘嚎時,就已經暗自慶幸自己“佯攻”的明智。
此刻,接到劉鎮華全軍撤退的命令。
他長長地、幾乎是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撤!都給老子撤!快!”萬選才對著手下吼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他立刻指揮著六十五師,迅速脫離接觸,匯入潰退的洪流。
嵩縣守軍,興許是看出來65師這邊的真實意圖。
所以,一發炮彈都沒落到65師的頭上。
就這樣,一點好處還沒沾到,在丟下一地的屍體後,鎮嵩軍就這麼灰溜溜的撤了。
就在這支灰頭土臉、士氣全無的潰軍主力,跌跌撞撞地行進在通往洛陽的土路上時。
一陣極其詭異、從未聽過的沉重雜音,隱隱約約地從九皋山方向傳來。
“嗡……嗡嗡……咔嚓…咔嚓咔嚓…”
這聲音低沉、持續,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刺耳感,還伴隨著某種沉重的喘息。
這股異常動靜起初還很微弱,但很快就變得清晰起來,而且……越來越近!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聲音?”先頭部隊的一個團長勒住馬,警惕地側耳傾聽,眉頭緊鎖。
他身旁的作戰參忠惨荒樏H唬Ψ直嬷�
“團長?”參譁愡^來,臉上帶著困惑猜測道:“會不會是……騎兵?大隊騎兵來了?”
團長立刻搖頭,神情異常堅定的反駁道:“不可能!騎兵哪有這種動靜?再大的馬隊,也是馬蹄聲和人的吆喝,哪有這種……像是鐵疙瘩碾地的聲音?“
皺著眉頭思考了幾秒鐘後,愁眉苦臉的描述道:“聽著……聽著像火車,可這荒郊野嶺,哪來的火車?”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股寒意莫名地爬上脊背。
“不對!絕對不對!”
這名團長猛地一指旁邊一座不高的小山包,對自己的衛兵說:“你!還有你!帶幾個機靈的,爬上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快去!”
幾名士兵和那個作戰參植桓业÷涌炝四_步衝上小山包。
撥開枯黃的灌木叢,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九皋山方向——奮力望去。
不看不知道,看了以後,嚇得他們一個個毛骨悚然,臉色蒼白的。
只見九皋山旁,修築好的道路盡頭,地平線上,赫然出現了一排排……鐵疙瘩!
第 126 章 這哪是燒油啊,這燒的是白花花的大洋。
只見九皋山旁,修築好的道路盡頭,赫然出現了一排排……鐵疙瘩!
是的,在這些士兵眼裡,面前的這些維克斯坦克就是鐵疙瘩。
車體呈扁平的箱型,由鉚接的鋼板構成,在陽光下反射著黯淡的金屬光澤。
車體中央偏前,是一個小小的單人炮塔。
炮塔輪廓方正,頂部有一個簡單的指揮塔蓋。
炮塔正前方,伸出一根長度適中、口徑約47毫米的炮管,炮管根部有明顯的後坐緩衝結構。
緊貼著這根主炮的右側下方,並列伸出另一根更細的管子——那是7.7毫米同軸機槍的槍管。
最引人注目的,是車體兩側那兩條不斷轉動的履帶。
履帶由一塊塊厚重的鋼製履帶板連線而成,邊緣帶著尖銳的防滑齒,正狠狠地碾壓著地上的黃土和碎石,發出“咔嚓!咔嚓! ”的碾壓聲。
車體後部,排氣管正噴吐著濃重的、灰白色的汽油煙霧。
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一條條扭曲的煙帶,隨著車輛的前進而緩緩拖曳、消散。
它們排成鬆散的戰鬥隊形,以一種緩慢但異常堅定、不可阻擋的姿態,沿著崎嶇的山道,一寸寸地碾來。
引擎發出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嗡”轟鳴。
那低矮的車體、方正的炮塔、冰冷的炮管、不斷碾壓的履帶,構成了一種純粹而原始的機械壓迫感。
此時,這支由36輛維克斯Mk E輕型坦克,正以每小時10公里的速度朝鎮嵩軍這邊殺來。(公路是35km/小時,野戰為20km/小時。)
“媽……媽呀!”一名士兵嚇得腿一軟,差點從山坡上滾下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那是什麼?鐵...鐵王八?會動的鐵王八?”另一個士兵結結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這些士兵,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那純粹的、冰冷的機械感,比任何猛獸都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那名作戰參蛛m然是軍官,可也從來沒見過坦克。
此刻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這...這不會是坦克吧?”
1926 年直奉聯軍進攻南口時,鎮嵩軍作為直軍的友軍,目睹了奉軍坦克的作戰過程。
這名參蛛m然沒見過,但是聽鎮嵩軍的老人提起過坦克。
山下的那名團長左等右等,都沒聽到他們來給自己報信。
眼看這個動靜越來越近,聲響越來越大,他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於是,扯起嗓子不耐煩的大罵起來:“他媽的!你們幾個愣著幹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36 坦克組成的坦克群開始爬坡。
它們毫不費力的越過了坦克群前方的小山坡,緩緩出現在鎮嵩軍的面前。
在坦克群后方,還有手持武器的一大群士兵。
當坦克群越過小山坡後,只見居中的指揮車上,有一名英國少校。
在少校的命令下,通訊兵拿出紅白雙色指揮旗,向各車車長傳達少校的指揮命令。
很快,這些車長在接收命令後,蓋上了指揮塔蓋,向車組乘員傳達作戰命令。
望著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鐵傢伙,鎮嵩軍計程車兵們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見識過坦克的。
當這些坦克越過山坡來到平穩路面上後,最前方的十二輛坦克竟然停止了前進,炮塔幾乎同時微微轉動。
冒著寒光的47mm炮管,直直的指向鎮嵩軍的方位。
“轟——! ” 第一輛坦克炮口率先噴出火焰!
下一秒,炮彈劃破空氣,精準地砸向鎮嵩軍的先頭部隊!
命中人群后,頓時將一群士兵掀翻在地。
周圍計程車兵也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僥倖沒被炸到的也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哭喊著向後逃命。
“轟!轟!轟!轟!…… ”
緊接著,炮彈如同冰雹般砸了過來。
爆炸點連成一片,形成一道致命的彈幕封鎖線!
雖然,維克斯坦克的炮彈殺傷範圍不大,但數十發炮彈造成的威力還是不可小覷的。
爆炸的巨響、掀起的泥土石塊、以及偶爾直接命中人群或馬匹的慘狀,瞬間製造了一場地獄般的景象!
“噠噠噠——!噠噠噠——! ”
與此同時,維克斯坦克上的7.7mm機槍也開始發威了。
密集的彈雨,如同彈雨一般掃向鎮嵩軍。
子彈打在凍硬的土地上,激起一串串密集的塵土,形成一道道封鎖線,不斷有士兵被子彈擊中,慘叫著倒下。
與此同時,後面的 24 輛坦克,卻沒有停下來射擊。
他們分成左右兩翼,以更舒緩但同樣堅定的弧度,向兩側包抄展開。
整個展開作戰隊形的過程,持續了近兩分鐘,笨拙卻充滿力量感。
揚起的塵土如同戰場升起的狼煙,將整個坦克群徽衷谝黄鼥V而致命的霧熘小�
直到炮彈聲在耳邊炸響,鎮嵩軍計程車兵們這才想起來要逃命。
當局勢塵埃落定後,英國少校開啟指揮塔蓋,冷靜地觀察著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鋼鐵碾壓。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其他感情波動,只有一種職業的專注。
如果不是他們的僱主——劉鎮庭特意交代過,要以震懾為主,那這 36 輛坦克造成的傷亡將會更大。
少校望著四散奔走的鎮嵩軍士兵,透過傳聲筒下達著微調的指令:“命令各車保持隊形!執行原訂的作戰計劃! ”
車上的通訊兵,也再次探出半個身子。
迎著撲面的寒風和塵土,高高舉起紅白雙色指揮旗,向各車傳達少校的命令。
九皋山上,劉鎮庭和李縉等人,正手持望遠鏡觀察著維克斯坦克大展神威。
一直觀察著戰場的李縉,滿臉震驚之色,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感受坦克的威力。
放下望遠鏡時,眉頭緊皺的李縉,忍不住感慨道:“天吶……這……這……這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啊! ”
他的參珠L張賓南,放下望遠鏡後,同樣眉頭緊鎖,語氣沉重的說:“是啊!這簡直太厲害了! ”
“連重機槍的子彈都打不穿!這...這要是用來攻城的話,簡直都不敢想。 ”
其他一同觀戰的軍官們,也是一個個神情激動的議論著坦克的威力。
然而,劉鎮庭的臉上卻沒有部下們那種興奮和激動。
聽著他們的感慨,劉鎮庭嘆了口氣,一臉惋惜的感慨著:“哎,什麼都好,就是太耗油了!”
一輛維克斯6噸坦克,行駛一百公里就得耗費90升的汽油。
如果是在這種路面作戰的話,耗費的汽油更是高達160升汽油!
也就說,光從洛陽開到這裡,36 輛坦克就已經花了好幾千大洋!
如果不是劉鎮庭現在有搞錢的方法,那這36輛坦克買回來用不了多少,就得放在倉庫吃灰了。
在這個年代,一升的進口車用汽油,就得1塊大洋。
而且,這還是上海的項老闆以“工業用油”名義,才拿到如此低的價格。
再加上從上海呋芈尻栃枰倪費,這哪是燒汽油啊,這燒的是白花花的大洋啊。
看來,得想辦法煉油,儘量做到自產自足。
要不然,根本沒辦法擴充坦克部隊。
而且,等與日本人開戰後,一旦物資被封鎖,手裡的這些坦克不都得趴窩?
與此同時,嵩縣城的周老栓在接到劉鎮庭的電報後,親自率領獨立混編旅出城。
打算配合劉鎮庭的部隊,將鎮嵩軍一網打盡。
(麻煩親愛的書友們給個五星好評,謝謝。)
第 127 章 鎮嵩軍的何去何從。
前有坦克群,後有嵩縣城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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