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83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通訊兵望著臉色大變的劉鎮華,緊張的彙報道:“是的,總指揮。唐總司令派來的特派員……已到城外!”

  劉鎮華皺著眉頭,忍不住罵了句:“他媽的!怎麼說來就來了!”

  隨後,對同樣滿臉吃驚的劉茂恩和萬選才交代道:“還他媽愣著幹什麼!命令部隊操練起來!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啊!”

  然後,對身後的副官說:“你!馬上回去告訴夫人!讓她給我準備十根!不!三十根小黃魚!”

  說這話時,劉鎮華心中都在滴血。

  之後,也不等劉茂恩和萬選才又反應,就迅速翻身上馬,領著衛兵們策馬揚鞭朝城外疾馳而去。

  劉鎮華走後,演兵場上,已經回過神的劉茂恩萬選才,連忙命令部隊趕緊開始訓練。

  他們知道,劉鎮華這是要拿錢先拖住特派員了。

  霎時間,校場內的呵斥聲、叫罵聲、士兵們雜亂的腳步聲匯成了一片。

第 119 章 原來是借鎮嵩軍的刀,來殺人啊。

  對於特派員的到來,劉鎮華是特別的熱情,恭恭敬敬的把對方請到了自己家裡。

  而這位特派員來了以後,也不急著去視察部隊,這倒讓劉鎮華暗暗鬆了口氣。

  對於劉鎮華的熱情招待,這位特派員是照單全收。

  飯吃了、酒喝了,就連劉鎮華送來的“小黃魚”,特派員在看到劉鎮華那“你懂得”眼神後,也欣然收下了。

  隨後,在特派員的暗示下,劉鎮華把人都給清場了,只剩下他們倆了。

  看這樣子,是自己的“小黃魚”起作用了?

  可是,看特派員這態度和眼神,似乎還有別的意思。

  覺得特派員有些古怪的劉鎮華,眼神疑惑的望著對面這位來自唐總司令的特派員,不知道他會說什麼。

  原來,這位特派員此次來陝縣,名義上是受南京委託檢閱整編,實則是肩負著唐總司令的“特殊使命”。

  “雪帥(劉鎮華字雪亞)。”特派員呷了一口茶,放下了茶杯。

  “此次唐總司令委派兄弟前來,對貴部進行檢閱整編,足見唐總司令對雪帥及十一路軍是特別重視的。”

  “而且,唐總司令更是對雪帥的愛國是深表讚許。”

  “唐總司令還誇雪帥您深明大義,能冒著被西北軍威脅的風險,選擇歸順南京,實乃是黨國之幸。”

  劉鎮華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可是官場、軍界的老江湖了,明顯覺得特派員是話裡有話。

  不過,劉鎮華臉上還是堆起謙和的笑容,擺擺手,笑著說:“特派員言重了,唐總司令過譽了。鎮華不過一介武夫,承蒙常老闆不棄,唐總司令提攜,敢不效犬馬之勞?”

  “關於整編之事,我部上下無不翹首以盼,只盼早日納入國民革命軍體系,為國效力。”

  劉鎮華說話是滴水不漏,不管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反正就先把自己的需求擺出來。

  這樣,也好試探出對方是什麼意思。

  特派員雖然道行不如劉鎮華深,但是他可掌握著主動呢。

  只見他特派員哈哈一笑,也客套了起來:“哈哈,雪帥您太謙虛了!我這次來,主要工作就是檢閱、整編雪帥的部隊。唐總司令交代了,儘量想辦法幫您弄到一個軍的編制。”

  劉鎮華猛地瞪大了眼睛,激動的驚呼道:“一個軍?唐總司令真是這麼說的嗎?”

  看到劉鎮華如此強烈的反應 ,特派員心中更加得意了,微微頷首,說道:“那當然。不過...有件小事,還需要雪帥幫忙。”

  一聽幫忙二字,老油條的劉鎮華冷靜了許多。

  不過,嘴上卻大包大攬的說:“別說是小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特派員直說就行了。”

  說歸說,心裡卻暗自罵道:“他孃的!還真是有求於自己!老子的小黃魚送早了!”

  只見特派員將聲音壓低了幾分,湊過去悄聲說道:“想必,雪帥應該知道洛陽那個劉鼎山吧?”

  “仗著有西北軍給他撐腰,趁機拿下洛陽不說,還不把我們唐總司令放在眼裡!”

  劉鎮華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淡淡“哦”了一聲,示意特派員繼續說下去。

  他心裡卻冷笑:原來,是唐在劉鼎山那兒吃了癟,憋著火想找人出氣。看中了我這個“新投铡钡模虢柚幍臋嗬盐耶敇屖梗�

  劉鼎山……他腦海中閃過那個曾經在大統領老家當侍衛的本地趟將,如今竟也成了氣候?

  不過在他劉鎮華眼裡,終究還是個“土包子”。

  特派員見劉鎮華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便加緊丟擲誘餌。

  “雪帥,唐總司令深知雪帥治軍有方,且深諳豫西地理。所以,有意舉薦你擔任洛陽警備司令。”

  劉鎮華面上笑容一滯,有點不高興了。

  洛陽!那他媽是劉鼎山的地盤!感情真是拿自己當槍使啊。

  頓時,笑臉一收,耷拉著臉,不鹹不淡的說:“哦?洛陽警備司令?可...洛陽現在不是劉鼎山的嗎?難道,唐總司令準備發兵攻打洛陽了?”

  隨後,更是冷言冷語的譏諷道:“唐總司令真要想打洛陽,怕是看不上我這點人和槍吧?”

  劉鎮華明裡暗裡,都在嘲諷特派員,你唐司令兵強馬壯的,要打洛陽,自己就拿下了,還會捨得給我?

  可如果是想要逼著自己去打洛陽,消耗自己的實力,那就免談吧。

  特派員一看劉鎮華不高興了,連忙笑著解釋道:“雪帥,您先別急,聽我慢慢說。”

  隨後,隱晦的將唐和劉鼎山私下協商的事告訴了劉鎮華。

  可劉鎮華這個老狐狸,怎麼會因為特派員的幾句話,就帶人去打洛陽。

  所以,明裡暗裡的就是不接話,一個勁的跟特派員打太極。

  眼看劉鎮華不上鉤,特派員就開始了威逼利誘。

  先是提出,劉鼎山在嵩縣有個兵工廠,據說已經開工很長時間,肯定有不少武器庫存。

  如果劉鎮華能拿下嵩縣,就答應給劉鎮華五十萬大洋作為開拔費,並補充一個旅的裝備(參照中央軍的編制)。

  如果能拿下洛陽,除了想辦法給他爭取一個軍的編制,舉薦他為洛陽警備司令之外,還答應額外給他補充一個師的裝備!

  然而,劉鎮華畢竟是老江湖,混跡過官場、又在軍界混了這麼多年,哪會輕易就接下別人的口頭支票?

  一個軍的編制?許諾而已!

  等事成之後?萬一唐生智翻臉不認賬,或者南京那邊卡著不批呢?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他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於是,乾脆直接的提出了自己的需要:五十萬大洋要先付,一個旅的裝備也的先給,什麼時候錢和裝備到位,什麼時候就出兵。

  一番討價還價後,特派員磨破了嘴皮子,都沒辦法說服劉鎮華。

  最後,只好提出,將劉鎮華的請求上報唐總司令,由唐總司令定奪。

  劉鎮華當即表示,可以。

  等特派員走後,劉鎮華眼中冒出了精光,反覆權衡著利弊:如果真能給他補充一個旅的裝備,那他手下兩個師都能武裝起來了。

  劉鎮華手下說是兩個師,其實就是兩個雜牌中的雜牌旅!

  而且,連炮都沒有!

  嵩縣兵工廠!怪不得劉鼎山起勢的這麼快!那可是能下金蛋的老母雞啊!

  也許,規模可能不如鞏縣兵工廠。

  可對他來說,這已經是不敢想的事了。

  還有那一個軍的編制,意味著巨大的政治資本和穩定的餉源。

  至於劉鼎山?他心中再次湧起輕蔑:一個侍衛出身的“趟將”,即便現在起勢了又如何?

  他劉鎮華縱橫陝西、河南多年,還當過陝西督軍。

  輝煌的時候,手下還有十萬大軍呢,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如果唐總司令要是真答應他的條件,那對他來說,實力、地盤、地位,可是三豐收!

  即便真就是打不過,難道還跑不了?

  打了這麼多年仗了,他能屹立不倒,就是靠著投機取巧的腦袋瓜子和說溜就溜的本領。

  況且,他現在已經被朝廷“收編”了!是國民革命軍了!

  真要打起來,他代表的是唐總司令!是南京那位!

  到時候,有唐生智和南京給他撐腰,他劉鼎山能奈我何?

  說不定,藉著這股東風,他還真能把洛陽也拿下來。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而決絕的光芒。

  大約半個時辰後,特派員拿著譯好的電文,快步走回劉鎮華面前。

  臉上帶著明顯可見的激動,興奮的對劉鎮華說:“雪帥!唐總司令回電了!唐總司令已經同意了您的條件! ”

  隨後,在劉鎮華那熾熱的目光下,說出了劉鎮華最想聽的話:“唐總司令深明大義,體恤貴部困難,已下令連夜調撥一個旅的裝備,今夜就會裝上火車咄効h!”

  “還請雪帥做好準備,提前到火車站接收裝備,並儘快部署行動!”

  說到最後,特派員的底氣也越來越硬:“唐總司令還言,事不宜遲,望雪帥速戰速決!”

  “好!”劉鎮華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臉上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志在必得的興奮與狠厲!

  “唐總司令豪爽!鎮華佩服!請特派員轉告唐總司令,鎮華絕不辜負他的厚望!三天!不,兩天!我必拿下嵩縣,端了劉鼎山的老窩!”

  然後,更是當著特派員的面子,對著門外高聲喝道:“來人!速請劉副指揮(劉茂恩)、萬師長(萬選才)及各旅團長,立刻到指揮部開會!有緊急軍務商議!”

  特派員看著劉鎮華雷厲風行、迫不及待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知道,這位被利益驅動的“劉屠夫”,已經徹底勾起了心底的那份慾望和殘暴。

  即將撲向嵩縣,也撲向了劉鼎山。

  而唐總司令憋在胸中的那口惡氣,終於有機會宣洩了。

  至於劉鎮華的心中,只有即將到手的大洋、裝備、會下金蛋的兵工廠、還有那一個軍的編制,以及那若隱若現、唾手可得的洛陽城!

第 120 章 生前忠勇,死後哀榮!

  邙山陵墓群位於河南省洛陽市,是國內最大的陵墓群遺址,號稱“東方金字塔”。

  也是埋葬帝王最多、最集中的地方,被譽為“帝王谷”。

  其“背山面河”、地勢開闊、土層深厚,被認為是死後長眠的理想之地,還有“生在蘇杭,死葬北邙”一說。

  深秋的邙山,褪盡了綠意,裸露出蒼黃厚重的土層。

  這片被歷代帝王視為“死後長眠理想之地”的巨大陵墓群,此刻徽衷谝黄八从械拿C殺與悲慼之中。

  然而,今日此地迎來的並非帝王,而是在戰鬥中捐軀的英魂。

  上次在峨嶺口戰鬥中,整編師犧牲了很多將士。

  為了讓生者安心,讓死者哀榮,也為了增加部隊的凝聚力,劉鎮庭讓人在邙山修建一座軍隊陵園。

  新修的軍隊陵園,選址于山腰一處開闊平地,背靠巍峨山巒,面朝蜿蜒洛水,正應了“背山面河”的古訓。

  灰白色的墓碑林立,尚未乾透的水泥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與周遭千年古墓的滄桑形成一種無聲的、沉重的呼應。

  陵園中央,上百口嶄新的黑漆棺木整齊排列,靜默地等待著最後的歸宿。

  邙山的空氣中瀰漫著新土的腥氣、松柏的清冽,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哀傷。

  風掠過光禿禿的枝椏,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更添幾分淒涼。

  所有在場軍人,臂膀上都繫著刺目的白布,胸前佩戴著素雅的白菊。

  他們一個個站得筆直,神情凝重的微微低著頭,向已經犧牲的英魂們致敬。

  劉鼎山站在佇列最前方,身形也不如往日那樣挺拔。

  他面容沉靜如水,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棺木,心中湧起一陣哀痛與自責。

  峨嶺口那一仗,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袍澤,永遠留在了那裡。

  三十名臂系白布計程車兵,站在一座無名碑兩側,齊刷刷地抬起手中的步槍。

  槍口指向灰濛濛的天空,“砰!砰!砰!……”

  三排槍聲後,槍聲在空曠的邙山間迴盪,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