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75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所以,在西北軍系統中向來是橫著走的主兒,驕橫跋扈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此刻,這小小的洛陽守軍竟敢向他開槍,他能不發火嗎?

  城樓上,一個聲音傳了下來,帶著一絲警惕的對他們喊道:“報上名來!你們是哪部分的?來我們洛陽城有何貴幹?”

  這例行公事的問話,在中校聽來卻有挑釁的意思。

  他瞪圓了牛眼,仍舊是一肚子的不高興,大聲怒斥道:“報你孃的喪!眼珠子長到後腦勺上了?看不到我們是從東邊來的嗎?看不到我們身上穿的灰布軍裝嗎?啊?”

  “老子們是西北軍的!西北軍!聽清楚了沒有!”

  城樓上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

  “哦,西北軍啊……只是現在這附近到處都是晉軍的探子和小股部隊,我們也是擔心出意外不得不防,還請長官包涵。”

  提到晉軍,李中校心頭猛地一沉。

  是啊,他們的軍列在隴海線上被晉軍截停,輜重、軍火丟得一乾二淨。

  洛陽附近有晉軍活動,確實不足為奇。

  中校聽了守軍的解釋,心裡雖然還有氣,但是也不好在這個事情上糾結了。

  亮明身份後,李中校什麼也沒再說。

  馬鞭一揚,夾緊馬腹,胯下棗紅戰馬長嘶一聲,朝洛陽城狂奔。

  身後的大隊騎兵們,也催促著戰馬跟在了後面。

  可來到城門下一會兒後,看到依舊緊閉的洛陽城門,竟然沒有一點要開啟的意思。

  原本心中就有無名火的中校,頓時像是找到了宣洩的突破口。

  中校一臉怒容的仰著頭,對著城門上的守軍,不耐煩地大聲吼叫起來:“開門!開門!趕緊開門啊!還他媽等什麼呢!看不到老子們來了嗎?”

  聲音在空曠的城門前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他身後的騎兵們也紛紛附和,叫罵聲此起彼伏。

  然而,城門上的守軍對他們的到來是充耳不聞,根本不搭理他們。

  眼看幾聲吼之後,沒人搭理自己,這名中校頓時就氣炸了。

  當他準備繼續破口大罵時,城門上一名軍官露出身影來,不耐煩的喊道:“吵什麼吵!我們司令有嚴令:非常時期,任何部隊,無論來頭,一律不得進出洛陽城!違令者,格殺勿論!”

  “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行了。”

  “什麼?老子他媽的沒聽錯吧?”李中校神情一愣,臉上的橫肉都因錯愕而抽動起來。

  “不讓進?哪個司令下的令?”

  “廢話!當然是我們洛陽城防司令,劉司令啊!”城門上的軍官,不耐煩的回了句。

  “劉司令?劉鼎山?呵?扯他媽的蛋!”李中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氣極反笑。

  “他劉鼎山不是在峨嶺口給大部隊斷後嗎?怎麼?他斷後斷到老子前頭來了?還他媽下了這種狗屁命令?什麼時候下的?”

  他頓了頓,故意拔高聲音,趾高氣昂的對樓上的守軍威脅道:“老子告訴你們,孫副司令馬上就到了!趕緊讓你們長官出來迎接!”

  “敢怠慢了孫副司令,你們都他媽的得吃槍子!”

  城樓上的軍官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不行!這是劉司令在離開洛陽之前,下達的死命令。”

  “別說孫副司令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城門也開不了!”

  這名中校像是見鬼了一樣,神情錯愕的望著城門上的守軍。

  愣了許久後,直接就破口大罵道:“放你孃的屁!你們他媽的是不是瘋了?啊?竟然敢說這種混賬話?”

  他指著城樓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上去。

  隨後,更是大言不慚的罵道:“他媽媽的!就是劉鼎山在這,他敢說半個‘不’字不讓孫副司令進城,老子第一個抽他耳刮子!”

  這名中校一口一個劉鼎山,語氣中盡顯驕橫,一點都沒把劉鼎山這個洛陽城防司令放在眼裡。

  最後,更是瞪著牛眼,怒不可遏的威脅道:“你們這些瞎了眼的狗東西,趕緊給老子開門!要不然,信不信老子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當夜壺!”

  樓上的軍官臉色沉了下來,眼神愈發冰冷。

  他不再理會李中校的咆哮,只是斬釘截鐵地重複:“開不了!我們說了,沒有我們劉司令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出!”

  “呀呵!”李中校氣得渾身發抖,反而怪笑起來,“老子他媽的還真是撞見鐵板了!兄弟們!抄傢伙!”

  “嘩嘩啦啦!咔嚓!咔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李中校率先拔出了腰間的駁殼槍,“嘩啦”一聲推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城樓。

  他身後的騎兵們也紛紛效仿,長槍短炮瞬間頂上膛火,齊刷刷地瞄準了城頭隱約可見的守軍身影。

  城樓上的守軍,也不是吃乾飯的!

  面對這赤裸裸的武力威脅,同樣是一陣急促而整齊的槍栓拉動聲,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從垛口、箭窗後探了出來,嚴陣以待。

  城牆上的機槍手也迅速就位,架著手中的機槍,對準了下面的騎兵們。

  剎那間,城上城下,劍拔弩張,殺氣騰騰!

  空氣也彷彿凝固起來了,一場血戰,也許將要一觸即發!

  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後,這名中校和他手下的騎兵們有點頂不住了。

  現在不是跟對方較真的時候,而且真嗆嗆起來,吃虧的還是他們。

  眼看守軍態度如此強硬,中校無奈之下,只好打算換一種態度交涉了。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對守軍說:“兄弟!我們是友軍!你們這樣防我們,不合適吧?”

  “況且,我們也沒惡意。”

  “不過是進去吃口熱飯,補充點給養就回陝西了。”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番話,儘量把姿態放低一點,只求能先把眼下的差事辦好。

  城樓上的那名軍官聽後,語氣平淡的對他們說:“飯菜和給養,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但是——我們不會開城門,也不會開側門。”

  “我們會用吊籃,把食物和水,以及你們需要的給養,給你們吊下來。”

  “至於進城,想都別想。”

  “吊籃?” 中校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剛才強壓下去的怒火和羞辱感,再次湧上心頭。

  用吊籃?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把飯食吊下來?

  這是何等的羞辱!

  就這樣,這名中校眼神陰冷的一直盯著城樓上的守軍。

  沉默了許久後,他咬牙切齒的威脅道:“好!有種!你們給老子等著!我希望洛陽被我們打下來後,你們還可以這麼囂張!”

  隨即,調轉馬頭,鐵青著臉領著手下的騎兵朝東邊疾馳。

第 109 章 孫良成的處境。

  洛陽城外約莫五里地的地方,有一個名叫“郭寨村”的小村莊。

  此刻,這個平日裡寧靜的村莊,已被西北軍的敗兵暫時佔據,雞犬不寧。

  村西頭一座相對完好的青磚大院,成了西北軍副總司令孫良成的臨時指揮部。

  院落里人來人往,一眾官兵們正從馬車上卸下通訊裝備。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塵土味和劣質菸草混合的複雜氣息。

  孫良成站在正屋的廊簷下,背對著喧鬧的院子,目光陰鬱地投向洛陽城的方向。

  參珠L王清瀚少將則站在他身邊,兩人都沉默著,只有風掠過屋簷下破舊風鈴的微弱聲響。

  就在這時,一名滿身征塵、軍服沾滿泥點的騎兵營長被警衛引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更濃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屈辱。

  “副總司令!參珠L!”中校立正敬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王清瀚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注意到他臉上的情緒後,疑惑的問道:“怎麼回事?洛陽那邊情況如何?”

  王清瀚問話,終於找到訴苦機會的中校,歪著脖子,氣咻咻的說道:“參珠L,洛陽守軍……他們……他們關著城門,說不讓我們進城。”

  “哦?”王清瀚微微一愣,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下意識地追問著:“你說什麼?不讓我們進城?這怎麼可能?洛陽守軍瘋了不成?你沒給他們說,副總司令來了嗎?”

  他無法理解,在西北軍主力潰退、急需休整補給的節骨眼上,洛陽守軍為什麼敢這麼做。

  中校軍官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牙關緊咬,腮幫子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動。

  他滿臉恨意的用力點點頭,咬牙切齒的說:“真的!參珠L!我帶兄弟們到城下後,他們說了,劉鼎山走之前給他們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洛陽。”

  “而且,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副總司令馬上就要來了。可他們……他們竟然還放話……”

  這時,站在一旁陰沉著臉的孫良成,毫無徵兆的質問道:“放什麼話了?說!”

  中校看到副總司令的反應,心裡已經樂開花了。

  可是,臉上卻依舊是一臉怒容,瞪著像是可以噴火的眼睛,彙報道:“他們說:別說是副總司令您要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沒劉鼎山的命令,也進不了洛陽城!”

  這時,一眾西北軍的高參們,聽到院外的動靜後也圍了過來。

  騎兵營長的話音剛落,一個年輕的參峙豢啥舻某雎暳R道:“他媽的!反了天了!他以為他們是誰?”

  “就是!洛陽守軍太猖狂了!他們這是要造反啊!”

  “一群雜牌而已!簡直是不知道死活!”另一個參忠哺R,手指戳向洛陽城的方向。

  “對!副總司令,您下令吧!”又一個參旨拥睾暗溃扒嘀苯幽孟侣尻枺“涯侨簜砘锶荚琢耍∽屵@群井底之蛙知道知道咱們西北軍的厲害!”

  “打!必須打!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對,打!一個時辰就踏平洛陽城!”

  院子裡頓時群情激憤,叫囂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許多人都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要求立刻對洛陽守軍採取軍事行動。

  然而,在這片憤怒的喧囂中,站在廊簷下的孫良成,卻始終沉默不語。

  他依舊背對著眾人,但那寬闊的肩膀卻微微繃緊,顯示出他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平日裡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卻異常陰沉,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緊鎖的眉頭如同刀刻,顯示出他內心正在進行著極其激烈而複雜的權衡與思考。

  作為西北軍的副總司令,哪曾受過這種屈辱。

  這時,高參薛佳兵眼珠子一轉,似乎看到了機會在向他招手。

  薛佳兵淪落到無兵無權的光桿少將,都是拜劉家父子所賜。

  他很快就意識到,這可能對他來說是個好機會。

  於是,他連忙快步走上前,神情嚴肅的主動請纓:“副總司令!您都聽見了!劉鼎山的部下如此目中無人,這分明是沒把您,沒把我們整個西北軍放在眼裡啊!”

  他看著孫良成依舊陰沉的臉,以為他是在猶豫,便進一步加碼。

  “副總司令,不才在洛陽待過兩年,對洛陽的地形還算熟悉。”

  “而且,洛陽城內還有屬下的一些老朋友和老部下。”

  “您只要下個令,我薛佳兵!這就帶人去把洛陽城給您拿下來!”

  孫良成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薛佳兵激動的臉上。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讚許,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番注視,盯得薛佳兵心中惶恐不安。

  雖然,兩人都是將軍。

  可在這將軍多如牛毛的民國,他薛佳兵這種貨色的將軍,又豈能和孫良成這種掌管十幾萬大軍的西北軍副總司令相比。

  所以,在孫良成不怒自威的注視下,薛佳兵被盯的心中一陣發虛。

  薛佳兵被這看得有些發毛,但想要東山再起,復仇心切的他,卻不肯放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他再次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懇求和保證:“副總司令!您就給我一個團!一個團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