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376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此刻,在總司令府東跨院的書房裡。

  沈鸞臻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羊絨披肩。

  她端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目光沉靜地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秋雨。

  作為劉鎮庭的結髮妻子,出身不錯的沈鸞臻,不僅有著閨中女子的溫婉,更有著大家閨秀的聰慧與大局觀。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此刻正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

  豫南地區幾百萬災民嗷嗷待哺,豫軍三十萬將士停發軍餉,列強和南京方面還保持著對豫軍的忌憚。

  既然自家男人在前面遮風擋雨,那作為劉鎮庭的女人,就必須在後面穩住陣腳。

  沈鸞臻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毛筆,在一塊端硯裡細細地蘸滿徽墨。

  隨後,她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神情肅穆地開始寫信。

  這封信,是寫給她遠在洛寧縣老家的父親和幾位兄長的。

  洛寧縣沈家,是當地有名的大戶人家,名下的良田和商鋪眾多。

  在洛寧縣上,沈家的話語權極重,可以說是當地士紳階層的領頭羊。

  沈鸞臻的筆鋒娟秀,卻透著一股果決。

  她在信中,首先向父母長輩請了安,隨後筆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

  她向父親詳細陳述了此次豫南和江淮水災的嚴重程度,以及災民流離失所的慘狀。

  緊接著,她以豫軍總司令夫人的身份,更是以沈家出嫁女的身份,鄭重地提醒父親:沈家必須在這個關鍵節點,主動向洛陽省政府捐獻大筆的錢款和過冬的棉衣,更是要積極參與救災行動。

  而且,捐得必須要快,必須要多,必須要在全省計程車紳中帶個頭,這樣才能幫丈夫減輕壓力,還可以落個好名聲。

  寫完賑災的事情,沈鸞臻停下筆,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內容,才是這封信真正的核心。

  作為劉鎮庭的枕邊人,她非常清楚丈夫接下來要在河南推行什麼樣的政策。

  丈量土地、清查隱田、成立稅警總隊,這些針對地主鄉紳的雷霆手段,一旦推行下去,必然會引起地方勢力的強烈反彈。

  沈鸞臻在信中,極其嚴厲地警告自己的父親和兄長:“父親大人膝下,兄長案前。如今中原局勢猶如水火,定宇肩挑數百萬生靈之重擔,其志在天下,而非一省一地。”

  “近聞省府將推行清丈田畝、整頓稅務之新政。”

  “此乃富省強兵、救濟災民之根本大計,斷無更改之可能。”

  “女兒深知,沈家在洛寧亦有不少田產。”

  “然則,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女兒在此叩請父親大人,務必深明大義。”

  “當省府丈量土地之員抵達洛寧時,沈家必須帶頭表態,全力配合清查,絕不可有半點隱匿瞞報。”

  “定宇治軍執法,向來鐵面無私。”

  “如今為籌集救災之款,豫軍上下皆已停發軍餉。”

  “若地方士紳膽敢抗拒新政,隱匿田產,定宇必將動用軍法,嚴懲不貸。”

  “屆時,刀斧無眼,軍令如山,斷不會因為沈家是姻親便網開一面。”

  “若沈家有人膽敢勾結鄉紳阻撓新政,不僅會害了沈家百年基業,更會讓女兒在劉家無法立足。”

  “望父親與兄長審時度勢,鼎力支援新政。”

  “沈家若能在此豫軍處於困境時,做中原士紳之表率,定宇與豫軍上下,定會銘記於心。”

  “他日中原大治,沈家之榮耀,必將遠勝今日之些許田產。”

  寫完最後一個字,沈鸞臻將毛筆輕輕擱在筆架上。

  她反覆將信件讀了兩遍,確認措辭既有晚輩的懇求,又有利害關係的嚴厲警告,沒有絲毫的遺漏。

  這才將信紙摺疊整齊,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來人。”沈鸞臻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一名機靈的貼身丫鬟,立刻推門走進來:“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去前面找陳副官長,讓他安排一個可靠的衛兵,務必要把這封信親手交到洛寧縣我父親的手裡。”

  “告訴衛兵,路上不得有任何耽擱,回來後親自向我覆命。”沈鸞臻將信件遞給丫鬟,語氣嚴肅地交代道。

  “是,夫人,奴婢這就去辦。”丫鬟接過信件,快步退了出去。

  看著丫鬟離去的背影,沈鸞臻的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只要沈家能夠帶頭配合,洛寧縣乃至周邊幾個縣的土地丈量工作就會順利很多,這也能替丈夫減輕不少來自地方上的阻力。

  而且,沈家現在和劉家是利益共同體,劉家興,沈家則旺,父親與兄長應該能看得明白。

  處理完孃家的事情,沈鸞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襬,緩步走出了書房。

  她穿過被雨水沖刷得乾淨發亮的遊廊,來到了婆婆周婉清居住的正院。

  正院的堂屋裡生著一個精緻的黃銅炭盆,散發著溫暖的熱氣。

  周婉清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笑眯眯地逗著爬來爬去的小孫女念慈。

  剛學會走路一歲的長子劉靖安,則坐在一旁的柔軟地毯上,專心致志地擺弄著劉鎮庭讓人給他用木頭雕刻的小手槍。

  “娘。”沈鸞臻面帶熱情的微笑,緩步走進屋子。

  “鸞臻來了,快過來坐,外面雨大,彆著了涼。”周婉清看到兒媳婦進來,臉上的笑容更加慈愛了。

  她把撥浪鼓遞給旁邊的奶媽,示意沈鸞臻坐在自己身旁。

  沈鸞臻走過去,先是跟兩個孩子逗弄了一番,然後才規規矩矩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娘,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家裡的事情,想向您請示一下。”沈鸞臻語氣恭敬地說道。

  周婉清看著兒媳婦略顯疲憊的臉龐,面上帶著笑意,說了句:“你這孩子,就是規矩多。”

  “我早都說過了,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你看著辦就行了,不用事事都來問我。”

  “而且,你辦事穩妥,娘心裡一百個放心。”

  沈鸞臻微微低頭,輕聲說道:“娘把家交給我,是娘對我的信任。”

  “但遇到大事,我這個做晚輩的,理應聽聽您的教誨。這也是咱們劉家的規矩,不能廢。”

  周婉清聽到這話,心裡感到十分熨帖。

  她對這個一向懂事、體貼的兒媳婦,真的是一百個滿意。

  而且沈鸞臻的肚子還很爭氣,給劉家生下了長孫,平時也極其懂得尊重長輩。

  明明已經手握管家大權,卻從來不驕縱專斷,無論大事小情,都會主動來向她這位婆婆彙報商量。

  這種懂分寸、知進退的賢慧,才是真正能鎮得住總司令府後宅的大婦風範。

  “你呀你...行吧,你說吧,什麼事情?”周婉清笑著問道。

  沈鸞臻微微直起身子,神情慢慢嚴肅了起來,輕聲細語的說:“娘,這幾天外面的事情您肯定也聽說了。”

  “淮河決了口,豫南那邊淹了十幾個縣,幾百萬老百姓連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定宇騰出錢為了救災,連三十萬大軍的軍餉都停發了,現在省府的賬上全都用於救災和採買糧食了。”

  周婉清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嘆了一口氣說道:“哎...是啊,老天爺可不長眼啊。”

  “前兩年是大旱,這大旱完了就是大澇,這可讓鄉親們怎麼活啊....”

  “我這幾天聽前院傳來的訊息,心裡也是直髮慌。”

  “定宇這孩子心善,看到老百姓受苦,他比誰都難受。”

  “他停發軍餉,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咱們做家屬的,幫不上他前方打仗的事,絕不能在後方給他添亂。”

  “娘說得對。”

  沈鸞臻乖巧的點點頭,隨即說道:“所以,兒媳今天過來,是想和娘商量一下,咱們府裡也該縮減用度了。”

  沈鸞臻從袖口裡拿出一本小賬冊,翻開遞給周婉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娘,我想著,從這個月起,除了您和爹,還有幾個孩子的伙食標準不動之外,府裡上下,包括我和安雅妹妹在內,一律取消每日的肉菜,改成粗茶淡飯。”

  “府內各房的丫鬟僕婦,停發本季的新衣裳。”

  “另外,府裡一些不必要的雜項開支,也全部削減。”

  劉鼎山雖然還娶了幾房姨太太,但姨太太的地位是很低的。

  所以,沈鸞臻根本不用考慮這幾位姨太太的想法。

  沈鸞臻看著婆婆,言辭懇切地說道:“娘...我算了一下,這樣每個月能省下來幾千塊大洋。”

  “錢雖然不多,但總歸是個態度。”

  “如今國難當頭,定宇在前線帶兵救災,咱們做家屬的若還在後院逡掠袷常瑐鞒鋈ヅ率抢淞藢⑹總兊男模型馊舜良沽汗牵f咱們劉府‘前方流血,後方跳舞’。”

  稍微停頓了下,沈鸞臻神色愈發莊重的說:“而且…兒媳還想著,從內院的私賬上撥出五萬大洋,以咱們劉府的名義捐給救災指揮部。”

  “這樣,定宇若是在外面號召各界慷慨解囊,咱們自家人若是不能帶個好頭,又怎能服眾?”

  (弟兄們,有人說我有成績了,就不在乎評分和書友們了,這讓我好傷心啊。)

  (我是全靠書友們的支援,才稍微有點成績,我怎麼會忘本呢?)

  (我縮減成兩章,一方面是每天寫新內容,有時候會卡劇情,還有就是過年,真的忙啊...)

  (大家在過年,我也在過年。一年到頭了,小時候的玩伴,本家的兄弟們可算回來了,我們肯定要多坐坐。)

  (畢竟,年也要過完了,大家馬上又得東奔西走了,下次再聚這麼齊,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所以,希望書友們能理解下。而且,創作沒那麼簡單的.....)

第 555 章 豫軍募捐大會,鎮嵩軍劉鎮華再度登場。

  自從水災爆發以來,連續數日,中原大地的秋雨依然沒有停歇的跡象。

  雖然劉鎮庭已經秘密派出了第五軍,前往河北馬蘭峪進行“考古”行動。

  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算那些東西被全部挖出來,想要在短時間內尋找合適的買家,並且變現成真金白銀,也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週轉。

  可是,豫南災區那幾百萬流離失所的老百姓等不起。

  連綿陰雨之下,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災民在飢寒交迫中倒下。

  臨時搭建的難民營裡,糧食、藥材、帳篷的消耗量是一個天文數字。

  豫軍雖然已經停發了全軍的軍餉用來救災,但這筆錢在幾百萬災民的龐大基數面前,消耗得極快。

  如果不趕緊籌集到一筆新的資金,不出十天,救災的物資鏈就會徹底斷裂。

  因此,劉鎮庭決定在洛陽城內,舉辦一場全省規模的公開募捐大會。

  募捐大會的地點,就設在行政公署門前的巨大廣場上。

  上午十點,天空依然飄灑著冰冷的雨絲。

  在河南省政府行政公署前,搭建了一個高臺。

  高臺上設立了一個簡易的木製講臺,講臺上擺放著幾個擴音話筒。

  廣場的四周,站滿了自發趕來的洛陽城百姓、商界代表、各大學校的師生,以及聞訊趕來的各大報社記者。

  所有人都在秋雨中默默地站立著,現場沒有一絲喧譁,只有雨水打在雨傘和斗笠上的沉悶聲響。

  時間一到,劉鎮庭在一眾豫軍高階軍政要員的陪同下,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了行政公署的大門。

  他今天沒有穿雨衣,也沒有讓人打傘。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禮服,大步走上木製講臺。

  冰冷的秋雨很快就打溼了他的軍帽和肩膀,但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

  臺下的民眾和記者們看著這位在雨中與大家同甘共苦的年輕統帥,眼中紛紛流露出敬重的神色。

  劉鎮庭走到擴音話筒前,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沉聲說道:“中原的父老鄉親們,豫軍的同僚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過擴音器在廣場上空迴盪,蓋過了淅淅瀝瀝的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