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357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可是,他沒有倒下!

  這個如鐵塔般的東北漢子,死死咬著牙,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這幾個鬼子活活燒成灰燼。

  他那雙沾滿鮮血的大手,猛地死死抓住了刺入體內的槍管,彷彿已經感覺不到了疼痛。

  看著鬼子眼中從殘忍變成驚恐的神色,邢漢欽笑了。

  那是一種來自地獄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他用那雙充血的眼睛,看向大部隊的方向,發出了一聲響徹夜空的怒吼: “旅長! 我們警衛營…沒給東北軍丟臉!沒讓父老鄉親們失望...”

  吼聲未落,他猛地回過頭,死死盯著面前這幾張驚恐萬狀的鬼子臉。

  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宛如殺神一般,衝著它們怒吼道: “小鬼子們!來啊!陪老子一起下去吧!黃泉路冷,老子正好缺幾個墊背的!”

  他的手指,猛地勾動了早已藏在腰間的那一整捆集束手榴彈的引線。

  原來,自打接到阻擊命令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戰死在這裡的決心。

  “噗呲!”

  扯掉引線後,邢漢欽咬著牙,獰笑道:“哈哈哈哈!小鬼子們!等下去之後…老子和弟兄們,還要把你們再殺一遍!”

  “啊!八嘎!”

  “納尼?快跑!”

  鬼子們絕望的尖叫聲剛剛響起,便被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徹底淹沒。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吞沒了邢漢欽那偉岸的身軀,也帶走了周圍十幾名日軍骯髒的生命。

  原定十五分鐘的阻擊任務,被這群東北漢子拿命,硬生生換來了二十七分鐘!

  而多爭取來的這十二分鐘,代價就是——全員陣亡。

  在這場註定鮮為人知、甚至連名字都不會留下的小型阻擊戰中,警衛營的四百三十二名東北漢子,無一生還。

  他們在這片無險可守的荒野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拖住了日軍整整二十七分鐘!

第 532 章 老子的牙是鋼牙,老子的胃是鐵胃!

  同一時間,南線,松山高地,豫軍第五軍獨立旅第二團的阻擊戰線上。

  這裡的戰鬥,比起北線的東北軍,一點也不輕鬆。

  負責在這裡阻擊日軍第 20 師團先頭部隊的,是豫軍第五軍獨立旅第二團。

  團長張丈闲#莻一臉橫肉、滿身匪氣的漢子。

  他早年間在豫西伏牛山當過土匪,後來被西北軍收編。

  再後來,中原大戰落幕時,帶著殘部加入了孫殿英的第五軍。

  最後,又隨著孫殿英加入了豫軍。

  土匪出身的張眨m然沒讀過軍校,可打了這麼多年仗,積累的作戰經驗倒是不少。

  又是他這人腦子還很機靈,鬼主意也挺多。

  為了給後方旅主力修築主陣地爭取時間,他並沒有把全團兩千多號人一股腦地撒出去。

  而是咬著牙,定下了一個絕戶計——階梯阻擊。

  他打算藉著夜色的掩護,層層阻擊鬼子。

  開打前,張瞻褞讉營長叫到跟前。

  佈置作戰計劃前,他神情嚴肅的指著眾人的鼻子訓道:“都把耳朵給俺豎起來聽真著! 以前咱們就知道窩裡橫,打內戰,淨給祖先丟人了!”

  “但今兒個不一樣!今兒個咱們打的是東洋鬼子!”

  “這一仗,咱代表的是咱中國軍隊的臉面!是給咱河南老少爺們長臉的時候!”

  “所以,都給俺把心橫下來!”

  “哪怕就是全團都死球了,也不準後退半步!”

  “誰要是給咱中國軍人丟了臉,俺就是做鬼也不饒他個鱉孫!”

  “中不中?”

  手下幾個營長被激得熱血上湧,扯著嗓子同時低吼道: “中!團長放心吧!”

  張諠M意的點點頭,這才開始佈置作戰計劃。

  “等會!你們幾個營長抽籤!”

  “抽到第一的營,守第一道樑子。”

  “抽到第二的營,就守在後面一百米,以此類推!一個營守一段!”

  在眾位營長疑惑的目光下,張彰鏌o表情的說道:“老子把醜話說在頭裡!只要鬼子沒衝到你們下個營的眼皮子底下,哪怕前面的營死光了、死絕了!後面的營也不許開槍!更不許不許支援!”

  “咱們就是要用命,一層一層地拖住鬼子!給大部隊爭取時間!”

  “誰要是敢違抗軍令提前動手,或者臨陣當了縮頭烏龜,老子親手扒了他的皮!”

  幾分鐘後,日軍衝了上來和守在第一道阻擊線的三營打了起來。

  日軍第 20 師團,不愧是被稱為“朝駐師團”的狠角色,打起仗來確實瘋狂。

  尤其是師團長室兼次,它為了快速開啟缺口,竟然喪心病狂地命令炮兵,對雙方交戰的區域進行無差別覆蓋射擊!

  “轟隆隆!”

  十幾門步兵炮,向阻擊的豫軍發起了炮擊。

  這麼近的距離,採用直瞄的方法,對阻擊的豫軍就是致命的打擊。

  無數豫軍戰士還沒放幾槍呢,就被氣浪掀飛,或者被崩起來的土石埋在下面。

  但是,這並沒有嚇倒這群遠赴關外的河南漢子。

  三營長從土堆裡爬出來,晃了晃滿是泥土的腦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看著像瘋狗一樣湧上來的鬼子,那股子河南人特有的倔勁兒和狠勁兒,瞬間頂上了腦門。

  “外日他祖奶奶來!這群信球貨瘋了吧!”

  他一把旁邊已經陣亡的機槍手,抄起那挺輕機槍,扣著扳機,怒吼道:“來啊!小鬼子們!既然你們趕著去投胎,那爺爺就成全你們!”

  一邊點射,一邊回頭衝著殘存的弟兄們吼道:“別他娘發癔症了!趕緊開槍!”

  “誰要是怯了,就是給咱河南爺們兒丟臉!就是那沒淡紫的孬貨!”

  緩過勁的豫軍士兵們,一個個眼珠子通紅。

  “弄死這群鱉孫!殺!”

  “我靠恁姨!小東洋!”

  他們大都是河南的窮苦出身,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可現在打起鬼子,那是真敢玩命。

  噠噠噠——!!

  殘存的火力點瘋狂咆哮,收割著日軍的生命。

  但日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況且它們的火炮就沒停過,也根本不顧及自己人的傷亡。

  所以,雙方瞬間絞殺在一起,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戰。

  “小鬼子!我靠恁姨!吃爺爺一鏟子!!”

  一名身材魁梧的豫軍班長,子彈打光了,直接掄起後背的洛陽鏟,照著衝上來的鬼子腦門就劈了下去。

  這頭鬼子根本見過這玩意,慌忙擺起架勢格擋。

  一兩個匯合後,“噗呲”一聲,鋒利的洛陽鏟很輕鬆的剷掉了這名頭鬼子的腦袋。

  那頭鬼子紅白之物,頓時濺了這名豫軍一臉。

  孫殿英的第五軍是豫軍中特殊的存在,每名士兵都揹著一把洛陽鏟。

  而配發的刺刀,基本都用不上。

  所以,這特殊的武器,打的日軍猝不及防。

  但是日軍畢竟是佔了人數的優勢,沒過多久,三營這邊就撐不住了。

  三營長看著身邊的弟兄,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就知道守不住了。

  於是,一咬牙大喊起來:“弟兄們!用手榴彈!炸死一個保本!炸死一對咱賺一個!炸死一群,咱就發了!”

  隨即,他帶頭扯掉了腰間的手榴彈,狂笑著撲進了鬼子堆裡。

  轟——!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他和四五個鬼子瞬間化作了血雨。

  剩餘的三營戰士們,也紛紛效仿。

  很快,三營的陣地上到處都是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就在一百米外,第二道防線上。

  二營的全體官兵趴在荒地上,死死盯著前方。

  藉著炮火的光亮,他們清晰地看到前面的阻擊陣地上,自己的戰友、自己的兄弟,正在被數倍於己的日軍圍攻、屠殺。

  三營長渾身是血,被三四個鬼子圍住後,非但沒有任何懼色,竟然還大笑著拉響了身上的手榴彈。

  三營的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倒下,直到槍聲漸漸稀疏,直到喊殺聲變成了鬼子的歡呼聲。

  “營長!下命令吧!”

  二營的一名連長眼淚嘩嘩地流,把嘴唇都咬破了,哀求道:“三營都快死光了!咱們衝上去幫幫他們吧!”

  周圍計程車兵們,也帶著哭腔,附和著:“是啊,營長!那可是咱們一起從河南走到關外的兄弟啊!”

  二營長趴在戰壕邊上,手指死死摳進凍土裡,指甲蓋都掀翻了,鮮血淋漓。

  他虎目含淚,渾身顫抖,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都他媽閉嘴!你們以為老子不難受嗎?誰也不許動…這是命令!”

  這種煎熬,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知道,這是三營官兵的宿命,這種打法是為了多給後方大部隊爭取時間。

  而且,馬上就該輪到他們了!

  終於,前方徹底安靜了。

  三營的三百多號弟兄,全部戰死,無一生還。

  小鬼子們根本顧不上打掃戰場,端著步槍急匆匆的踩著三營弟兄們的屍體,快步朝他們這邊衝了過來。

  二營長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舉起手裡的駁殼槍,咬著牙低吼道:“弟兄們!三營的弟兄們拼光了!現在該輪到咱們了!”

  “三營是怎麼做的!你們都看到了,都記住了,別給咱們中國軍人丟臉!別給咱們河南人丟臉!”

  看到鬼子已經翻過了前面的樑子,距離他們已經不足五十米,二營長猛地扣動了扳機,高聲吼道:“打啊!把這幫狗日的鱉孫…往死裡打!”

  砰!砰!砰!

  剛剛吞掉三營、以為前面已經沒有阻礙的日軍,瞬間又撞上了一堵由復仇怒火鑄成的銅牆鐵壁。

  這片地區,瞬間就變成了巨大的血肉磨坊。

  這群河南漢子用自己的命,一寸一寸地遲滯著日軍逃亡的腳步!

  沒有一人退卻,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用手榴彈拉著周圍的鬼子墊背!

  面對豫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原本狂妄的日軍第 20 師團,終於感覺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它們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這群口中罵著“考嫩姨”,揮著洛陽鏟,根本不講戰術只求同歸於盡的豫軍士兵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任憑日軍如何瘋狂衝擊,如何狂轟濫炸,東北軍和豫軍的這兩道由血肉築成的阻擊線,硬生生給後方大部隊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時間回到二十分鐘前,雙羊鎮前敵總指揮部的作戰大廳內,電話鈴聲響成了一片,電報機“滴滴滴”地叫個不停。

  “報告!北線急電!日軍第 19 師團主力突然後撤。”

  “東北軍第一軍加強旅的先頭阻擊部隊,已經和小鬼子幹上了,嶽旅長請求支援!”

  “報告!南線急電!日軍第20師團主力也掉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