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346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不過,他每天除了癖好之外,仍舊不忘打聽前線的戰況。

  可當得知豫軍把日本人壓著打的時候,那種羞愧和嫉妒,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侍從室主任小心翼翼的聲音:“少帥…南京方面來人了,是吳鐵城先生。”

  聽到“吳鐵城”這個名字,張小六原本陰沉的臉上,終於閃過了一絲喜色。

  吳鐵城是他的老熟人,更是民國著名的“琉璃蛋”。

  這人不僅長得帥,還特別會玩,懂享受,情商極高,所以他和張小六的私交甚篤。

  而南京方面有什麼不好意思直接跟張小六說的話,通常都是派吳鐵城去傳話。

  以前在北平、奉天的時候,他沒少陪張小六打牌,總是變著法地輸錢哄張小六開心。

  在這個憋屈的時候,見見這種“懂事”的老朋友,倒也能解解悶。

  “快!請子亞兄進來!”

  張小六坐起身,讓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屋裡的狼藉,又用冷水洗了把臉,強打起精神。

  片刻後,穿著剪裁極好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的吳鐵城,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哎呀,副總司令!這一別這麼多日,我們終於再次見面了!”(副總司令是海陸空、張小六身邊人叫的總司令是東北邊防軍總司令)

  吳鐵城一進門,就表現得極為親熱,絲毫沒有提及張小六剛才的狼狽,更沒有提大淩河的敗仗,彷彿只是老友重逢。

  張小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他說:“子亞兄,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是落魄鳳凰不如雞,身體也不行了,讓你見笑了。”

  “哪裡哪裡,漢卿那是操勞國事,太辛苦了。”

  吳鐵城端起茶盞,並沒有急著說正事。

  而是先聊了些北平的風月趣事,又罵了幾句日本人不講道義,把張小六哄得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片刻後,吳鐵城看著張小六的心情不錯,這才放下茶杯。

  只見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露出了狐狸尾巴:“漢卿,其實這次來,我也是受了委員長的重託。”

  張小六面上的笑容頓時一僵,眼皮也沒抬,隨口問了句:“哦?南京那邊又有什麼指示?是不是要給我點援助啊?”

  吳鐵城乾笑兩聲,笑著說:“援助是自然的,委員長也知道東北軍現在的不易。”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跟你說件事。”

  張小六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吳鐵城。

  在他的注視下,吳鐵城硬著頭皮說:“你也知道,現在列強都在施壓,國聯也同意了干預的決定。”

  “所以...委員長的意思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咱們是不是該‘穩一穩’?”

  張小六眉頭皺了起來,沉聲問道:“穩一穩?怎麼個穩法?”

  吳鐵城眼看話都說到這裡了,也就直言不諱了:“委員長希望,你能下令讓前線的部隊…撤回逯荨!�

  “只要兩軍脫離接觸,南京方面就有把握透過外交途徑,逼日本人退兵。”

  聽到這話,張小六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又要撤?之前已經撤了一次,現在好不容易戰事有了起色,竟然要撤?

  吳鐵城也看到了張小六的臉色,但為了任務,還是繼續勸說著:“而且,漢卿,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個豫軍的劉鎮庭,現在風頭太盛了。”

  “要是再這麼打下去,這東北以後是姓張,還是姓劉,那可就不好說了。”

  本就妒忌劉鎮庭的小六,聽了這話,面色更加沉重了。

  可吳鐵城的話還沒說完,他不僅勸說張小六退兵,甚至還隱晦的提出:讓張小六從背後陰一把劉鎮庭,最好能把劉鎮庭扣留在逯荩仁顾䦶哪暇┑耐饨环结槨�

  吳鐵城說完後,屋內一片死寂。

  可張小六的眼神,卻陌生得就像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一樣。

  幾秒鐘後,屋內突然傳來“嘭!”的一聲。

  只見張小六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吳鐵城的腳邊!

  茶杯落地後,碎片和滾燙的茶水濺了吳鐵城一褲腿。

  吳鐵城嚇得一哆嗦,跳起來後,驚呼道:“漢卿,你這是…”

  “我操你們姥姥的!”

  張小六指著吳鐵城的鼻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破口大罵:“吳鐵城!你他媽的還是個人嗎?”

  “那是日本人!是土匪!是畜生!”

  “它們不僅佔了我的家,還殺了我爹!連我堂弟都被他們策反成了漢奸!”

  “現在好不容易有人幫我打鬼子,幫我把丟了的臉面撿回來!你讓老子背後捅刀子?”

  張小六氣得渾身發抖,那是真的動了怒。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怒斥道:“我他媽雖然混蛋!雖然也嫉妒他劉鎮庭比我能打!”

  “但老子是中國人!老子是中國軍人!”

  “你們他媽的怎麼想的?啊?”

  “讓我把我義弟抓起來?故意讓日本人打贏?這就是南京那位的意思嗎?”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就叫賣國!這就叫無恥!”

  吳鐵城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漢卿…你…你誤會了,這是為了大局…”

  張小六根本不聽,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了過去:“去你媽的大局!滾!給老子滾出去!”

  “回去告訴他老蔣!老子雖然打仗不行,但這種缺德事,老子不幹!”

  張小六的副官聽到屋內的動靜,連忙上前勸著吳鐵城離開了張家官邸。

  屋內,只剩下張小六一個人後,劇烈地喘著粗氣。

  跌坐在軟榻上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他的眼裡滿是紅血絲。

  雖然罵得痛快,但他心裡清楚,這一罵算是徹底把南京得罪死了。

  (快過年了,親朋好友逐漸都回老家了。今天跟家裡人聚會喝了點酒,不勝酒力,喝的頭濛濛的。今晚就先一章,明天我再補上,大家理解下。)

第 519 章 她現在已經不是宋家三小姐了,她現在的身份是蔣夫人。

  南京,憩廬。

  南京那位揹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而煩躁。

  站在他面前吳鐵城,此時神情十分尷尬。

  南京那位現在是急於從各方面,來搞定豫軍、搞定劉家父子。

  一方面,是他不希望一向支援他的西方列強,看到他無力掌控國內的一面。

  另一方面,他更不願意看到日本人真的被豫軍打敗。

  否則,劉家父子的實力和聲望將會達到一個頂點。

  到時候,他那把椅子就坐不穩了。

  所以和豫軍現在綁在一起的東北軍,就必須得爭取到手裡。

  可誰知道,這位被稱為民國第一的說客,在逯輩s碰了一鼻子的灰。

  片刻後,南京這位停下腳步了,操著一口濃重的奉化口音問道:“你是說,漢卿不僅拒絕了我的好意,還堅定的要支援劉定宇抗日?”

  吳鐵城點點頭,苦笑道:“是的,不過...他之所以會這麼做,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副總司令是既怕日本人真的吞了東北,又怕被國人罵他是縮頭烏龜。”

  南京這位冷哼一聲,怒斥道:“娘希匹!我看不僅是劉家父子瘋了,他張漢卿也糊塗了!”

  “他也不想想,如果讓豫軍真的打贏了日本人,這民國的天下,還不得打亂?”

  但他更擔心的,不僅僅是劉家坐大。

  外交部的電報是一份接一份的發來,據可靠訊息稱:毛熊方面已經在東北邊境集結兵力了,如果日本人真的打不贏豫軍,那毛熊說不定真的會派兵干預。

  如果毛熊真的以此為藉口出兵,甚至為了利益和日本人達成某種默契…

  到時候,民眾和黨內,該怎麼看待他?歷史上會留下什麼罵名?

  想到這裡,南京這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冷的說道:“不能讓劉家小子瘋下去了,也不能讓漢卿跟著他們一起瘋。”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腳步聲傳來。

  他轉過頭,看清來人後,聲音突然柔和了下來: “夫人。”

  只見宋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旗袍,緩步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神色從容,彷彿沒有看到丈夫的臉色一般。

  看到自己的妻子,南京這位忽然有了主意。

  1931年10月10日,深秋的逯荩庖焉睢�

  張家官邸內,落葉在院子裡打著旋兒。

  小六子的臥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中藥味、菸草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頹廢氣息。

  于鳳至端著剛熬好的藥碗,站在門口,輕輕嘆了口氣。

  她是這個家的“大姐”,是小六明媒正娶的髮妻,此刻卻也是最無助的人。

  原以為,戰事往好的方面發展後,自家丈夫能高興一點。

  可誰知道,自從那晚從前線回來後,漢卿是稍有不順心便雷霆大怒。

  就在這時,前院突然傳來了一陣剎車和關車門的聲響。

  沒過多久,一名軍官急匆匆跑來,壓低聲音在於鳳至耳邊說了幾個字。

  于鳳至那張總是溫婉隱忍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震驚。

  緊接著,她顧不上整理有些凌亂的髮鬢,慌忙迎了出去。

  片刻後,她引著一位戴著面紗、氣質高貴的女人快步穿過迴廊,向張小六的臥房走去。

  可走到門口時,興許是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裡面傳來了張小六嘶啞的咆哮: “滾!都給我滾出去!我說過誰也不見!誰都不準來煩我?”

  于鳳至的手在門把手上僵了一下,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眼中滿是歉意。

  那女人卻只是微微一笑,那是一種包含了理解、包容的笑容。

  她輕輕拍了拍于鳳至的手背,示意她退後。

  然後伸出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徑直推開了那扇房門。

  “哐當”一聲,門開了。

  屋內的光線昏暗,張小六正披著一件鬆垮的睡袍,手裡抓著一個枕頭正準備砸向門口。

  他雙眼佈滿血絲,臉頰消瘦,那張曾經風流倜儻的臉龐,此刻因為憤怒和藥癮的折磨而顯得有些扭曲。

  “媽了個巴子的!我是不是說了…”

  可張小六的罵聲剛出口一半,就愣住了。

  他舉著枕頭的手僵在半空,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逆光站立的身影。

  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發黴的地窖,與這滿屋子的頹廢格格不入。

  “漢卿。”

  只有兩個字。

  聲音不大,可這個聲音在張小六聽來,是那麼的舒服。

  張小六像是觸電一般,手中的枕頭滑落在地。

  他那張因暴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一種名為“羞愧”的情緒從他眼底湧了上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整理一下敞開的衣領,又想把桌子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藏起來。

  那個在千軍萬馬前都不曾低頭的東北少帥,此刻卻像是一個做錯事被家長抓現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