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除了川內級輕巡洋艦“神通”號被臼炮擊沉之外、還有多艘驅逐艦和巡洋艦沉在了天津外海。
航空母艦“加賀”號(飛行甲板損毀,機庫起火)、戰列艦“金剛”號、戰列艦“比睿”號,也都受到了重創。
日軍陸航與海航,共計出動 252 架各式戰機。
但最終能搖搖晃晃飛回大連和旅順的,僅剩下不到 80 架!
170 多架日軍戰機,連同那些戰前不可一世的“空中武士”,變成了這渤海灣裡的魚飼料。
而豫軍空軍這邊,有6架戰機被擊中。
其中五架帶著傷,最終安全的返回了機場。
唯一一架,飛行員跳傘成功,還得到了海軍的救助。
而海軍這邊,無一損失!
豫軍贏了!贏得酣暢淋漓,贏得驚天動地!
當天夜裡,大沽口的66 師師部駐地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為了慶祝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津門大海戰”大捷,劉鎮庭特意下令,由天津警備司令兼五十六軍軍長石振清操辦,就在這炮臺腳下,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打了這麼大的一次勝仗,當然要犒勞參戰的官兵們。
但考慮到戰事沒未結束,所以沒有準備酒。
不過,為了讓官兵們過癮,劉鎮庭特意讓石振清從租界採購了大量的可口可樂。(哎,這要是某音就好了,我還能收點廣告費,嘿嘿!)
此次慶功宴上,可謂是將星雲集!
除了五十六軍的一眾高階將領外,最大的主角自然是今天立下頭功的海、空軍將領們。
“諸位!”
坐在主位上的劉鎮庭,端起滿滿一杯盛著黑色液體的可口可樂,緩緩站起身。
劉鎮庭那雙虎目掃過全場時,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今天的第一杯,不敬天,不敬地!只敬所有參戰的官兵們!”
“是你們,用大炮和飛機,打斷了日本聯合艦隊的脊樑骨!告訴了全天下,咱們中國人的海,不是他們小鬼子的後花園!!”
“幹!!”
“幹!!”
眾將齊聲怒吼,仰頭將杯中的可口可樂一飲而盡,隨即摔碎酒碗,豪氣干雲。
喝完這杯開場“酒”,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劉鎮庭並沒有一直端坐在主位上,而是端著酒杯,來到了薩鎮冰老爺子面前。
看著這位已經 72 歲、滿頭銀髮卻精神矍鑠的老將,劉鎮庭眼中滿是敬重。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眼前這位老人的分量了。
這是大清北洋水師最後的孤臣,是看著中國海軍從無到有、從有到滅、再到今日重生的活化石。
劉鎮庭微微躬身,將姿態放得很低:“薩公...今天這一仗,您老受累了。”
“若不是您在‘中嶽鎮國’號上鎮著,軍心未必能這麼穩。”
也許是上了年紀,也許是這位心中藏著國仇的老人,終於報了甲午的仇。
所以,薩老站在起來時,瞬間就紅著眼眶。
他端起酒杯,聲音有些哽咽的說:“少帥言重了…老朽苟活七十餘載,夢裡都是甲午年的炮聲。”
“本來以為這輩子都要帶著遺憾進棺材,沒想到臨了臨了,還能看著咱們的炮彈鑿穿日本人的軍艦…”
說著,薩老險些泣不成聲。
深吸一口氣後,薩老激動將酒杯舉了過去:“多謝少帥,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這一次!老朽就是現在閉眼,也知足了!也可以下去告訴鄧大人他們,咱們贏了!咱們中國海軍崛起了!”
劉鎮庭也是頗有感觸,趕緊安撫道:“薩老,您這話才是言重了。”
“還有!您可得好好活著!咱們的海軍才剛起步,往後的路還長,還需要您這根定海神針給晚輩們指路呢!”
安撫好老爺子,劉鎮庭又對張一棉等海軍將領們,進行了親切的問話。
之後轉身走向另一桌,那裡坐著空軍的一幫年輕小夥子。
看到少帥走來,空軍副司令劉惠明和第一大隊大隊長陳域澤等人,“噌”地一下全部起立,敬禮的動作整齊劃一。
“都坐坐坐!今兒個你們是功臣,你們才是這場宴會的主角,就不要講那麼多規矩!”
劉鎮庭笑著擺擺手,目光落在陳域澤身上,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叫陳域澤的吧?小夥子,好樣的!”
“我今天可是親眼見了,你帶著四十架‘鬥牛犬’就敢往鬼子機群裡扎!硬是打出了咱們豫軍空軍的威風!”
言語之間,彷彿劉鎮庭是一位長者一樣。
可其實,他虛歲也才24歲。
不過,以劉鎮庭現在的地位和實力,以及他身上那散發出來的氣勢,確實有這個資格。
陳域澤被劉鎮庭這麼一誇,當即小臉漲得通紅,激動地說道:“那是少帥給咱們配的飛機好!要是沒有那些全金屬的寶貝疙瘩,咱們也不敢這麼橫!”
劉鎮庭當即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小子不光飛行技術好,拍馬屁的技術也不錯嘛!”
笑過後,拍著陳域澤的肩膀,對眾人說道:“飛機好是一方面,人更重要!作為軍人,要有向死而生的決心!要有殺敵報國的壯志!”
隨即,看向空軍副司令劉慧明,對他說:“慧明,回頭把功都記上!所有參戰的飛行員、地勤人員的功績,都要記下來!”
“該升的,就給升官!”
“該賞的,就賞錢,回頭你做個彙總,交給二力。”
劉慧明連忙再次敬禮,驚喜的回應道:“是,少帥。”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謝少帥啊!”
本就激動的飛行員們,紛紛再次提起右臂,同時大吼道:“謝少帥!”
大廳內,推杯換盞,笑語喧譁,氣氛也達到了最高潮。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刻意壓輕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劉鎮庭的機要參郑樕F青,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報,快步穿過歡慶的人群,徑直走到了一直跟在劉鎮庭身後的副官長陳二力身旁。
因為場合特殊,他只好附在陳二力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耳語了幾句,並將電報塞進了陳二力手裡。
陳二力那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
但他畢竟跟了劉鎮庭這麼多年,反應極快。
他深吸一口氣,瞬間調整好表情,並沒有驚動旁人,而是很自然的湊到劉鎮庭身後。
“少帥...逯菁彪姡龃笫铝�....”
陳二力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正在滿面春風地聽石振清講笑話的劉鎮庭,端著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笑容,竟然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減少。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甚至還極其自然地抿了一口可樂,彷彿任何事都沒發生。
直到正在說話的薩老,把話說完後,他才對著圍在他周邊的石振清、薩鎮冰等人歉意地一笑,語氣輕鬆隨意:“老薩老,老石,你們先喝著,我明天早上還得飛逯荩筒欢啻恕!�
與眾人點頭示好後,劉鎮庭才從容的離開了現場。
這就是為帥者的城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若是此刻他露出半點慌亂,可就破壞了這場慶功宴的氣氛。
然而,當劉鎮庭離開宴會廳的大門後,他臉上的笑容當即就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令人膽寒的冰霜與肅殺。
等身邊只有陳二力和機要秘書,以及隨身的警衛後,劉鎮庭語氣冷冽的問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陳二力苦著臉,彙報道:“大淩河戰事突遭變故,張副總司令的十幾萬東北軍,可能要被日本人包餃子了!”
第 495 章 大淩河東岸的慘劇。
1931年10月2日下午,逯萸熬,大淩河東岸。
河畔的秋風夾雜著硝煙味和血腥味,在破敗的村莊間低低地嗚咽。
雖然擊敗第二師團得到了豫軍航空兵的助力,可也算是勉強找回了點面子。
所以,張小六終究還是沒敢輕兵冒進。
而且,這位東北少帥,用他堂弟的話來說,確實太軟了。
尤其是三年前,父親在皇姑屯被炸死的陰影,始終徽衷谒念^。
以及日本人能夠戰勝俄國人的恐怖軍力,讓他對日本人有著近乎本能的忌憚和怯懦。
要不是為了洗刷罵名,他甚至都不願意跟佔了他地盤的日本人打一仗。
為了穩妥起見,他命令部隊過河後,第一軍的各旅依託大淩河東岸的幾個重要村鎮和重要的路口,就地挖掘戰壕,構築工事,建立防線。
而他則領著領著總司令部的指揮人員,以及何柱國的騎兵第二軍、王以哲的第六十七軍,等第一軍站穩腳跟後,才越過大淩河。
不過,他特意把鄒作華的炮兵和張學成的暫編第五軍,都留在了西岸。
把炮兵留在後方,這也是基本的軍事常識。
而張學成那邊...張小六思忖片刻,覺得讓堂弟放在最後方,應該是最穩妥的安排。
雖然,兄弟倆一直不對付,可現在是國戰。
何況,戰前張學成意外表現,也讓他對其的印象有所改觀。
另外一方面是堂弟的部隊戰鬥力太差勁,不堪重用,索性放在後方,省得出亂子。
整體來說,他是打算穩紮穩打,守住現在的勝利。
只等著豫軍主力出關後,兩家合兵一處,再圖质諒头钐欤M而光復東北。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堂弟張學成對他的怨恨和嫉妒,又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張學成早在投靠石友三時,就因為對他的怨恨,以及金錢和權力的誘惑下,與日本人秘密勾結在了一起。
一場無形的陷阱,正在張小六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緩緩收緊。
隨著日軍第二師團的潰逃,第 113 旅的先頭部隊奉命進駐沿岸的幾個村鎮,準備依託村鎮建立外圍陣地。
然而,當腳上沾滿泥水的戰士們,端著槍走進這座很普通的村莊時,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按照常理,這麼大的村子,即便遭受了戰火波及,至少也該有些動靜。
可是,當團長劉震東帶著部隊踏入村口時,整個村子卻寂靜得可怕。
不僅沒有任何人影,就連狗的叫聲都沒有。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發出沙沙的聲響。
隨著這陣風吹來,忽然吹來一股說不出的怪味——那是一種混合著硝煙、燒焦的木頭,還有...還有一種讓人作嘔的腥臭味。
“奇怪...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一營長,帶人去看看,老鄉們是不是都躲起來了?”
劉震東捂著鼻子,眉頭緊鎖,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一營計程車兵越往村裡走,那股味道就越濃。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年輕士兵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只見村口的打穀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老百姓的屍體。
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年輕的婦女,還有...還有幾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
更讓這名士兵心驚的是,他們的死狀極其悽慘。
一位六七十歲的老大爺,被一根粗麻繩倒吊在磨盤旁的棗樹上。
他的腦袋被砸得稀爛,腦漿子混合著黑血流了一地,早已經凝固成了黑褐色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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