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片刻之後,第 3 旅團旅團長長谷部照少將,臉色慘白地走進了指揮部。
它當然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
剛一進門,這名在開戰前還公然叫囂的旅團長,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多門二郎的背影后,神情恭敬的彎下腰,腰桿彎成了九十度,腦袋幾乎垂到了褲襠裡。
“師團長閣下……”
多門二郎背對著他,雙手負在身後,看著牆上的地圖,一言不發。
這種死一般的沉默,比咆哮更讓人心慌。
長谷部照的額頭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突然,多門二郎猛地轉身!
它那雙穿著馬靴的腳在地上重重一踏,幾步就竄到了長谷部照面前,帶起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勁風。
長谷部意識到馬上就要捱打,慌忙直起腰,等待耳光的到來。
“pia!pai!pia!”
沒有任何廢話,掄圓了胳膊就是好幾個正反大耳刮子!
這一頓大嘴巴子,抽得結結實實,清脆得像是在長谷部的耳邊放了鞭炮一樣。
長谷部照被打得腦袋嗡嗡直響,身子在那晃了好晃,差點沒栽倒。
那張長得還算英俊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紫黑色的指印,嘴角也被打爛,流出一縷鮮血。
但它不敢擦,甚至不敢捂,只能迅速重新站好,挺直腰桿,大聲吼道:“哈依!”
“八嘎!你這個蠢貨!!”
多門二郎指著長谷部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連陣地都守不住!你簡直是我們第二師團的恥辱!大日本蝗軍的臉面,今天全讓你給丟盡了!!”
多門二郎氣得渾身發抖,它一把揪住長谷部的衣領,把它扯到自己面前,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因為你的無能,我們第二師團很有可能會成為大日本蝗軍中的笑話!”
“該死的!如果不是現在正缺人手,我真想現在就拔出刀來,親自砍下你這顆豬腦袋,拿去向天皇陛下謝罪!!”
長谷部照嚇得渾身篩糠,頭都不敢抬,只能機械地重複著:
“哈依!我有罪!請閣下責罰!”
多門二郎眼神陰冷的望著長谷部,嫌惡地擦了擦手,沉著臉說道:“長谷君,你知道其它師團,是怎麼看咱們仙台兵的嗎?”
“尤其是那個該死的第 6 師團(熊本師團)!那幫九州的野蠻人,平時就嘲笑咱們仙台人是隻會種地的鄉巴佬,說咱們反應遲鈍,不如它們武勇!”
“要是讓它們知道,號稱‘精銳’的第二師團,在第一天就被支那人打丟了陣地,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這是日軍最在乎的東西——面子。
如果事情傳出去,第二師團將會被其他師團嗤笑的。
那些第5師團、第6師團的傢伙們,本來就看不上第二師團,覺得他們是關西兵,不如九州兵能打。
在這個等級森嚴、派系林立的軍隊裡,被同僚嘲笑比戰死沙場還要難受。
長谷部照聽到這話,也是滿臉羞憤。
它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師團長閣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多門二郎冷冷地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今晚,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不管是填進去多少人命。”
“天亮之前,必須把那個陣地給我奪回來!”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
多門二郎指了指長谷部腰間的佩刀,神情陰冷的說:“那你就不用來見我了,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切腹謝罪吧!”
“哈依!”
長谷部照大吼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絕望後的瘋狂。
深夜 11 時,大淩河東岸,寒風呼嘯,漆黑一片。
白天慘烈的戰場此刻被夜色徽郑珰C卻比白天更甚。
為了洗刷白天的恥辱,長谷部打算拿出壓箱底的王牌——步兵第 4 聯隊。
這支部隊白天一直沒有參戰,一直在養精蓄銳。
更重要的是,第二師團雖然被嘲笑是“鄉巴佬”,但它們有一個全日本陸軍都公認的特長——夜戰。
這幫出身日本東北寒冷山區計程車兵,沉默寡言,耐力極好,最擅長在夜間摸哨偷襲。
所以,才會被稱為“夜之仙台”。
而今晚出戰的步兵第4聯隊,是第二師團最精銳的聯隊,在整個日本陸軍都是有名的存在。
這支聯隊計程車兵,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油子。
它們的刺殺技術,在整個日本陸軍中都是數一數二的,每個人都能在三秒內完成“突刺-拔刀-防禦”的連貫動作。
並且,這支聯隊擁有天蝗御賜的軍旗,是第二師團的長子,是整個師團的臉面和榮耀所在。
聯隊長大島陸太郎,是個四十多歲的老鬼子,留著兩撇小鬍子,眼神陰鷙得像毒蛇。
出發前,它召集各個大隊長,在昏暗的油燈下佈置任務時,聲音低沉而堅定的說:“諸君,大淩河東岸的陣地,關係到帝國的顏面,關係到第二師團的榮譽!今夜,務必奪回!”
“哈依!”軍官們齊聲應答,聲音整齊劃一,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殊不知,獨立步兵第13旅也憋著一口氣,想要藉助夜色擴大戰果。
凌晨一點,月亮很識趣的躲在雲層後面,只偶爾露出一點微弱的光。
雖然才十月,可10 月的逯菀粠б呀洷容^冷了。
風裡帶著關外的乾冷勁兒,吹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東北軍的六百多號人,就這麼貓著腰,踩著泥濘的土地,一步一步地悄悄向日軍陣地摸去。
而此時此刻,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日軍步兵第4聯隊的夜襲部隊,也正在悄無聲息地向東北軍陣地摸去。
大島陸太郎親自帶領第一大隊的幾百人,同樣是抹黑行動。
它們的動作更加專業,隊形更加嚴密,每個人的呼吸都控制得極其平穩,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些老鬼子身經百戰,夜襲對他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兩支部隊摸著黑,正在彼此靠近,卻渾然不覺。
一團三營營長張金祥,走在隊伍的最前頭,眼睛緊緊盯著前方。
他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砰砰”地跳,手心全是汗,握著駁殼槍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不是怕,而是興奮,那種即將見血的興奮。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聲——那是軍靴踩斷到異物的聲音。
張金祥猛地停住腳步,舉起右手示意全體停止前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慌忙立在原地。
靜,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和周圍那輕微的呼吸聲。
張金祥向前探著頭,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前方的黑暗。
可月光太暗了,能見度也太低了。
又是幾秒鐘的死寂,當渾然不知的日軍,依舊在悄悄前行的時候,張金祥突然發現了異常!
就那麼一瞬間,張金祥的頭皮都炸了!
“是鬼子!”
他控制著激動的心情,連忙扭過頭,壓低嗓音對身旁的人說:“快!一個個的傳下去,日本人就在前面,準備好開火!”
第 471 章 日軍艦隊抵達渤海,豫軍航空隊轉場。
“日本人就在前面,準備開火!”
士兵們的呼吸頓時粗重起來,有人緊張得手都在發抖,有人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張金祥緊緊盯著前方,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他能聽見——那種規律的、整齊的腳步聲,絕對是小鬼子!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咔嚓咔嚓”的聲音——那是皮靴踩在硬上的聲響!
東北軍這邊,除了軍官,士兵全是黑色布鞋。
為了夜襲不暴露目標,就連軍官也全都換上了布鞋。
可小鬼子不一樣,那幫龜孫子穿的是高腰皮靴,硬邦邦的牛皮底子,一腳下去能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這死寂的夜裡,那聲響就跟敲鼓似的,越來越近....
張金祥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兒,手心的汗都把駁殼槍的握把浸溼了。
不能再等隊伍後方的團長了!再等下去,等鬼子發現他們,那可就被動了!
“打!”張金祥猛地扯開嗓子,一聲吼叫撕破了夜空的寧靜!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駁殼槍發出清脆、連貫的槍聲,槍口噴發出一串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瞬間就照亮了周圍。
緊接著,跟在他身旁的三營警衛排,也一同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噠噠噠!”
為了這次夜襲,第一軍所有警衛部隊,都裝備了駁殼槍和衝鋒槍。
士兵拿的是遼造十七式手提機槍(仿的MP18),軍官手裡拿的都是連發的駁殼槍。
此刻全都一起開火,槍聲連成一片,像炒豆子似的!
火舌在黑暗中噴湧,照得前方那些日軍的身影清清楚楚!
那些個小鬼子正貓著腰往前摸呢,突然遭遇這麼猛烈的火力,當場就被打懵了!
“噗噗噗!”
子彈打進肉裡的悶響,夾雜著慘叫聲此起彼伏!
“啊!——”
“哦...唔...”
走在第一排的二十多個鬼子,連槍都沒來得及舉,就被密集的彈雨掃倒了一片!
有的被打中胸口,身子往後一仰就栽倒在地。
有的被打斷了腿,抱著大腿在地上翻滾慘叫。
還有個倒黴蛋兒,半張臉都被打爛了,腦漿子混著血噴了一地。
但剩下的小鬼子,立刻按照步兵操典,第一時間趴窩在地上,僥倖逃過一劫。
包括帶隊的,日軍中隊長福島三郎。
它們萬萬沒想到,東北軍跟他們一樣,都抱著夜襲的目的。
福島三郎眼看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足五十米。
要是在這個距離繼續對射,那就是找死!
況且,這邊又沒地方躲,後面也還有大群步兵跟著呢。
於是,心一橫,抽出指揮刀,大喊道:“帝國的勇士們!天鬧黑卡!殺給給!”
說完,它自己就率先衝了出去。
“板載!板載!”
“殺給給!”
身後的鬼子兵也紅了眼,一個個怪叫著,端著刺刀,挺著三八大蓋就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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