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
下午 3 點 52 分。
當其中一架日軍戰機剛剛拉起機頭,搖搖晃晃地衝向藍天時。
西面的天空中,低沉的雷聲滾滾而來。
豫軍空軍副司令劉惠明率領的第二攻擊波——60 架戰機,如同一群嗜血的狼群,破雲而出!
劉惠明透過風擋玻璃,看到地面上那捲起的滾滾煙塵,以及正在拼命爬升的日軍機群時,他的眉頭猛地一皺。
“他媽的!小鬼子反應挺快!居然提前知道了!”
地面上,大部分日軍主力戰機已經開始滑跑,有的已經離地幾十米。
雖然失去了將日軍飛機“全殲在地面上”的最佳機會,但劉惠明並沒有慌亂。
他看著那些正在狼狽逃竄的日軍飛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跑?我看你們往哪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目標不變!把機場給我炸爛!把油庫給我燒光!”
“就算飛機飛出去了,老子也要讓它們沒地方降落!變成斷了腿的鳥!”
“投彈!!”
“轟!轟!轟!轟!”
數十枚集束炸彈和高爆航彈,帶著復仇的呼嘯,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密集的炸彈雨,覆蓋了整個機場跑道和油庫區。
“轟隆隆——!!”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周水子機場的油庫發生了恐怖的殉爆!
一團高達數百米的黑色蘑菇雲騰空而起,滾滾烈焰瞬間吞噬了指揮塔和機庫。
平整的水泥跑道被重磅炸彈炸出了一個個深達數米的大坑,徹底報廢。
天空中,剛剛死裡逃生、爬升到雲層上方的第六聯隊飛行員們,看著下方變成一片火海的基地,一個個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1931 年 9 月 26 日,深夜。
日本東京,千代田區,大本營陸軍部(參直静浚�
窗外秋雨綿綿,陰冷的雨水拍打著玻璃,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降臨。
就在幾天前,這裡還是一片歡騰,香檳的軟木塞亂飛,慶祝關東軍在滿洲“勢如破竹”的偉大勝利。
然而現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震驚和難以置信。
一天之內,三封加急特急戰報,如同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大日本帝國海陸兩軍的臉上。
“八嘎呀路!!”一聲鬼子咆哮打破了死寂。
陸軍大臣南次郎大將猛地拍案而起,面前的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它雙眼赤紅,揮舞著手中的電報,對著滿屋子的將官怒吼:“恥辱!這是大日本皇軍建軍以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堂堂天津駐屯軍,竟然在半天之內全軍覆沒?”
“那個該死的香椎浩平,身為帝國中將,竟然化裝成平民逃進英租界!”
“它怎麼不去切腹?它還有什麼臉面苟活於世!”
“它將帝國的顏面置於何處?簡直是臉都不要了!”
會議桌對面,海軍軍令部總長谷口尚真大將,臉色同樣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平時陸軍馬鹿們吃癟,海軍總是要嘲笑一番的。
但今天,海軍連嘲笑的力氣都沒了。
谷口尚真陰沉著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上的海圖:“不僅僅是陸軍,我們海軍第二艦隊……也遭受了重創。”
“‘那智’號沉沒,‘妙高’號重殘,還有多艘“吹雪”級驅逐艦被擊沉!”
“那個叫薩鎮冰的老傢伙,竟然敢偷襲帝國海軍……這是情報部門的嚴重失職!”
“情報部門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支那人一日之內發動了陸、海、空三次進攻,而我們卻一無所知?”
這時,參执伍L二宮治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插話道:“諸位閣下,局勢確實危急。但……不幸中的萬幸是,關東軍的空中力量保住了。”
聽到這句話,眾人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絲。
二宮治重指著地圖上的大連方向,沉聲說道:“多虧了我們在東北軍內部安插的高階內線‘鼴鼠’,在豫軍航空兵突襲周水子機場之前,發出了一條絕密警示。”
“駐紮在周水子機場的飛行第六聯隊,在敵機抵達前,緊急升空轉移。”
“雖然機場設施和備用燃油被炸燬,但這 40 架戰機的主力尚存。”
聽到這裡,陸軍參挚傞L金谷範三大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拳砸在桌子上,叫嚷起來:“八嘎!這是宣戰!這是赤裸裸的向打日本帝國宣戰!”
而後,更是叫囂道:“我們必須報復!必須讓中國人付出血的代價!”
“對!報復!絕不能讓支那人如此囂張!”
“擊沉我們的軍艦,偷襲我們的基地,這是對大日本帝國的挑釁!”
會議室裡群情激憤,所有人都在叫囂著要報復。
片刻後,南次郎大將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它環顧四周後,沉聲說道:“諸君!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冷靜,是計劃!”
而後,它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東亞地圖前,拿起教鞭狠狠地戳在“河南”和“逯荨钡奈恢蒙稀�
它緩緩轉過身來,掃視著會議室內的眾人,緩緩說道:“諸君!支那人現在的反擊和報復,已經不是‘滿洲事變’那麼簡單了。”
“除了今日的突襲之外,豫軍和東北軍已經在逯莘较颍Y了不下於三十五萬大軍!”
“這不僅僅是在反擊關東軍,這是赤裸裸的在向大日本帝國宣戰!”
“所以!如果我們不予以雷霆回擊,列強怎麼看我們?國內的民眾們,該怎麼看我們?”
話音剛落,屋內的陸軍、海軍高層們,紛紛叫嚷道:“報復!必須要報復!”
“對!我們要報復!我們要讓支那人付出更大的代價!”
“以血還血,必須讓支那人知道,誰才是亞洲霸主!”
海軍大臣安保清種猛地站起來,它那凌厲的眼神,透露出濃烈的殺氣,冷冷的說道:“帝國海軍絕對不能容忍這種恥辱!第二艦隊的恥辱,必須要用鮮血來洗刷!”
“我提議!立刻展開‘復仇作戰’!”
南次郎點點頭,沉聲說道:“我附議!而且,我們要做好全國動員的準備!絕對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
最後,經過長達一夜的激烈爭吵與磋商,日本海陸兩軍高層罕見地放下成見,達成了一致作戰合作。
連夜製作的復仇計劃,也在第二天早上送往皇居,並得到了裕仁天蝗的御筆批示。
第 456 章 日本——駐滿洲派遣軍總司令部成立,加賀號出戰。
1931年9月27日,上午八點整,東京,陸軍航空本部。
“噠噠噠—”
急促的軍靴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踩在打蠟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得刺耳的響聲。
一名中佐參周姽伲盅e攥著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緊急命令,看它那緊張和激動的樣子,差點把手中的檔案都攥破了。
當它衝進陸軍航空本部作戰室時,連門都沒顧上敲,是直接推開的。
剛一進門,就大喊道:“報告!大本營緊急命令!”
作戰室內,幾十名將佐齊聞言,刷刷地站起身來,椅子腿兒颳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航空本部長德川好敏中將接過檔案後,眯著眼掃了一眼,臉色驟然變得興奮和激動起來。
它猛地一拳砸中桌子上,神情激動的說:“諸君!天蝗陛下...已經批准了大本營的復仇計劃!”
作戰室裡先是一靜,緊接著就炸開了鍋,一群將佐們激動的議論了起來。
“從現在起,帝國陸軍航空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德川好敏提高嗓門,壓住了嘈雜的聲音。
接著,轉身指向牆上那張巨大的東北地圖,揮舞著拳頭吼道:我命令:第七飛行聯隊,立即進駐奉天!”
“第八飛行聯隊,立即進駐大連!”
“第九飛行聯隊,立即進駐旅順!”
德川好敏瞪著通紅的眼珠子,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因為激動,此刻充血得厲害。
它揮舞著拳頭,脖子上青筋直冒,唾沫星子橫飛地咆哮道:“這是恥辱!帝國空軍建軍以來未有的恥辱!必須用支那人的血來洗刷!”
而後,神情陰冷的它,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復仇的時刻到了!”
“我們要讓支那人知道,滿洲的天空,是帝國的天空!”
屋內的所有將佐們被這股瘋狂的情緒點燃,一個個眼珠通紅,挺直了脊樑,齊聲怒吼:“哈依!”
當天上午,三個精銳飛行聯隊,共計 120 餘架最新式的九一式戰鬥機和八八式轟炸機,依次從駐地滑出跑道。
加上倖存的第六聯隊和零散的戰機,日軍將在東北地區集結超過 180 架戰機。
這龐大的機群如同一群遮天蔽日的蝗蟲,誓要將豫軍那支年輕的空軍絞殺在搖籃之中!
與此同時,東京,陸軍省,一場關於帝國國叩暮蕾,正在這裡把籌碼推向桌心。
面對豫軍和東北軍可能集結的 35 萬大軍,僅靠關東軍司令本莊繁和他日本駐朝鮮軍的那點兵力,太冒險了。
日本人不願意9月26日的事情再發生,必須增兵!舉國增兵!
在陸軍部的強力干預下,一份緊急的調兵令已經下達:本土的第 8 師團(弘前)、第 10 師團(姬路),立即跨海增援。
加上原本就在東北和朝鮮的第 2 師團、第 19 師團、第 20 師團,東北軍去將部署整整 5 個常設甲種師團!
再整合關東軍原有的獨立守備隊,和配屬的騎兵、炮兵、工兵、戰車聯隊、野戰重炮兵旅團,總兵力將達到恐怖的 20 萬!
二十萬!這是日本陸軍自日俄戰爭以來,在海外集結的最大規模兵力!
如此龐大的軍隊,本莊繁區區一箇中將,肯定是指揮不動5個師團的。
按照日軍條例,指揮 3 個師團以上需設立 “軍” 級單位。
而統領 5 個師團的龐大兵力,必須組建更高規格的司令部。
昨夜,經過陸軍部高層磋商,陸軍三長官會議的一致決定:“成立,‘駐滿洲派遣軍總司令部’!”
上午九點整,陸軍部大廳內。
在眾多將領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一名身材瘦削、留著標誌性八字鬍的男子,正雙手接過陸軍大臣南次郎大將遞來的委任狀。
這名男子,就是荒木貞夫。
它今年五十三歲,個子不高,身板瘦得跟麻桿似的,臉頰凹陷,眼窩深邃,整個人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
但就是這麼個人,在日本陸軍裡卻是響噹噹的人物。
就在剛剛,它被提前晉升為陸軍大將,並出任滿洲派遣軍的首任總司令。
昨晚,當南次郎提出由荒木貞夫擔任滿洲派遣軍首任總司令時,會議室裡頓時一片譁然。
為什麼?因為荒木貞夫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它是皇道派的精神領袖,是狂熱的軍國主義者!更是那個信奉“竹劍能刺穿鋼鐵”、“精神能戰勝物質”的瘋子。
它真的相信,只要精神足夠堅定,拿著竹刀都能砍穿坦克!
這種人,讓他去指揮二十萬大軍?那它還會把士兵當人嗎?
於是,就有很多人提出了質疑和不同建議。
有人提議派穩重老練的畑俊六,有人推薦經驗豐富的真崎甚三郎,還有人說應該讓參直静恐苯优扇恕�
可在南次郎看來,東北眼下的這種情況,只有它這樣的人,才能激發出日軍最恐怖的戰鬥力!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挽回帝國的顏面。
用它的話來說:“那些理智的將軍們,顧慮太多,怕死人,怕國際輿論!能拿下滿洲,靠的是武力,靠的是瘋狂!”
“荒木君是個瘋子!可對付支那人,就需要瘋子!”
參挚傞L金谷範三神色凝重地望著荒木貞夫,沉聲說道:“荒木君,這可是日俄戰爭之後,帝國派遣軍隊規模最大的一次。”
停頓了一下後,它加重了語氣:“還望你......不要辜負陛下和帝國的期許!”
“哈依!”荒木貞夫接過那份由裕仁天皇親自簽署的委任書,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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