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如今閻馮聯軍已是強弩之末,此時出關,既能順勢拿下平津,又能賣南京一個人情,對咱們東北軍是有利無害啊。”
話音剛落,左側首位的張輔帥便沉聲道:“少帥,不可啊!”
“中東路那件事,姜中錚的嘴臉咱們還沒看夠?”
“當初,忽悠咱們東北軍出兵收回中東路,他是怎麼幹的?”
頓了頓後,神情擔憂的說道:“姜中錚這人,向來是借力打力、卸磨殺驢!”
“如今他求著咱們出關,自然許盡好處,可等閻馮倒了,他轉頭就會對付咱們!”
“就說這閻、馮,為什麼反他啊?不就是他姜中錚逼著人家裁軍嗎?”
“閻、馮倒了,會不會也逼著咱們裁軍啊?”
“還有!一旦統一後,財政問題怎麼辦?南京要是向咱們索要稅收呢?這都是繞不開的事實和教訓啊!”
最後,張輔帥望著張小六明顯有些不耐煩的臉,語重心長的勸道:“咱們東北這一畝三分地,物產豐饒,兵強馬壯,守住這份家業不好嗎?何必出關趟這渾水!”
話音剛落,其他老派將領紛紛附和:“還是輔帥說得對!咱們東北軍的根基在關外,沒必要為了姜中錚的好處,把弟兄們的性命搭進去!”
“閻馮聯軍雖退,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打起來,咱們也得付出代價,得不償失!”
張輔帥的話,說的句句在理,讓張小六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對老派來說,中東路事件的慘敗,至今仍是東北軍的隱痛 。
1929 年,缺乏政治經驗的他,在老薑的口頭支援下,決定收回中東路。
結果,遭到紅俄的猛烈反擊,東北軍傷亡慘重不說,還割讓了不少利益。
而南京對於東北的求援,未派一兵一卒、一槍一彈,讓他自行解決。
這份 “坑害”,別說老派將領們記恨至今,就是他也記著呢。
最嚴重的是,讓這位少帥患上了恐“外敵”症,以至於更加恐懼日俄戰爭勝利的日方。
可是,今非昔比,不管是財政、還是編制,都已經答應了由東北說了算。
但在老派們的眼裡,這種話根本信不得。
此時的張小六,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小孩,還是沒有吸取中東路的教訓。
再加上,老派們之前沒少跟北伐軍打仗。
如今,年歲已大,只想圖個安穩。
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會支援出兵。
一連開了好幾天會,張小六都沒能說服這些老派將領。
張小六聽著耳邊的爭執,只覺得頭都大了。
他原本以為,中原戰局明朗化後,出兵是順理成章的事,卻沒想到內部的阻力竟然這麼大。
就這樣一連好幾天,東北軍就出兵的事,仍舊沒吵出來個結果。
但是,中原大戰仍舊在進行。
9月初,以何成浚為首的第三軍團,向張維璽的南路軍發動猛攻。
戰鬥中,表現最出色的就是楊呼塵的第七軍。
不得不說,楊呼塵是真的能打。
沒了地盤後,楊呼塵只能用戰場表現,來換取委座的青睞。
在楊呼塵部帶頭猛攻下,張維璽部十萬大軍在平漢線節節敗退。
最後,被迫從平漢線一帶,向許昌退卻。
第 324 章 與晉軍談判,收攏西北軍將領。
1930 年 9 月初,中原大地的秋風帶著肅殺之氣,吹遍了平漢線、隴海線的每一處戰場。
聯軍的頹勢,再也無法遏制 。
晉軍主力早已悄悄做好了撤軍準備,西北軍被中央軍死死牽制在鄭州、許昌一線,糧餉斷絕,士氣低落。
可就在這大廈將傾之際,北平卻上演了一出荒誕的鬧劇。
9 月 9 日上午 9 點,北平 “國民政府” 成立大典如期舉行。
閻老摳身著定製的中山裝,胸前彆著青天白日徽章,在一群政客、將領的簇擁下,緩步走上高臺,準時宣佈就任 “國民政府主席”。
歡呼聲寥寥,更像是強撐的門面。
閻老摳站在臺上,望著臺下稀稀拉拉的人群,臉上雖有些不甘,可也無可奈何。
雖然反蔣未能成功,可現在,也算過了一把 “國家元首” 的官癮。
訊息傳到徐州中央軍行營,姜中錚氣得又發了一通邪火,當即下令:“全線發起總攻!讓閻老西知道,竊據高位,只會死得更快!”
一時間,平漢線、隴海線的中央軍如同猛虎下山,多路同時推進。
同時,南京這邊再次祭出 “銀彈攻勢”,通電西北軍前線:“凡率部投照撸偕患墸p大洋五萬。
若能拿下陣地或俘獲聯軍將領,賞大洋十萬,保送中央軍校深造!
西北軍本就人心浮動,如今見聯軍敗局已定,又被南京的重金誘惑,有少數的雜牌部隊已經倒戈。
有的部隊剛接到作戰命令,轉頭就帶著陣地向中央軍投降。
有的將領甚至私下聯絡中央軍,約定裡應外合,只求能撈個好前程。
聯軍的防線如同被白蟻蛀空的堤壩,處處都是缺口,節節敗退。
更讓聯軍士兵心涼的是,“東北軍、豫軍已支援南京,隨時可能出兵” 的訊息,如同瘟疫般在軍營中蔓延。
一時間,逃兵越來越多。
有的結伴逃往家鄉,有的乾脆投靠了附近的中央軍或加入豫軍。
洛陽豫軍帥府內,劉鎮庭正對著地圖沉思。
桌上擺著兩份情報:一份是北平的鬧劇,另一份是保衛局內線傳來的密報。
從9月8日開始,張小六正在瀋陽召開緊急會議,竭力說服老派將領出兵。
南京開出的條件,同樣是河北、平津的控制權。
“南京這是想‘一女二夫’,挑動我們和東北軍內鬥啊。” 劉鎮庭看著手中的情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另一個時空,南京就把河北和平津許給了東北軍。
如今,又把這些許給了豫軍。
當時,劉鎮庭就覺得蹊蹺。
不過,為了出海口,他必須得爭一爭。
劉鎮庭放下手中的情報後,冷笑道:“呵呵,老薑可真會算計啊。”
這手操作,怕是想要等閻馮聯軍覆滅後,讓豫軍與東北軍因地盤問題產生衝突。
到時候,南京便可坐收漁利。
但他不會讓姜中錚的圖值贸眩颖薄⑵浇蚴侨A北重鎮,戰略地位至關重要,必須搶在東北軍出兵前拿下。
“傳趙克明來見我。” 劉鎮庭下令。
片刻後,一身戎裝的趙克明,出現在劉鎮庭的書房。
如今,趙克明已經不再是整編第一軍軍長了。
現在他的職務,是豫軍總司令部的總參議。
雖然,軍權沒了,可地位高了。
自從趙克明展現出自己的遊說才能後,深得劉鎮庭的信任,現在經常出入大帥府和劉鎮庭的辦公室。
意氣風發的趙克明,快步走到劉鎮庭面前,詢問道:“少帥,您找我?”
“你立刻動身去鄭州,替我見見徐勇常。” 劉鎮庭走到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河北、平津地區。
“告訴徐勇常,豫軍已決定 9 月 16 日正式出兵,幫助南京平定戰事。”
“就說我不願意跟晉軍再起戰火,我豫軍也願意掩護晉軍撤回山西。”
“但前提是,晉軍需將要河北、平津移交給我們豫軍。”
趙克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是,少帥,我明白了。”
劉鎮庭點頭,對他說:“南京想讓我們內鬥,我們偏不上當。”
“先拿下河北、平津,站穩腳跟。日後就算與東北軍有摩擦,也佔盡先機。”
“況且,閻老西想要保住晉軍的元氣,想要保住山西的地盤,必然會答應的。”
“屬下明白!我這就動身。” 趙克明欣然領命。
這可是好事,還不危險,辦成了又是大功一件。
當即帶著幾名親隨,喬裝成商人,直奔鄭州。
鄭州晉軍前敵總指揮部內,徐勇常正焦頭爛額地處理撤退事宜。
得知豫軍代表來訪,他心中一驚,卻也不敢不見。
豫軍要出兵的事,已經全面傳開了。
如今晉軍能否順利撤回山西,很大程度上要看豫軍的態度。
兩人在密室會面,趙克明開門見山,直接丟擲豫軍的條件:“徐總指揮,如今聯軍敗局已定,晉軍想要全身而退,唯有與豫軍合作。”
“我們少帥說了,可以掩護晉軍撤回山西,但河北、平津的地盤,必須交要移交給我們豫軍。”
徐勇常臉色微變,當即就明白了趙克明的意圖。
如今,南京將河北、平津許諾給東北軍和豫軍的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徐勇常沒想到,豫軍的動作更快。
東北軍還在關外,豫軍可是在眼前啊。
稍作猶豫後,就點頭答應了下來:“河北、平津?這沒問題。不過,我得稟報閻主席。”
眼看徐勇常答應了下來,趙克明笑著說:“可以,但是希望徐總指揮別浪費時間。豫軍的出兵時間已經定下來了,9月16日!”
說完之後,不等徐勇常有反應,趙克明直接轉身離去了。
徐勇常暗道:豫軍中有高人啊,還未發兵,已經展開了心理戰了。
他當即發電報給北平的閻老摳,詳細稟報了豫軍的條件。
閻老摳接到電報時,還在 “國民政府主席” 的寶座上沾沾自喜。
看完電報,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回電:“同意!告訴劉鎮庭,只要豫軍能掩護晉軍安全撤回山西,河北、平津雙手奉上!”
對閻老摳而言,山西才是他的根基。
只要晉軍主力還在,就算他下野,日後也能重新掌控山西。
河北、平津本就是他搶來的地盤,雖然心有不甘,捨不得這裡的賦稅。
可如今能用來換取晉軍的生路,這筆買賣划算至極。
與晉軍的談判順利推進的同時,豫軍收編西北軍將領的工作,也進入了收尾階段。
此前,孫大盜還在偷偷摸摸地聯絡西北軍的河南籍將領。
如今戰局徹底明朗,他索性不再遮掩,打出了豫軍的旗號。
公開以 “豫軍特使” 的身份,與西北軍將領會面。
第 325 章 遊說宋浙源,許諾他聽調不聽宣。
最近一段時間,孫大盜沒少跟鄭州的西北軍將領接觸。
對於豫軍開出的條件,西北軍這些將領覺得也能接受。
畢竟,投靠中央軍確實前景堪憂。
第一,非黃埔系,不會得到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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