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與此同時,黃柏濤和徐國棟的部隊趕到小埧站後,馬上就發起了進攻。
杜聿明的第六團依託火車站的建築和臨時工事,頑強抵抗。
黃柏濤的獨立混成旅從正面進攻,士兵們用炸藥包炸開站臺的掩體,一點點蠶食教導第二師的火力點和陣地。
徐國棟的部隊則從側翼迂迴,想要切斷了火車站內守軍的退路和通訊。
“衝進去!拿下火車站!” 一名營長揮舞著駁殼槍,帶頭髮起進攻。
士兵們跟著他,與守軍展開巷戰。
火車站內,原教導第二師師部,現在已經是第六團的指揮部了。
杜玉明看著手下士兵不斷陣亡,對方已經快要攻進火車站時,臉色蒼白。
照對方這樣的迅猛攻勢,怕是連一晚上都守不住的。
現在,他已經不指望能突圍了,只希望教導第二師大部隊可以安全撤回歸德。
此時,土坡的激戰愈發慘烈。
教導第二師計程車兵們迸發出驚人的戰鬥力,他們抱著向死而生的決心,一次次衝向土坡。
黃埔出身的營、連長們身先士卒,頂著密集的火力,嘶吼著衝鋒,帶動著士兵們計程車氣。
劉鳳岐的騎兵傷亡也在增加,騎一師計程車兵們大多疲憊不堪。
可在白俄騎兵的配合下,依舊死死守住陣地。
“副軍長,敵軍攻勢太猛,左側土坡快頂不住了!” 一名連長跑來彙報。
劉鳳岐咬著牙,對自己的衛隊營長下令:“孫彭海!你帶人上去支援,黃柏濤的主力馬上就到!我們不能功虧一簣!”
孫彭海猶豫了一下,一臉擔憂的說:“副軍長,我們走了,您的安全怎麼辦?”
劉鳳岐心中一暖,雖明白孫彭海的好意。
但還是板著臉,瞪起眼睛,訓斥道:“老子手裡有槍,還用你保護!快去!丟了陣地,老子槍斃了你!”
孫彭海只好領著已經只剩下一百多人的衛隊營,下馬朝陣地走去。
張文白看著久攻不下的隘口,心急如焚。
他知道,拖延越久,危險越大。
於是,焦急的再次下令道:“告訴關鐵拳,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突破敵人的防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喊殺聲從後方傳來。
原來,黃柏濤眼看小埧站內的守軍太過頑強,就留下一部分部隊圍著小埧站。
而他和徐國棟在收到劉鳳岐的求援電報後,親率徐國棟的部隊趕來支援。
等他們到了後,立刻從右側發起進攻,與劉鳳岐、柯羅夫的部隊形成夾擊。
教導第二師計程車兵們腹背受敵,攻勢漸漸放緩。
張文白看著越來越近的黃柏濤部,心裡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這次突圍,恐怕是凶多吉少。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劉鳳岐身後的通訊參纸拥揭环怆妶蟆�
接收到電報,在譯電後,慌忙來到他身後,大聲彙報道:“報告副軍長!總指揮部來電!要求我們立刻停止進攻,放教導第二師迴歸德。”
劉鳳岐神色大變,不可思議望向通訊參郑斐隽耸郑骸笆颤N?停止進攻?拿來!”
與此同時,黃柏濤、徐國棟和柯羅夫部,都收到了總指揮發來的電報。
即便他們有不解,可也知道總指揮下的這個命令,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已經打算戰之最後一人的張文白,原本準備向徐州發出最後一份,殺身成仁的電報。
可誰知道,徐州的電報先發來了。
“報告師座!徐州來電!與劉鎮庭部已經達成協議,讓我們即刻停火!”
就這樣,原本還響個不停的槍炮聲,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雙方官兵紛紛放下了武器,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這場慘烈的阻擊戰,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第 263 章 劉鎮庭逼馮奉先發火。
中原大戰的寧陵、歸德戰場,暫時陷入了沉寂。
劉鎮庭與常老闆的協議達成,教導第二師得以保全,歸德防線暫時穩定。
可是,讓常老闆沒想到的是,他答應了劉鎮庭的條件。
可劉鎮庭卻說要和父親商量,將事情拖了下去。
不過,唯一讓常老闆能接受的是,劉鎮庭答應不再與中央軍交火。
這樣,也能讓常老闆騰出手來,專心應對晉軍和西北軍。
處理完寧陵這邊的事情後,劉鎮庭認為正是處理舊怨、抽身回撤的好時機。
別看常老闆在隴海鐵路這邊吃了虧,到了中原大戰中期,他還要吃虧呢。
但是,這不代表常老闆最後會輸了。
因為,打敗閻、馮聯軍的不是常老闆,也不是東北那位,而是他們倆自己。
所以,劉鎮庭現在只需要抽身返回洛陽,提前早做準備就可以了。
隨即,他讓人給西北軍總司令部發報,劉茂恩已經供出孫良成,要求馮奉先給個交代。
電報措辭強硬,沒有絲毫委婉。
劉鎮庭這封電報並非真要嚴懲孫良成,而是要借題發揮。
他早已厭倦了依附西北軍,此次出兵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和常老闆達成協議。
現在,已達目的。
當然要早早撤回洛陽整訓,為未來的戰果早做準備。
西北軍總司令部內,馮奉先看著劉鎮庭的電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如今,中原戰場上,他和閻老摳已經佔據了優勢。
他正全力部署豫東攻勢,想借著劉鎮庭牽制中央軍的機會,吃掉教導第一師和第十一師。
沒想到,劉鎮庭突然又翻出之前的那件事。
而且,竟然還敢用這種質問的語氣來問他。
“他媽的!劉鎮庭這小子,是不是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馮奉先將電報摔在桌上,陰沉著臉,不滿的嚷嚷著:“不就是被伏擊了一次?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現在還揪著不放,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總司令?”
一旁的前敵總指揮路中林,連忙勸道:“總司令,息怒。劉鎮庭被襲擊確有其事,而且牽扯到了少雲,這事要是不處理,其他依附咱們的雜牌勢力怕是會寒心。”
跟在一旁的西北軍副總司令宋浙源,也開口幫腔:“是啊,總司令,少雲怎麼能這麼幹呢?這讓其他人該怎麼看咱們啊?”
宋浙源和孫良成之間本來就有矛盾,尤其是宋浙源擔任代總司令時,孫良成一直不怎麼服他,經常不聽令。
所以,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眼下證據確鑿,馮奉先臉上再也掛不住了。
出賣友軍,傳出去實在有損西北軍的名聲,也讓他這個西北軍總司令失了顏面。
再三思慮後,馮奉先咬牙下令:“通知警衛團,老子要親自去陳留縣!”(今開封的陳留鎮)
陳留縣孫良成的指揮部內,孫良成正對著地圖部署進攻。
這時,警衛突然進來報告,馮奉先已經來了。
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他隱約猜到是為了薛佳兵的事,可他實在冤枉 —— 這事他從頭到尾一無所知。
馮奉先一進門,就劈頭蓋臉地扯著大嗓門,質問道:“孫少雲!給老子跪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給劉茂恩通風報信,伏擊劉鎮庭?你給老子說清楚!”
馮奉先大喊大叫,似乎不顧及屋內還有許多參帧�
可見他在西北軍中,真就是一家之主的存在一般,管教下面人跟管教孩子一樣。
孫良成面露難色,連忙走到馮奉先面前,一臉委屈的解釋道:“總司令,冤枉啊!這事我真不知道!都是薛佳兵那小子,是他私下裡搞的鬼!”
“薛佳兵之前跟劉鎮庭的部下有舊怨,一直懷恨在心。”
“上次他無意間得知劉鎮庭要偷襲歸德,就偷偷跑到寧陵,把訊息告訴了劉茂恩,想借劉茂恩的手報復。”
馮奉先盯著孫良成的眼睛,見他不像是說謊,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面色稍緩以後,瞪著眼訓斥道:“那你就沒錯了嗎?就算不是你指使的,你也有管教不嚴之罪!”
隨即,追問道:“他人呢?馬上把他綁起來,送到劉鎮庭那裡,交由他處理!”
孫良成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說實話,他也不願意處理孫良成。
不管孫良成說的是真,還是假,只要能把這件事解決了,就可以。
眼前,最要緊的是反蔣!
孫良成臉上的苦色更重了,硬著頭皮解釋道:“這...這小子早跑了!自從劉茂恩投降後,他就跑了....”
“什麼!跑了!”馮奉先猛地站起身,拍了下桌子,瞪著眼,怒氣衝衝地訓斥道:孫少雲啊!孫少雲!薛佳兵是你的人!他現在跑了,你拿什麼證明跟你沒關係!”
覺得很委屈的孫良成,連忙解釋道:“總司令,您是知道我的,我孫少雲能幹這種小人之事嗎?”
“都是薛佳兵那個狗東西!他以前當洛陽留守司令的時候,就和劉家父子之間一直有積怨。”
“之前收編陝縣保安團的事,也是他給我出的主意。”
原來,這一切確實是薛佳兵自己乾的。
為了東山再起,薛佳兵好不容易掏出私財,聚攏了一個不到兩千人的混編旅。
誰知道,陝縣那一仗敗了之後,一肚子火的孫良成,就把他的混編旅給補充進他的第 18 師。
這讓薛佳兵的心中,對劉家父子的仇恨更深了。
而他又是孫良成的高參,自然能接觸到第二方面軍的核心機密。
那天得知騎一師奇襲歸德後,就想著透過劉茂恩的手,報復劉鎮庭。
只是,誰也沒想到,劉鎮庭也在其中。
如果薛佳兵知道的話,他估計得留下,親自參與那場伏擊了。
後來,得知劉茂恩投降後,薛佳兵自知事情要暴露,就匆忙逃了。
現在薛佳兵跑了,這倒難住了馮奉先。
孫良成,他是肯定不會處理的。
最後,只能讓劉鎮庭受點委屈了。
當天下午,西北軍總司令部給劉鎮庭發來了馮奉先的電報:“薛佳兵挾私報復,私自勾結劉茂恩,與孫良成無關。”
“如今,薛佳兵已經不知所蹤。”
“望劉鎮庭先以大局為重,集中兵力拿下歸德。戰事結束後,本總司令定不虧待你父子二人。”
劉鎮庭看著電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 馮奉先偏袒嫡系,正好給了他撤軍的理由。
他立刻回電,語氣愈發強硬:“薛佳兵乃孫良成心腹高參,若無主將默許,豈敢擅自行動?馮總司令如此偏袒,難免讓人心寒!懇請總司令秉公處理,否則我部難以信服,更無法繼續執行後續作戰命令!”
這封電報,徹底激怒了馮奉先。
他身為西北軍的 “大家長”,在西北軍內部,向來只有他訓斥別人的份,從來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之前,劉鎮庭剛遭襲的時候,劉鼎山父子先後以嚴厲的措辭向他發來電報,他自知理虧,強忍著沒發作。
可現在,劉鎮庭一個小輩,竟然敢屢次質問他、頂撞他,實在是無法無天!
“反了!反了!” 馮奉先怒吼著,當場摔碎了茶杯,怒斥道:“立即給劉鎮庭這兔崽子發電!命令他嚴格執行總部命令,即刻準備進攻歸德!孫良成的事,戰後再議!敢違抗命令,軍法處置!”
路中林和宋浙源剛準備開口相勸,就被馮奉先訓斥了一頓:“誰都不準勸!老子今天不聽勸!誰敢勸,別怪我老馮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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