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有計程車兵甚至光著腳,腳掌磨出了血泡,一瘸一拐地跟著隊伍。
可他們快要抵達寧陵縣城外時,一陣濃郁的香味,飄進了他們的鼻腔。
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住了,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紛紛抬起,眼神裡瞬間燃起了光。
“咦!老天得啊!是胡辣湯的味!還有羊肉湯!真香啊,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一個年輕士兵抽了抽鼻子,聲音裡滿是驚喜,肚子 “咕咕” 叫得更響了。
只見城外的空地上,上百口大鍋一字排開,鍋蓋掀開著,乳白色的羊肉湯冒著熱氣,漂浮著油花。
胡辣湯的辛辣香氣混合著花椒、茴香的味道,嗆得人直流口水。
旁邊的案板上,堆著金燦燦的油條、油光鋥亮的水煎包、白白胖胖的小话有摞得像小山似的鍋盔饃。
幾百名炊事兵和當地老百姓,正拿著長筷子,不停地翻動著油鍋裡的油條。
“我的娘嘞,這是...這是給咱準備的?這他孃的,過年都不一定能吃到啊!” 一名老兵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忍不住感嘆道。
之前在歸德,他們頓頓都是乾硬的雜糧餅,能喝上口熱湯都算奢侈。
誰也沒想到,劉鎮庭竟然會為他們準備這麼豐盛的早餐。
這時,一名年輕少校騎著一匹棗紅馬,快步來到石振清面前。
他翻身下馬,軍靴在地上磕出脆響,快步上前立正敬禮,動作利落:“報告石軍長!屬下是第七軍參痔幧傩@蠲鬟h,按照劉總指揮的命令,城外臨時營區已佈置妥當,帳篷、飲水均已備齊,等貴部安頓下來,便可開飯!”
石振清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大鍋,又看了看少校真盏难凵瘢v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抬手回禮:“好的,多謝李少校,也替我謝謝劉總指揮。你們想得太周到了。”
李明遠笑著點頭,又補充道:“石軍長,總指揮特意吩咐,讓您用過早餐後,到城內司令部見他,有要事商議。”
石振清微微一怔,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
歸德一戰,暫三軍傷亡過半。
劉鎮庭讓人準備這麼豐盛的早餐,又有要事找他商議,怕是有所圖啊...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沉聲回道:“好的,我知道了,用過早餐後,我即刻過去。”
李明遠敬禮後轉身離開,石振清馬上安排各部進駐指定營區。
安頓下來後,各部派人去城外領飯。
半個多小時後,整個城外都是吸溜、吸溜和呼哧、呼哧的吃飯聲。
有的拿起鍋盔饃,就著羊肉湯大口吞嚥,有的拿著油條、水煎包、小话褐胙e的胡辣湯吃著。
暫三軍的官兵們,臉上滿是滿足。
鎮庭此舉,不僅是招待,更是安撫,讓這些剛從鬼門關爬出來計程車兵們,感受到了一絲歸屬感。
與此同時,寧陵城內的第七軍臨時司令部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正廳內,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珍寶,翡翠荷葉通體翠綠,葉脈清晰可見,彷彿剛從水中撈出。
翡翠甜瓜色澤溫潤,瓜紋逼真,上面還趴著一隻小巧的玉蟲。
三尊玉羅漢神態各異,眉眼間透著禪意。
純金打造的金佛、觀音像,在晨光下閃著耀眼的金光,連衣紋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瑪瑙雙口鼻菸壺紅白相間,晶瑩剔透,還有一串串朝珠、各色寶石,堆在桌上,讓人目不暇接。
劉鎮庭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珍寶。
他身邊的副官長陳二力、白俄騎兵旅旅長米哈伊爾等人,眼神裡滿是驚歎。
早就聽說孫大盜辦了件大事,發了大財。
今日一見,才知傳言不虛,這些珍寶,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
孫大盜的信使,孫勇穿著一身綢緞長衫,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說道:“總指揮,這些都是我們孫軍長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您笑納。”
劉鎮庭放下茶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嗯,替我轉告孫軍長,多謝他的好意。”
話音剛落,他突然問道:“對了,我聽說,你們孫軍長給南京那邊送了不少寶貝,比如九龍寶劍、翡翠西瓜枕,還有傳說中老太婆口中的夜明珠,也被你們孫軍長送到了南京?可有此事?”
這些話一出,孫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他沒想到劉鎮庭會突然問起這個,還知道得這麼詳細,還以為劉鎮庭是不滿眼前的禮物,或是覺得孫殿英對南京更上心。
他連忙訕笑道:“額…… 送是送了些薄禮,不過沒有外人傳的那麼神乎其神,都是以訛傳訛罷了。”
劉鎮庭笑了笑,沒再多問。
他口中的這些,都是上一世在八卦文章裡看到的,所以才會隨口試探一下。
頓了頓後,他話鋒轉回正題:“呵呵,我明白了。好了,孫軍長派你來,想必不只是送禮物這麼簡單吧?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孫勇連忙收起尷尬的神情,站起身,挺直腰桿,語氣急切:“是的,總指揮!我此次前來,受我們孫軍長所託,懇請總指揮調撥援軍支援亳州,將圍困亳州的中央軍趕走!”
劉鎮庭故作思索,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笑著說道:“哦?支援亳州?我聽說圍困亳州的,只有王均的一個軍吧?”
“孫軍長手下的第五軍號稱五萬之眾,兵強馬壯,怎麼會被王均圍困呢?”
孫勇聽出了劉鎮庭的言外之意,面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不過,作為孫大盜的親信,又能被指派為信使,自然不會被幾句話給難倒。
尷尬神色一閃而過後,連忙解釋道:“總指揮,您有所不知!亳州之所以被圍,不是我部打不過中央軍,而是中央軍那邊裝備太好了。”
“不僅大炮口徑大,比我們的大炮多,而且還有飛機天天轟炸。”
“我們第五軍雖然人數不少,可缺槍少彈,只能被動防守,這才落了下風。”
劉鎮庭聽後,微微頷首,露出瞭然的神情:“嗯,原來是這樣。”
隨即,又說道:“孫軍長的難處,我當然明白。”
“可我手裡的第七軍主力還遠在開封,寧陵這邊只有騎兵,實在是眼下沒兵可調啊。”
聽到 “沒兵可調”,孫勇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眼睛一亮,連忙換了個條件:“總指揮,其實我這次來,除了求援,還有一事相求。”
“希望總指揮,可以賣給我們一批軍火!”
“只要有足夠的槍支彈藥,我們孫軍長保證,能將圍困亳州的中央軍牢牢牽制在城下,絕不拖第六路軍的後腿!”
原來,他這次來,求援是其次,買到軍火才是關鍵。
只要有足夠的彈藥,以亳州的防禦工事,再守幾個月都沒問題。
劉鎮庭聞言,陷入了思索。
亳州沒必要支援,上一世,孫大盜守了兩三個月都沒被中央軍拿下。
最後,還是主動撤出亳州的。
所以,他也不打算派兵支援。
至於賣軍火,這倒是可以。
孫大盜怎麼說,也是他們河南老鄉。
雖然後來投靠了日本人,可在抗日中還是有亮點的。
比如,在熱河、赤峰戰鬥中,跟日軍血戰七天七夜。
後參加長城抗戰,多次阻擊日軍的攻勢,也算是一條好漢。
如果有機會,收服這位老鄉,也許他就不會當漢奸了。
況且,賣軍火給他,還能讓他繼續牽制中央軍的兵力,減輕第六路的壓力,可謂一舉兩得。
第 214 章 暫三軍現在的狀況。
劉鎮庭在思量片刻後,抬頭看向孫勇,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軍火嘛,我手裡剛好有一批。”
“大家又是老鄉,又是友軍的,我自然不會漫天要價。”
孫勇一聽有戲,連忙往前湊了湊,眼神急切的說道:“總指揮您說個價,只要能拿到軍火,多少錢都好說!”
可劉鎮庭卻忽然面色一沉,疑惑的問道:“軍火我可以賣,可亳州都被圍了,就連水路都被中央軍封鎖了,你們怎麼哌M去啊?”
孫勇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哦,總指揮原來是擔心這個啊。”
隨即,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解釋道:“不瞞總指揮,我們亳州,有地道。”
對於孫勇的回答,劉鎮庭確實很意外。
“地道?你確定,你說的地道,能帶進去軍火?”
孫勇一臉自信的說道:“您放心,總指揮,除了山炮卟贿M去,其他的都沒問題。”
原來,孫勇口中的地道始建於東漢末年,由曹操為軍事需要而修築。
後經唐宋多次修繕,是中國現存最早、規模最大的地下軍事設施,被譽為 “地下長城”
亳州古地道以大隅首為中心,向四面延伸,分別通達城外,全長近八千米。
劉鎮庭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既然能哌M去,那就沒問題了。”
“我手裡剛好有一批晉造的軍火,既然是友軍採購,那我就給你們一個友情價。”
“晉造六五式步槍(仿三八式),每支 28 塊大洋;晉造三八式重機槍,每挺1200 塊大洋。”
“還有晉造的82 毫米迫擊炮,全都是新的,也可以賣給你們。”
“想要多少,回頭我會安排後勤處的人跟你們對接。”
劉鎮庭報出的價格既符合 1930 年代的行情,又帶著幾分合理溢價。
這價格,比他們從晉軍或洋人手裡買,要便宜不少呢。
而且都是現成的貨,今日就能裝車。
1930 年代,一支漢陽造步槍在市面上的流通價普遍在 35-40 塊。
晉造六五式步槍,怎麼也得賣到35塊以上了。
所以,劉鎮庭報的價格不僅沒漫天要價,反而比市價低。
孫勇頓時喜出望外,激動的說道:“公道!太公道了!總指揮您真是爽快人!就按您說的價來!”
來之前,孫大盜就特意叮囑過他:這年頭軍火緊俏,尤其是能立刻拿到手的現貨,多花幾塊都值得。
現在,劉鎮庭給的報的價格,簡直就是半賣半送嘛。
看樣子,孫大盜的這批珍寶,沒白送。
劉鎮庭笑了笑,說道:“好!那你跟我後勤處對接,到時候,我安排一支騎兵護送你回亳州。”
孫勇連忙拱手道謝:“多謝總指揮!太感謝您了!等擊退了中央軍,我們孫軍長一定親自來跟您道謝的!”
劉鎮庭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不用客氣,都是為了聯軍的大局。你先下去跟後勤處對接吧,有什麼事讓他們跟我彙報。”
孫勇再次千恩萬謝後,興沖沖地退了出去,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看著孫勇的離開後,新任第七軍代理參珠L李武麟說道:“總指揮,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低了?這孫大盜,真的值得您這樣援助他嗎?”
李武麟,字幼堂,法國聖希爾軍校畢業,回國後曾經在袁大統領的陸軍模範團任職。
後來,因為因為袁大統領想要當皇帝,就回到了老家。(籍貫,書友沒寫。)
機緣巧合下,在項老闆的介紹下,來到了洛陽部隊。
目前,被授予上校軍銜,在第七軍暫時代理參珠L一職,幫著給劉鎮庭出謩澆摺�
劉鎮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不低了,反正這批軍火都是咱們繳獲的。”
“而且,只要孫大盜能牽制住王均的第三軍,咱們就能專心應對歸德方向的教導第一師和第十一師,這筆‘人情 + 利益’的買賣,比單純賣高價划算多了。”
“況且,我軍現在已經全部換裝了,晉造的裝備,咱們暫時也用不上。”
這時,騎一旅旅長劉鳳岐附和道:“總指揮說得對,孫大盜守著亳州,中央軍就不能把這部分兵力調到隴海線主戰場,咱們的壓力能小不少。”
正說著,參诌M來稟報:“報告總指揮,石振清軍長正在門外求見。”
劉鎮庭點點頭,說道:“讓他進來。”
很快,石振清走進正廳。
他身上的軍裝,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
洗漱過後,他臉上的疲憊消減了不少,卻依舊帶著幾分憔悴。
對於劉鎮庭這位二十歲出頭的總指揮,石振清並不陌生。
當初跟著萬選才,在嵩縣就跟劉鎮庭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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