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聞風但不動
大殿之下,黑壓壓地跪了一片人。
為首的,正是那位在私宅密值睦祥w老,以及京營總督,身後跟著六部尚書、都察院御史,甚至還有幾位平日裡只知鬥雞走狗的勳貴。
他們沒有穿朝服,而是穿著素服。
這架勢,不像是在上朝,倒像是在——哭靈。
“陛下!!”
老閣老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笏板,聲音淒厲,如杜鵑啼血。
“天下民怨沸騰,江南處處烽煙!”
“攤丁入畝乃亡國之政,逡滦l四出乃暴秦之行!”
“陛下若再不悔悟,大明江山……危矣!!”
龍椅之上。
景泰帝朱祁鈺面色蒼白,眼底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看著底下這群“忠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危矣?”
朱祁鈺的聲音有些飄忽。
“朕看,危的不是大明,是你們家裡的那幾千畝地吧?”
“陛下!!”
京營總督按著腰間的刀柄,雖未出鞘,但那威脅之意已不言而喻。
“臣等一片丹心,天日可表!”
“如今京營將士也因家中田產被抄,軍心不穩!”
“若陛下執意孤行,臣……臣恐壓不住這譁變之卒啊!!”
這是赤裸裸的兵諫!
朱祁鈺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武官佇列的首位。
那裡本該站著兵部尚書、內閣首輔——于謙。
但此刻。
那裡空空如也。
“於少保呢?”
朱祁鈺輕聲問道。
內閣次輔王文低著頭,陰測測地回道:
“回陛下,於少保……昨夜突發惡疾,臥床不起,今日告假了。”
“病了?”
朱祁鈺笑了。
“真巧啊。”
……
【應天府·奉天殿】
“砰!!”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筆架子亂跳。
“放屁!!”
“于謙那身子骨,在土木堡那麼大的風浪都挺過來了,這時候病了?!”
朱元璋怒目圓睜,指著光幕裡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這哪裡是病了!”
“這是……這是……”
朱元璋卡殼了。
他想說“這是背叛”,但理智告訴他,于謙不是那樣的人。
若是于謙都背叛了,這大明早就亡了。
“父皇。”
朱標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兒臣覺得,此事有蹊蹺。”
“于謙乃社稷純臣,若真有兵變,他便是爬也要爬到大殿上來護駕。”
“他不來,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被這幫亂臣僮咏o軟禁了。”
“要麼……”
朱標深吸一口氣,看向朱祁鈺那張看似絕望實則平靜的臉。
“要麼,這是他和皇帝演的一齣戲。”
“演戲?”
朱元璋一愣,隨即眯起了眼睛。
“你是說……這小子在釣魚?”
“哼!”
“拿自己的皇位釣魚?這膽子也太大了!”
“萬一玩脫了呢?!”
……
【北平·燕王府】
朱棣盤腿坐在石階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冷笑。
“蠢貨。”
“這幫文官,真是蠢到家了。”
道衍在一旁捻著佛珠:“王爺何出此言?”
朱棣吐掉瓜子皮,指著光幕裡的京營總督。
“那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靠著祖蔭上位的廢物,手裡拿著把刀就以為能嚇唬住皇帝了?”
“他也不想想,那逡滦l是吃乾飯的?”
“那東廠是擺設?”
“這皇宮裡裡外外,早就被朱祁鈺那小子滲透成篩子了!”
“這要是真兵變,這總督剛拔刀,腦袋就得搬家!”
“可是……”
朱棣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朱祁鈺為什麼不動手?”
“他在等什麼?”
“難道……他真累了?”
……
光幕之上。
面對京營總督的威脅,面對百官的逼宮。
朱祁鈺沒有暴怒,沒有喊逡滦l。
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要把這一輩子的疲憊都吐出來。
【“朕……累了。”】
朱祁鈺緩緩摘下了頭上的翼善冠,放在了御案上。
披頭散髮,神情蕭索。
【“這皇位,本就不是朕想要坐的。”】
【“當年土木之變,朕是被架上來的。”】
【“這十三年,朕兢兢業業,不敢有一日懈怠。”】
【“想為大明續命,想讓百姓過好日子。”】
【“可你們……”】
朱祁鈺指著底下的百官,眼中滿是失望。
【“你們不讓朕做個好皇帝。”】
【“既然如此……”】
朱祁鈺站起身,揮了揮衣袖。
【“這天下,朕不要了。”】
【“這罵名,朕也不背了。”】
【“你們不是想要沂王嗎?”】
【“給你們。”】
【“傳旨——”】
【“朕躬違和,無力迴天。”】
【“即日起,退位讓賢。”】
【“傳位於沂王——朱見深!”】
死寂。
整個奉天殿,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萬歲!!”
“陛下聖明!!”
“大明有救了!!”
老閣老激動得涕淚橫流,重重地磕在地上。
京營總督鬆開了刀柄,臉上露出了狂喜。
百官歡呼,聲震屋瓦。
他們贏了!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是他們贏了!
只要換個皇帝,換個軟弱的、聽話的、和朱祁鈺有仇的皇帝。
那攤丁入畝就能廢除!
那被抄走的田產就能拿回來!
那逡滦l的刀就能收回去!
至於那個住在西內的仙人……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西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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