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聞風但不動
“毀田抗稅……”
“煽動民變……”
“官紳勾結……”
“這哪裡是刁民?”
“這分明是……”
朱元璋猛地轉頭,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文官。
“這分明是你們這幫人的徒子徒孫!!”
“這分明是你們這幫人在給皇帝上眼藥!!”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與民休息’?!”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聖人教化’?!”
朱元璋猛地站起,一步一步走下御階,來到了戶部尚書面前。
他彎下腰,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絲猙獰的笑意。
“你說……”
“要是咱現在把你剝了皮,填上草,掛在蘇州府的城門口。”
“那些地,會不會就長出莊稼來了?”
“那些刁民,會不會就不鬧了?”
戶部尚書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只是拼命地磕頭,磕得額頭鮮血淋漓。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啊!”
“臣家裡只有薄田幾畝,從未敢隱匿啊!”
朱元璋厭惡地一腳將他踢開。
“你也配叫不知?”
“你當咱是傻子嗎?!”
“這就是一張網!!”
朱元璋張開雙手,彷彿要將這虛空中的大網撕碎。
“一張由你們這幫讀書人、當官的、有錢人編織出來的大網!!”
“你們互相包庇!互相勾結!!”
“皇帝的旨意,到了你們這張網裡,就被你們吃了!被你們消化了!!”
“變成了廢紙一張!!”
“陽奉陰違!!”
“這才是真正的陽奉陰違啊!!”
朱標跪在一旁,看著父皇那幾欲噬人的模樣,心中也是一片冰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父皇要殺那麼多人。
為什麼父皇要搞剝皮實草。
因為面對這樣一張無形卻又堅韌無比的大網。
除了刀子……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能捅破它!
……
北平,燕王府。
“哐當!”
朱棣手中的酒杯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反了!反了天了!!”
朱棣氣得渾身發抖,他在庭院裡來回踱步,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這幫畜生!!”
“寧可把莊稼毀了,也不交稅?!”
“寧可煽動百姓造反,也要保住自家的那點地?!”
“這是大明的子民嗎?!”
“這是大明的讀書人嗎?!”
“這分明就是一群吸血的螞蟥!!”
朱棣指著光幕,對著道衍大吼:
“和尚!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說的‘勢’?!”
“這就是那張網?!”
“我朱棣要是當了皇帝,遇到這種事,我能忍?!”
“我忍個屁!!”
“我直接調三千營過去!把這幫帶頭鬧事的秀才、鄉紳,全給我突突了!!”
“我看誰還敢鬧!!”
道衍看著暴怒的朱棣,輕輕嘆了口氣。
“王爺。”
“殺人容易,誅心難。”
“您殺了一批,下一批還會長出來。”
“而且……”
道衍的眼神變得幽深。
“法不責眾。”
“當全天下的讀書人、全天下的官員都站在您的對立面時。”
“您的刀,還能砍得過來嗎?”
“您殺光了他們,誰來給您治理天下?”
“誰來給您收稅?”
“誰來給您寫奏摺?”
第54章 不想體面?那朕幫你們體面!朱祁鈺黑化:逡滦l,給朕抄家!
這一連串的反問,像是一盆盆冷水,澆在了朱棣的頭上。
朱棣僵住了。
他的手握在刀柄上,卻拔不出來。
是啊。
皇帝是天子,但天子也得靠人來治國。
如果這些人全都爛了,全都抱成團跟皇帝作對。
皇帝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成了瞎子,成了聾子,成了只能在紫禁城裡無能狂怒的孤家寡人。
“那怎麼辦?!”
朱棣頹然地坐倒在石階上,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們吸大明的血?”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中興的大明,又爛下去?”
“這內閣也沒用啊!”
“這仙人的法子……也被他們破了啊!”
……
光幕之中。
乾清宮。
朱祁鈺看著內閣送上來的奏報,看著那一條條“民變”、“抗稅”、“絕產”的訊息。
他那原本因為變法而挺直的脊樑,再一次彎了下去。
他的頭髮,在這短短几個月裡,白了一半。
“朕……錯了嗎?”
朱祁鈺聲音沙啞,眼神空洞。
“朕只是想讓大明好,想讓國庫有錢,想讓百姓少交點稅。”
“為什麼……”
“為什麼全天下都在反對朕?”
“為什麼那些讀書人,那些聖人門徒,要這麼對朕?”
于謙站在下面,也是一臉的憔悴。
這位鐵骨錚錚的硬漢,面對瓦剌的鐵騎沒退縮,面對石亨的誣陷沒低頭。
但此刻,面對這無處不在、軟刀子殺人的“官紳集團”。
他也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陛下……”
于謙跪了下來,聲音哽咽。
“非陛下之過。”
“乃是……人心壞了。”
“私利當前,家國……便成了空話。”
朱祁鈺慘笑一聲。
“人心……”
“好一個人心。”
“仙師說,讓百姓吃飽飯就是神。”
“可現在,朕連讓他們把吃進去的肉吐出來一點都做不到。”
“朕……愧對仙師啊。”
朱祁鈺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西北角。
那裡,依舊一片寂靜。
仙師,沒有再出現。
彷彿這只是一場對人性的考驗。
而大明,似乎要交出一份不及格的答卷了。
朱祁鈺的手指死死抓著窗欞,指甲斷裂,鮮血滲出。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被這群蟲豸打敗!
他不甘心讓大明的中興夢就這樣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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