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聞風但不動
“他在煉丹？！他在跟宮女玩繩子？！”
“他放著好好的蒸汽機圖紙不用！放著這麼好的出海機會不要！去搞什麼海禁？！”
“他把這麼好的人才，逼成了海盜！！”
“他把這麼大的利益，拱手讓給了那幫紅毛番子和倭寇！！”
朱棣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要是那個蒸汽機造出來了……”
“要是把這汪直招安了，讓他帶著蒸汽鐵船去打仗……”
“這天下還有誰是大明的對手？！”
“蠢豬！！”
“不僅是蠢豬！還是瞎子！！”
“他看不見海上的金山銀山嗎？！！”
……
【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汪直，再看看大明沿海那悽慘的景象。
畫面對比，極其慘烈。
一邊是海盜王的“萬國來朝”。
另一邊，是大明的衛所兵。
【江南沿海。】
【五十三名真倭寇，登陸大明。】
他們沒有火槍，只有武士刀。
他們衣衫襤褸，甚至連鞋都沒穿。
但就是這五十三個人。
竟然在大明的腹地——南京城下，橫衝直撞！！
畫面中。
幾千名手持長矛、身穿鴛鴦戰业拇竺餍l所兵，被這幾十個倭寇追得漫山遍野地跑！
“別殺我！別殺我！！”
“媽呀！倭寇來了！！”
衛所兵們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而那幾十個倭寇，如入無人之境，殺人放火，如探囊取物！
南京城的城門緊閉，守城的官員嚇得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露。
……
“這就是……咱大明的兵？”
朱元璋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他看著那些被追得像兔子一樣計程車兵。
看著那個曾經被他視為驕傲的、打敗了陳友諒、趕走了元順帝的大明軍隊。
如今。
爛成了這副德行。
第92章 朝廷不要我要！徐杲：此等神物爛在庫房，我死不瞑目！朱元璋激動
“五十三個……”
朱元璋伸出乾枯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就五十三個倭寇……”
“把幾千大軍追著跑？”
“還打到了留都南京？”
“咱當年起兵的時候，哪怕是乞丐，也沒這麼窩囊過啊！！”
朱元璋沒有罵。
因為罵已經沒用了。
他只是感到一種深深的悲哀。
那是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大廈，從內部開始崩塌的無力感。
“海禁……”
“衛所……”
“這些當年咱定下的制度，如今都成了笑話。”
“成了捆住大明手腳的繩索。”
“而那個嘉靖……”
“他還在給自己打死結！！”
就在這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中。
光幕的角落裡，終於亮起了一抹微弱的、但卻異常堅定的光。
【嘉靖朝，雖然昏暗。】
【但依然有星光閃爍。】
畫面轉到了浙江，台州。
一個身穿布衣、面容剛毅的年輕將領，正在練兵。
他沒有用衛所的那些老爺兵。
他去義烏，招募了一群為了爭水源能打得頭破血流的礦工和農民。
他發明了一種新的陣法——【鴛鴦陣】。
長短兵器配合，火器與冷兵器結合。
他叫——【戚繼光】。
畫面中。
台州花街之戰。
戚家軍首戰告捷！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倭寇，在鴛鴦陣面前，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殺！！”
戚家軍的怒吼聲，終於蓋過了衛所兵的哭喊聲。
這是嘉靖朝幾十年裡，唯一一次讓人覺得——大明，還有救。
……
“好！！”
朱元璋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這個好！！”
“這個戚繼光好！！”
“這才是咱大明的種！這才是咱大明的兵！！”
“義烏兵……好啊！狠勁兒還在！血性還在！！”
朱元璋看著戚繼光那張剛毅的臉，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徐達、常遇春。
“可惜啊……”
朱元璋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憐惜。
“生不逢時。”
“攤上這麼個修仙的皇帝，攤上這麼個爛透了的朝廷。”
“他這仗，打得苦啊。”
“要是能給他那個蒸汽機……”
“要是能給他那個鐵船……”
朱元璋搖了搖頭，不再想下去。
因為越想，越覺得心痛。
錯過了。
終究是錯過了。
大明本來可以飛昇，可以無敵。
但因為一個皇帝的愚蠢和自私。
這艘巨輪，正在慢慢駛向深淵。
而在深淵的底部。
一張被老鼠啃壞的圖紙，正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個時代。
“吱吱——”
光幕裡，那隻碩大的老鼠還在啃食，每一口下去，都像是咬在朱元璋的心尖上。
“趕走它……”
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乞求。
“誰去……把那畜生趕走……”
“別啃了……那是神器啊……那是咱大明的命啊……”
底下的群臣，一個個垂頭喪氣，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也是讀書人，平日裡最講究“子不語怪力亂神”，可看著那能“日行千里”的蒸汽機變成了老鼠的口糧，心裡也堵得慌。
那可是真正的“墨家神術”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段歷史將以徹底的絕望告終時。
光幕的畫面，忽然微微晃動了一下。
鏡頭從那隻老鼠身上，慢慢移開。
移向了庫房那扇透著微光的木門。
“吱呀——”
門，開了。
……
【嘉靖年間·工部舊檔庫】
灰塵在陽光下飛舞。
一個身穿綠色官袍、官職低微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有些落魄，袖口都磨破了邊，臉上還帶著幾道煤灰印子。
他叫徐杲。
工部一個小小的營繕司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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