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聞風但不動
他看的是圖。
作為一個常年帶兵打仗的統帥，他對機械有一種天然的敏感。
雖然他不懂原理，但他看得懂結構。
“這是個……爐子？”
“燒火的？”
“這裡有連桿……能動……”
“這是輪子……”
朱棣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大腦在飛速咿D。
“和尚！”
“你來看！”
“這玩意兒要是動起來，那力道得有多大？”
道衍站在一旁，那雙總是半眯著的三角眼，此刻睜得滾圓。
他死死盯著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彷彿要將其刻入腦海。
“王爺……”
“貧僧雖不懂墨家機關術。”
“但這圖紙之精妙，環環相扣，絕非凡人所能構思。”
“您看那個大肚子的地方……”
道衍指著圖紙上的鍋爐部分。
“那是燒火的。”
“火生風，風生力……”
“若此物真能如註解所言‘不知疲倦’……”
道衍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那這就不是個鐵疙瘩。”
“這是一頭……吃煤喝水、力大無窮的鋼鐵巨獸啊！！”
第86章 嘉靖嫌蒸汽機太髒？朱元璋氣炸：那是神器！你個敗家子！！
朱棣的眼睛瞬間亮了。
亮得嚇人！
“巨獸？！”
“好！！”
“我要的就是巨獸！！”
“要是能把這玩意兒裝在車上……”
朱棣猛地看向北方，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那我呒Z草還用得著人背馬馱？！”
“我那神機營的大炮……是不是就能拉著滿地跑了？！”
“這哪是圖紙啊！！”
“這是神器！！是兵家至寶啊！！”
朱棣激動得在雪地裡直跺腳。
“畫！！和尚你記憶力好！你給我背下來！！”
“回頭咱們自己造！！”
“我就不信了，那個嘉靖小子能造出來，我朱棣造不出來？！”
……
【光幕之中】
面對這從天而降的“神物”。
嘉靖帝朱厚熜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並沒有像朱元璋那樣貪婪，也沒有像朱棣那樣狂熱。
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那是一種帶著幾分嫌棄、幾分不解、還有幾分失望的表情。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那張圖紙。
【“這是……”】
朱厚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機關術？”】
【“奇技淫巧？”】
他看著圖紙上畫著的那些煤堆、煙囪、還有黑乎乎的鑄鐵結構。
甚至下意識地用袖子掩了掩口鼻，彷彿聞到了那股子煤煙味。
【“仙師。”】
朱厚熜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種名為“清高”的固執。
【“朕乃天子，富有四海。”】
【“若要移山，朕有百萬民夫。”】
【“若要日行千里，朕有八百里加急。”】
【“這等……這等渾身冒黑煙、還要燒煤燒水的粗笨之物……”】
【“於朕何用？”】
【“於這大明……何用？”】
朱厚熜的語氣裡，充滿了對“工業”這種骯髒、嘈雜、不體面的事物的本能排斥。
他是修道之人。
他追求的是清靜無為，是羽化飛昇，是長生久視。
這種看著就髒兮兮的鐵疙瘩，哪有點仙家法寶的樣子？
連個金光都不冒！
……
【奉天殿】
“啪！！”
朱元璋手裡的筆被他掰斷了。
他也不畫了。
他直接跳起來，指著光幕裡的朱厚熜破口大罵：
“蠢貨！！”
“你他孃的是豬油蒙了心嗎？！！”
“那是仙人給的！！仙人給的能是垃圾嗎？！”
“你嫌髒？！”
“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要是造出來，能省多少民力？！能少死多少人？！”
“你有百萬民夫？你當民夫是大風颳來的啊！那是老百姓的命啊！！”
朱元璋氣得胸口疼，捂著心臟直喘氣。
“敗家子……全是敗家子……”
“他居然嫌棄神器髒……”
“咱真想……真想鑽進去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文官們此刻也是一臉的懵逼。
劉三吾趴在地上，看著那複雜的圖紙，喃喃自語：
“確實……看著不像是聖人教化之物。”
“不過既然是仙人所賜……”
“哪怕是夜壺，那也是仙壺啊！”
“這陛下……是不是太託大了？”
……
光幕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疑慮。
或者說，黑袍人早就料到了朱厚熜會有此一問。
光幕上的畫面突然一變。
那張靜止的藍圖，活了。
原本安靜的紫禁城上空，突然傳來了一聲——
“嗚————！！！”
那是一聲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的、如同怪獸嘶吼般的長鳴！
那是汽笛聲！
畫面中。
那張複雜的圖紙瞬間分解、重組，化作了一段足以震碎所有大明人世界觀的影像。
第一幕：【陸地行舟】。
一條長長的、用鋼鐵鋪成的路，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一輛通體漆黑、巨大無比的鋼鐵怪物，正趴在鐵軌上。
它的肚子裡燃燒著熊熊烈火，紅色的火光映照著黑色的鐵皮，頭頂上的煙囪噴吐著滾滾黑煙，如同烏雲蓋頂。
“轟哧！轟哧！轟哧！”
伴隨著那沉重而有節奏的呼吸聲，巨大的連桿開始推動車輪。
它動了。
不僅動了，它身後還拖著整整五十節車廂！
每一節車廂裡，都裝滿了堆積如山的煤炭、礦石、甚至是一門門重達幾千斤的紅衣大炮！
那重量，怕是有幾十萬斤！
就算是把大明所有的牛馬都牽來，也拉不動這麼沉的東西！
可那個只靠“燒開水”的怪物，卻拉著這幾十萬斤的重物，開始狂奔！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最後竟然跑得比最快的烈馬還要快！
它呼嘯著穿過平原，穿過山川，無視地形，無視疲倦！
所過之處，大地顫抖，鳥獸驚散！
第二幕：【破浪鉅艦】。
畫面一轉，來到了波濤洶湧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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