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聞風但不動
“這幫商人肯定還搶著交錢!”
“因為這是個口子!是個希望!”
“只要能當官,別說萬兩,就是十萬兩他們也願意!!”
朱元璋看向朱標,一臉的佩服。
“標兒,看見沒?”
“這就是平衡。”
“既收了錢,又安撫了人心,還把兩邊都控制在手裡。”
“這招‘掀屋頂’之後的‘開窗戶’,開得真是有水平!!”
底下的劉三吾等人,此刻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心裡還是有點膈應,但好歹……
正榜還是他們的。
十分之一的商榜,威脅不到他們的根本。
而且有了這筆錢,朝廷能發得起俸祿了,他們也能跟著喝口湯。
這似乎……是個能接受的結果?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底線已經被那個黑袍人一步步地拉低了。
從“絕對不行”到“稍微讓點步”,再到“這樣也挺好”。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
……
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著這一幕,也是連連點頭。
“高明。”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術。”
“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最後大家都還得謝恩。”
朱棣看向天空,彷彿看到了那個住在西內的黑袍人。
“仙師……”
“您這一手,我朱棣服了。”
“您不僅教了怎麼治國,還教了怎麼馭人。”
“這才是真正的‘萬古第一仙’啊!!”
第72章 東西賣不出去?那就打到他們買!朱棣怒吼:船堅炮利就是真理!
【光幕畫面流轉】
光幕並沒有因為那句“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而立刻結束。
畫面一轉,時間線飛速跳躍。
來到了成化十八年。
此時的大明,經過近二十年的“攤丁入畝”與“商賈科舉”的刺激,已經富庶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鏡頭給到了戶部太倉銀庫。
不是那種金光閃閃的特效,而是一種帶著腐朽氣息的震撼。
【大明國庫,銀滿為患。】
【因入庫銀兩太多,且長久未曾動用。】
【串錢的麻繩,爛了。】
畫面中,幾個戶部小吏試圖搬咭幌溷y子。
結果箱底因為受潮腐爛,“嘩啦”一聲徹底散架。
無數黑漆漆、沉甸甸的銀錠子,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而那些原本用來穿銅錢的繩子,輕輕一碰就化為了灰燼。
“貫朽而粟陳”,在這個時代,具象化了。
然而。
鏡頭一轉,卻不是百姓歡歌笑語的畫面。
而是——“愁”。
乾清宮內。
已經步入中年的成化帝朱見深,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摺,愁眉不展。
他對面,是一群同樣愁眉苦臉的內閣大學士。
【“陛下,江南織造局上奏,絲綢積壓嚴重,庫房都堆到了房頂。”】
【“陛下,景德鎮官窯停工了,因為燒出來的瓷器……沒人買得動了。”】
【“陛下,市面上的銀子太多,米價開始漲了……”】
一個詭異的現象出現了。
大明很有錢,但這錢……變成了“死錢”。
生產出來的東西太多,國內的老百姓哪怕家家戶戶都穿絲綢、用瓷碗,也消耗不完這龐大的產能!
工坊開始裁員,織工開始失業,明明是盛世,卻透著一股子焦躁。
朱見深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坤輿萬國全圖》面前。
他的手指,越過了大明的疆土。
指向了那片浩瀚的深藍。
【“國內賣不完。”】
【“那就賣出去!!”】
【“把絲綢賣給泰西!把瓷器賣給南洋!把茶葉賣給全世界!!”】
【“朕要——開海!!”】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哭窮的朝堂,瞬間炸了。
這一次,不僅僅是清流反對。
就連那些透過科舉入仕的“商賈官員”,也就是代表著新興利益集團的那幫人,竟然也極其罕見地和老舊文官站在了一起!
他們異口同聲,跪地死諫:
【“陛下!!萬萬不可啊!!”】
【“太祖高皇帝有遺訓:片板不得下海!!”】
【“海上有倭寇!有巨浪!有蠻夷!!”】
【“開海必亂!此乃動搖國本之舉!請陛下三思!!”】
死寂。
朱見深看著這群平日裡互相掐架、此刻卻團結得像親兄弟一樣的大臣。
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
奉天殿內。
“……”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裡端著的茶碗懸在半空。
他沒有砸。
他只是歪著頭,一臉的“咱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
“標兒。”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咱沒聽錯吧?”
“這後世的子孫……在愁銀子太多?花不出去?”
“繩子都爛了??”
朱元璋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還要縫補的靴子,又看了看光幕裡那散落一地的銀錠。
一股子濃濃的酸味,在大殿裡瀰漫開來。
“這也太……太他孃的欺負人了吧?”
“咱當年打仗,為了幾兩銀子的軍費,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他們倒好,發愁東西賣不出去?”
但緊接著,朱元璋的臉色變了。
變得凝重,且充滿疑惑。
他指著光幕裡那些極力反對“開海”的大臣。
“不對勁。”
朱元璋眯起眼睛,那是他多年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直覺。
“標兒,你發現沒有?”
“以前反對變法,是因為動了他們的蛋糕。”
“可現在皇帝說要開海,要把東西賣給外國人,賺外國人的錢。”
“這對大明是好事,對這幫做生意的更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們為什麼反對?”
“還把咱的‘祖訓’給搬出來了?”
朱元璋站起身,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咱當年禁海,是為了防方國珍和張士盏酿N孽,是為了防倭寇騷擾沿海百姓。”
“那是為了安全!”
“可現在大明都強成這樣了,火炮都有了,還怕幾個倭寇?”
“這幫人拿咱的‘片板不得下海’當令箭……”
“是在護著誰?”
“還是在……防著誰?”
一種被利用的不適感,像毒蛇一樣爬上了朱元璋的心頭。
他突然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祖訓”,似乎成了這幫人手裡的玩物。
想用的時候就拿出來壓皇帝,不想用的時候就當放屁。
“查!”
朱元璋猛地看向朱標。
“給咱記下來!這事兒絕對有貓膩!”
“咱倒要看看,這幫孫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燕王府。
朱棣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他根本沒關注什麼“繩子爛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朱見深身後那幅《坤輿萬國全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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