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9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呸!”

  一口濃痰,準確無誤地吐在楊靖面前的金磚上,離這位戶部尚書的鼻子只有半寸。

  “不像某些人。”藍玉陰惻惻地笑一聲,露出滿口白牙,

  “滿嘴的之乎者也,一肚子的男盜女娼。家裡紅羅炭堆得發黴,卻給殿下送石頭?你們那心肝,比這爛木頭還黑!”

  楊靖被那口痰噁心壞:“藍玉!朝堂之上,你……你粗鄙!你血口噴人!”

  “老子噴你怎麼了?”

  藍玉幾步跨過去:

  “老子在捕魚兒海跟韃子拼命的時候,你在哪?老子身上的傷疤是替大明挨的,你肚子上這層肥油是替誰長的?貪來的吧!”

  “你……你……”楊靖氣得渾身哆嗦,求助地看向朱元璋:

  “陛下!涼國公咆哮朝堂,羞辱大臣,請陛下做主啊!”

  “夠了。”

  朱元璋從龍椅上站起來。

  老皇帝走到那堆亂七八糟的木料前,彎腰,撿起一根紫檀木腿。

  他用粗糙的大拇指在木料表面蹭了蹭,蹭下一層油潤的包漿。

  “真是一等一的好東西。”朱元璋咂咂嘴,聲音裡透著股子心疼,

  “這根腿兒,少說得二兩銀子。藍小二,你不心疼?”

  “疼!怎麼不疼!”藍玉嘿嘿一笑,“但一想到能造出那種八十步穿甲的快槍,能讓咱手底下的弟兄少死幾個,別說這破椅子,就是把涼國公府點了聽響,臣也樂意!”

  這話粗,但是非常有道理。

  朱元璋點了點頭。

  他沒看藍玉,而是轉身,手裡的紫檀木腿狠狠砸在地上。

  “砰!”

  木屑飛濺,崩在前排幾個大臣的臉上,嚇得他們一哆嗦。

  “都聽見沒有!”

  朱元璋的聲音透著殺氣:“咱的大將軍,為了國家,為了前線,能把家都拆了!你們呢?!”

  他指著那群把頭埋進褲襠裡的文官,手指頭都要戳到宋濂的腦門上。

  “你們這幫讀聖賢書的,在這時候給咱玩陰的?用石頭充煤?還要彈劾大孫?”

  “咱告訴你們,大孫做得對!”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昨晚要是爐子熄了,幾十萬斤鐵廢了,誤了明年的北伐,咱把你們全家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都賠不起!”

  宋濂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聲音蒼老:“陛下……臣等也是為了維護朝廷法度……若此例一開……”

  “去你孃的法度!”

  朱元璋直接爆了粗口,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法度是給老百姓守的,不是給你們這幫蛀蟲當擋箭牌的!咱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朱元璋幾步走到朱雄英身邊。

  “從今天起,聚寶山的事,就是天大的國事!大孫要什麼,給什麼!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煤給煤!”

  “楊靖!”

  朱元璋一聲暴喝。

  楊靖嚇得一個激靈,腦門咚的一聲磕在地上:“臣……臣在!”

  “要是再敢給出一塊溼煤,你就自己跳進高爐裡去燒!咱看看你這一身肥油,能不能煉出好鐵!”

  “臣遵旨!臣不敢!臣回去就把最好的煤拉過去!絕不敢誤事!”楊靖帶著哭腔喊道,他是真怕了。

  “還有你。”

  朱元璋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剛才哭訴被搶一百斤炭的老御史身上。

  那老御史早就嚇癱了,縮成一團。

  “你剛才說,大孫搶了你家的炭?”朱元璋眯著眼,“行,咱講道理。大孫,用了多少?”

  朱雄英站在那:“一百斤。”

  “賠他!”朱元璋大手一揮,“藍玉,把你帶來的木頭,賠給這位御史大人!”

  藍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壞笑。

  “好嘞!”

  藍玉應了一聲,彎腰抱起地上那一捆還沒解開的紫檀木料。

  這一捆少說也有七八十斤重。

  他大步走到那老御史面前。

  “老大人,接著吧!這可是上好的紫檀,比你那破炭值錢多了!這可是皇上賞你的恩典,你可得抱好了,帶回家供在祖宗牌位前頭!”

  說完,也不管那老御史伸沒伸手,藍玉雙手一鬆。

  “轟!”

  沉重的木料直接砸在那老御史的背上。

  “哎呦——!”

  一聲慘叫,老御史本就跪得腿麻,被這一砸,整個人直接被壓趴在地上,四肢亂撲騰,像個被翻過身的王八,怎麼也爬不起來。

  “哈哈哈哈!”

  常茂、曹震這幫渾人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粜Α�

  笑聲在大殿裡迴盪,聽在文官耳朵裡,比耳光還響亮。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也露出笑意。

  那是帶著血腥味的笑。

  “行了,退朝。”

  朱元璋不耐煩地揮揮手,“大孫,你留下陪咱吃飯。藍玉,你們幾個也別走,既然來了,就給咱說說這木頭怎麼燒才旺。”

  “遵旨!”

  藍玉等人齊聲高呼,一個個挺胸凸肚,得意洋洋地看著那群灰頭土臉、如喪考妣的文官。

  宋濂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官帽。

  他深深看了一眼高臺上那一老一少的身影。

  他知道,這一局,他們輸得底褲都不剩了。

  不是輸在道理上,是輸在了刀把子上。

  朱雄英用最野蠻的方式,撕碎了他們精心編織的道德大網,還把那群原本只知道打仗的武夫,徹底綁上了戰車。

  ……

  謹身殿,偏殿。

  沒了外人,這裡就沒那麼多規矩。

  朱元璋脫了那身沉重的龍袍,換了件半舊的常服,盤腿坐在羅漢床上。

  朱雄英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藍玉、常茂幾個,也不客氣,各自搬了小馬紮,大馬金刀地坐在下首。

  “大孫,今兒這戲演得痛快。”

  朱元璋接過朱雄英遞來的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嚼,汁水四溢,

  “不過,你這手段還是太直。當庭罵人雖然爽,但以後容易落人口實,被寫進史書裡罵。”

  “罵就罵吧。”

  朱雄英把剩下的橘子皮扔在桌上,“爺爺,跟他們玩彎彎繞,那是進了他們的套。他們想用規則困死我,我就把桌子掀了。這桌子上,只要咱們手裡有兵、有鋼、有糧,規則就是咱們定的。”

  “嘿!這話聽著提氣!”

  藍玉一拍大腿,震得身上的鎧甲嘩啦響,

  “殿下,以後這種掀桌子的事兒,您言語一聲!不用您髒手,臣帶著弟兄們去!誰敢囃幔献硬鹆怂易鎵灒 �

  朱雄英抬眼,看這藍玉。

  “舅姥爺。”朱雄英突然換個稱呼。

  這一聲“舅姥爺”,叫得藍玉渾身一僵,眼圈瞬間紅了。

  “殿下……您吩咐!”藍玉坐直了身子,屁股只敢挨著半邊馬紮。

  “光燒傢俱,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朱雄英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圖紙,攤平在桌上,“我聽說,您在西山那邊,有幾座莊子?”

  “有!那是皇爺賞的,好幾百畝林地呢,平時也就打打獵。”

  “那下面,全是煤。”朱雄英修長的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發出篤篤的輕響,

  “我要在那建個洗煤廠。這以後,大明的煤炭生意,您和幾位國公爺,還有皇爺爺,咱們三家分。”

  藍玉眼睛瞪得像銅鈴。

  煤炭生意?

  那玩意兒以前是不值錢,也就是窮苦人家燒著取暖。

  可現在不一樣了,聚寶山那個吞金獸在那立著,這就變成了金山銀山!

  “殿下,這……”

  “文官們想卡我的脖子,那是做夢。”

  朱雄英身子微微前傾,燭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沉,

  “既然他們說這是與民爭利,那咱們就爭給他們看。舅姥爺,這煤礦的護衛,得用您的人。我要讓那幫文官連一塊煤渣子都卟贿M南京城。”

  “除非,他們跪下來,求著買咱們的煤。”

  朱元璋聽著,嘴裡的橘子差點噴出來。

  他看了看一臉興奮的藍玉,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孫子。

  這小子,心比那煤炭還要黑。

  但是,真他孃的讓人放心!

  武將有了錢,有了事做,就不會天天想著造反。

  大孫有了這幫淮西武人撐腰,那位置就穩如泰山。

  這是把最不穩定的兩個因素,鎖死在了一起。

  “好。”朱元璋一錘定音,“大孫,給這煤起個名號吧?”

  朱雄英端起茶盞,他的聲音平靜而冰冷。

  “把它做成蜂窩狀,加上黃泥,耐燒,便宜。”

  “就叫……‘蜂窩煤’。”

  “我要把它賣到全天下。我要讓那幫囤積居奇的奸商和官僚,把這些年吃進去的民脂民膏,連本帶利地給我吐出來。”

  “不吐,就讓他們凍死在這個冬天。”

第87章 這世道,哪有拿命換錢的好事?

  南京的冬雨又溼又冷,落在臉上生疼。

  北鎮撫司衙門後院,青石板縫隙裡都在往外冒寒氣。

  朱五站在廊下,低頭盯著身上這件簇新的飛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