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7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這裡的冷不講道理,風颳在臉上生疼,順著領口往懷裡鑽,能把骨頭縫都凍透。

  燕王府後院沒有半點歌舞聲,只有重物撞擊的悶響。

  “破!”

  朱棣赤著上身,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還沒落地就結成了霜花。

  他手中那杆幾十斤重的馬槊掄圓了,狠狠砸在面前的木樁上。

  咔嚓。

  碗口粗的木樁攔腰折斷,木屑崩得到處都是。

  “痛快。”

  朱棣扔開馬槊,接過親衛遞來的粗布巾,胡亂在身上擦了兩把。

  太監馬三保端著托盤小跑過來。

  一大碗糙米飯,幾塊黑乎乎的鹹菜,兩片硬得能砸死人的凍羊肉,還有一碗飄著油星的雜碎湯。

  這就是大明戍邊藩王的伙食。

  比起應天城裡那些喝兵血的勳貴,連個富戶都不如。

  朱棣端起碗大口吞嚥。

  “戶部那幫人怎麼說?”朱棣嚼著羊肉,腮幫子鼓起,

  “糧草要是再不到,等開了春,韃子的馬蹄子就該踩進關內了。”

  馬三保低著頭:“王爺,催了。應天回話,說是江南水患未平,國庫空虛,讓咱們……自行籌措。”

  啪。

  筷子被拍在碗沿上。

  “自行籌措?”朱棣冷笑,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透著兇光,

  “北平這地界,地裡刨不出食,商道斷絕。自行籌措?他們是想逼著老子去搶嗎?”

  他端起雜碎湯猛灌一口,熱辣的湯水壓下了心頭的火氣,卻壓不住眼底的陰霾。

  “那幫讀書人,平日裡滿嘴仁義道德,到了動真格的時候,一個個比泥塑的菩薩還木。等老子有機會回京……”

  話沒說完,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斥候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手裡高舉著一截密封的竹筒。

  “報——!京師八百里加急!”

  朱棣動作一頓。

  這個時候來急報?

  老爺子身子骨出問題了?

  他扔下碗,幾大步跨過去,一把奪過竹筒。蠟封完好。

  手指發力,蠟封碎裂。

  展開薄紙。

  起初,朱棣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漸漸地,他拿著信紙的手僵在半空。

  那雙常年眯著的眼睛睜開。

  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隨著呼吸劇烈跳動。

  馬三保小心翼翼地喚一聲:“王爺?”

  “活了……”

  朱棣嗓音乾澀,“那個八歲就埋了的小崽子……活過來了。”

  不光活了。

  還把應天城的天捅個窟窿。

  滴血驗親,血濺午門,腳踩文官,登臺監國。

  “任亨泰被髮配北平修長城……家產充公,押送北平……”

  讀到最後一行字,朱棣把信紙攥成一團。

  “三保!去叫道衍!馬上!”

  ……

  禪房內光線昏暗。

  炭盆裡的火苗微弱,只能勉強驅散一點寒意。

  姚廣孝盤膝坐在榻上,一身黑衣幾乎融入陰影。

  他手裡捻著念珠,聽完朱棣近乎咆哮的敘述,那張枯瘦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波瀾。

  “王爺是說,皇長孫殿下不僅沒死,還把那些參他的文官,連同幾百萬兩銀子的家產,一股腦給您送來了?”

  “是!”

  朱棣在狹窄的屋子裡來回踱步,地板被踩得吱嘎作響,

  “這小子什麼意思?那是幾百萬兩!不是幾百兩!他把任亨泰抄家滅族,轉手就把錢扔給我?他是覺得我朱棣是乞丐,還是覺得北平是個收破爛的地方?”

  他憤怒。

  但這憤怒底下,藏著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懼。

  那個侄子,太邪門了。

  姚廣孝撿起被朱棣扔在桌上的信紙,撫平,細看。

  許久,老和尚發出一聲怪笑。

  “桀桀……”

  “王爺,您這大侄子,厲害啊。”

  姚廣孝放下信紙,那雙三角眼在昏暗中亮得嚇人,

  “這一手,叫‘買骨’,也叫‘套索’。”

  “什麼套索?”朱棣停下腳步。

  “任亨泰等人被髮配,這是殺雞儆猴。讓天下人看著,這就是跟皇長孫作對的下場。而把人送到北平……”

  姚廣孝指了指北方,“那是讓王爺您,當這個獄卒。”

  “我給他當獄卒?”朱棣冷哼。

  “不當不行。”姚廣孝語氣平靜,

  “人送來了,錢也送來了。王爺若是拒絕,就是不識抬舉,就是對監國殿下心懷怨望。那是幾百萬兩白銀,足夠燕山三衛換上最好的甲冑,吃上最好的肉。王爺捨得推出去嗎?”

  朱棣語塞。

  他捨不得。

  北平太窮了,他的兵太苦了。

  “吃了這口肉,繩索就套在脖子上了。”

  姚廣孝站起身,走到炭盆邊,伸手撥弄著快要熄滅的炭火,

  “錢是殿下賞的,恩是殿下施的。往後,王爺手下的兵穿暖了,吃飽了,唸的是誰的好?是您燕王,還是那位遠在應天、體恤邊關的監國殿下?”

  朱棣渾身一僵。

  “還有。”姚廣孝繼續補刀,

  “那些文官在北平受苦,他們的門生故吏會恨誰?恨殿下?不,殿下給了他們活路。他們只會恨負責監管他們的您。這叫禍水北引。”

  “夠了!”

  朱棣一拳砸在牆上。

  “這他孃的是陽郑〕嗦懵愕年栔!”

  這就是把一盤有毒的紅燒肉端在你面前。

  你明知道吃了會爛腸穿肚,但你快餓死了,你不得不吃,還得跪下來謝恩。

  這種手段,絕不是朱標那種溫吞性子能幹出來的。

  霸道,陰狠,又不失大局。

  “那老子怎麼辦?”朱棣轉過身,死死盯著姚廣孝,“真就這麼認了?去城門口跪迎那幫廢物點心?”

  “迎。”

  姚廣孝重新坐回榻上,閉上眼,手中的念珠轉得飛快,

  “不光要迎,還要大張旗鼓地迎。王爺要出城三十里,要對著應天的方向痛哭流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燕王朱棣對監國殿下的恩德……感激涕零。”

  朱棣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突突直跳。

  恥辱。

  這是把他的臉面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但他沒得選。

  藍玉在應天握著刀,逡滦l在暗處盯著梢,現在連錢糧都捏在那小子手裡。

  “行……”

  朱棣抓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

  “三保!傳令!整軍備馬!把儀仗給老子擺出來!本王……去接咱們那位任尚書!”

  風雪更大了。

  姚廣孝看著朱棣離去的背影,手指輕輕一彈,一顆念珠崩斷線,滾落在地。

  大明的天,變了。

  ……

  應天府,謹身殿。

  朱雄英站在巨幅輿圖前,手中的硃筆懸在“北平”二字上方。

  他沒回頭。

  在他身後,此刻正跪著一個人。

  正是朱元璋給他的內衛副統領,青龍!

  “青龍,讓你找來的工匠找到了沒有啊?”

第69章 顆粒火藥問世!燧發槍出來!

  “回殿下。”

  青龍的聲音壓得很低:

  “人找齊了。四十七個,全是工部火器局壓箱底的好手,還有幾個是民間玩火藥的行家。現在全都內衛的基地,吃喝拉撒都在裡面。除了皇爺和您,這世上沒第三個人知道他們在搗鼓什麼。”

  朱雄英把筆扔進筆洗。

  “很好。”

  他從袖口掏出一疊折得方方正正的圖紙,遞給青龍。

  “把這個帶過去,盯著他們做。告訴這幫人,做成了,我保他們全家三代富貴;要是漏出去半個字……”朱雄英語氣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逡滦l的詔獄裡,缺幾張人皮鼓。”

  青龍渾身一顫,雙手捧起那疊紙,重重磕頭:“屬下遵命!”

  “慢著。”

  側殿的簾子被人一把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