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67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轉過身,指著朱雄英,對著那群噤若寒蟬的官員吼道:

  “都給老子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眉毛!這眼睛!這鼻子!哪一點不像我外甥女?哪一點不像太子爺?”

  “這要是假的,老子把這雙招子挖出來給你們當泡踩!”

  “還需要驗什麼血?啊?”

  藍玉一把扯開自己囚服的領口,露出裡面傷痕累累的胸膛,那是無數刀槍劍戟留下的勳章。

  “老子身上的血,就是為了保他們老朱家流的!”

  “雄英身上流著的,就是最正統的血!”

  “誰再敢廢話一句……”

第65章 藍玉:不用驗血,老子看見過他的屁股!

  藍玉彎下腰,那隻枯瘦得像鷹爪一樣的手扣住地上一塊青石磚的稜角。

  咯嘣。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那塊堅硬的御製青磚,在他掌心裡被生生捏爆。

  灰白色的石粉順著他的指縫撲簌簌往下掉,被午門的穿堂風一卷,揚起一片嗆人的灰霧。

  “這就是下場。”

  藍玉拍了拍手,灰塵在空中亂舞。

  幾千人的午門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剛才那個叫得最歡的御史,此刻也縮著脖子,把腦袋埋進了兩膝之間,生怕那雙殺神般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懷疑朱雄英?

  那你就是懷疑常遇春,懷疑藍玉,懷疑整個跟著朱元璋打下江山的淮西勳貴集團。

  誰敢接這個茬?

  誰敢說開平王常遇春是個會混淆皇室血脈的糊塗蛋?

  藍玉手裡的石灰粉順風飄散,大半都撲在了前排幾位大員的臉上。

  任亨泰首當其衝。

  他那張原本保養得宜、此刻卻腫起半邊高的老臉,被撲了一層白灰,顯得滑稽又狼狽。

  他沒退。

  這位禮部尚書死死盯著藍玉,眼裡的紅血絲快要炸裂開來。

  他是百官之首,是今天這場逼宮大戲的主心骨,他要是退了,身後那幾千人就散了。

  藍玉越是動粗,任亨泰心裡反而越定。

  粗鄙好啊,野蠻好啊,這才是把柄!

  “呸!”

  任亨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藍玉,手指頭都在哆嗦。

  “陛下!您看看!這就是涼國公!這就是所謂的皇親國戚!”

  任亨泰轉身,對著奉天殿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腦袋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咚!

  “藍玉乃是待罪死囚!他與常氏一脈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這位‘殿下’上位,他藍玉就能活命,就能官復原職!這樣一個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人,他的話,如何能信!”

  “他這是在包庇!是在串供!是為了苟且偷生!”

  任亨泰回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惡毒,死死盯著一直沒說話的朱雄英。

  “殿下既然說不怕驗,那為何不敢滴血?為何要讓這個瘋狗一樣的武夫出來攪局?莫非……殿下也知道,這血溶不到一塊兒去!”

  這一招,是絕殺。

  跪在他身後的齊泰,原本已經嚇得褲襠溼冷,聽到這話,死灰般的眼睛裡又亮起一點光。

  對啊,利益相關!

  藍玉的話不能當證據!

  “不錯!藍玉的話不足為信!”齊泰跟著嚷嚷起來,“我們要三法司會審!要宗人府介入!要滴血驗親!哪怕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請陛下明察!!”

  有人帶頭,身後的那群官員和監生們又開始整齊劃一地喊口號。

  聲浪滾滾。

  藍玉胸膛劇烈起伏。

  “去你孃的串供!”藍玉眼珠子瞪得溜圓,擼起袖子,露出兩條滿是傷疤的胳膊,邁步就要往人堆裡衝,

  “老子撕了你這張臭嘴!看你還怎麼噴糞!”

  “舅姥爺。”

  一隻手,輕輕搭在藍玉的肩膀上。

  穩穩地按住暴怒的藍玉。

  朱雄英走到藍玉身前,擋住這位失控的老將。

  他看著任亨泰。

  “任大人說得對。”朱雄英開口。

  連任亨泰都愣住了,張著大嘴,忘了合上。

  這小子說什麼?

  承認了?

  “舅姥爺確實想活命,確實想讓我當皇太孫,所以他的話,在你們這群聰明人看來,是不作數的。”

  朱雄英慢條斯理地說道。

  “那咱們就換個法子。”

  朱雄英收回手,轉身,背對著百官,面對著朱元璋,也面對著藍玉。

  “舅姥爺。”

  朱雄英看著藍玉那張滿是汙垢和胡茬的臉,目光溫和下來。

  “您還記得,我小時候,身上有什麼特殊的記號嗎?”

  “記號?”藍玉愣一下,腦子裡一片漿糊。

  十年前的事兒,誰特麼還記得那麼細?

  就在這一瞬間。

  朱雄英搭在藍玉肩膀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身份編輯器,啟動。】

  【目標:藍玉】

  【操作:記憶植入】

  【內容設定:洪武九年夏,常氏染病,藍玉入宮探望。因天氣炎熱,三歲的朱雄英洗澡時掙扎,藍玉幫忙按住,清晰看見其後腰至臀部上方,有一塊赤紅色胎記,形如初升烈日,邊緣呈火焰狀。】

  【執行!】

  嗡。

  藍玉的身子一顫。

  他原本有些渾濁迷茫的眼神,突然變得發直。

  一段無比清晰的畫面,在他的腦海浮現。

  那是外甥女還在世的時候。

  那時候的雄英,胖乎乎的,渾身肉得像個糯米糰子。

  澡盆裡的水熱氣騰騰,小傢伙撲騰著水花,濺了他一身一臉。

  “小兔崽子,別動!把你舅姥爺衣服都弄溼了!”

  記憶裡的自己一邊笑罵,一邊伸手把滑溜溜的孩子提溜起來。

  就在那一刻。

  “有……有!”

  藍玉抬起頭,他指著朱雄英。

  “咱記得!咱當然記得!那是洪武九年!六月!天熱得像下火!”

  “外甥女身子骨不好,躺在床上起不來。咱進宮看她,正好碰上嬤嬤給你洗澡。你這小子皮實,非要在澡盆裡打水仗,嬤嬤按不住你,是咱……”

  “是咱把你提溜出來的!當時咱還怕把你摔著,兩隻手託著你的屁股蛋子!”

  “就在你後腰上!脊樑骨往下一點,屁股蛋子往上一點的那塊肉上!”

  藍玉轉身,對著任亨泰,對著朱元璋,對著滿朝文武,扯著嗓子吼道:

  “有一塊胎記!”

  “紅色的!跟血一樣紅!”

  “那形狀……那形狀就像個太陽!又像是一團燒起來的火!咱當時還跟外甥女說,這孩子命格貴重,背上揹著大明,將來肯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藍玉一邊說,一邊用大拇指在自己指甲蓋上比劃。

  “就這麼大!指甲蓋這麼大!一點都不差!”

  說完,藍玉死死盯著任亨泰,那眼神恨不得把任亨泰生吞活剝:

  “任老狗!這是咱親眼看見的!那時候雄英才三歲!這事兒除了外甥女,除了太子爺,還有陛下和馬大姐,這世上沒幾個人知道!這總不能是串供吧?啊!”

  任亨泰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憤怒的紅,而是失血的白。

  他看著藍玉那副篤定到極點、甚至帶著點癲狂的樣子,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填滿了胸腔。

  太具體了。

  如果是假的,藍玉這種粗人編不出這麼多細節。

  洪武九年、天氣、常氏生病、洗澡……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哼!”

  任亨泰咬著牙,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那是文官集團最後的體面。

  “空口無憑!你說有就有?萬一……萬一是你剛才眼尖,透過衣服看見了什麼,現編的呢?誰不知道你藍玉眼神好?”

  這話很無賴,但也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現編?”

  朱雄英笑了。

  這一次,他是真心的笑了。

  他沒有再廢話,甚至沒有多看任亨泰一眼。

  他抬起手,手指扣住腰間那條象徵著親王身份的玉帶。

  咔噠。

  玉扣解開。

  噹啷。

  玉帶落在金水橋畔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