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43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視線裡,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血紅色。

  “廢物!”

  朱元璋的怒吼終於炸開,震得整個偏殿都在嗡嗡作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指著倒在地上的蔣瓛,胸口劇烈地起伏。

  “咱的家!咱的家讓人摸進來,還養了一窩子的鬼!你這個當家的,居然連個屁都聞不著!”

  “咱的孫子!就在應天府!就在咱的眼皮子底下,讓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氣!你這個逡滦l指揮使是幹什麼吃的!啊?!”

  蔣瓛掙扎著,顧不上頭頂傳來的劇痛,強撐著重新跪好。

  額頭上的傷口因為這個動作,血流得更兇了。

  “臣……臣有罪!臣該死!”

  除了這幾個字,他一個字的辯解都不敢有。

  “罪?死?”朱元璋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抬起腳,重重一腳踹在蔣瓛的肩膀上。

  蔣瓛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得滾半圈,但他又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回來,死死地跪在原地。

  “死?那太便宜你了!”朱元璋指著他的鼻子,“咱給你一天!就一天!”

  “把北鎮撫司那個狗窩,給咱從裡到外,拿水好好地衝一遍!”

  “挖!把藏在裡頭的耗子、臭蟲、鬼!一隻一隻地給咱挖出來!少了一隻,咱就拿你的腦袋來頂數!”

  “聽明白了沒有!”

  “臣……遵旨!”蔣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

  朱元璋胸口的怒氣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他劇烈地喘息幾聲,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攤混著血的硃砂墨,臉上的暴怒慢慢褪去,重新變回那種冰冷的死寂。

  “滾出去。”

  “自己去外頭,領五十棍子。”

  “打完了,再滾去辦事。”

  蔣瓛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動聽的仙樂。

  他感覺不到疼,也感覺不到屈辱,只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謝……陛下天恩!”

  他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上的傷口撞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不敢站起來,就那麼跪著,手腳並用地倒退著爬出了偏殿。

  殿外,手持水火棍的內侍衛早已等候多時。

  沉悶的擊打聲,一下,一下,傳進殿內。

  朱元璋站在原地,聽著那聲音,臉上的肌肉輕輕抽動。

  怒火燒盡,剩下的,是那股剜心刮骨的疼。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走回榻前。看著榻上那張蒼白如紙的臉,眼裡的冰冷和暴戾,一點點融化,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心疼和後怕。

  就在這時。

  “咳……咳咳……”

  極其輕微的咳嗽聲,從厚厚的灞幌聜鞒鰜恚⑷醯孟袷且魂囷L。

  朱元璋的整個身體,瞬間僵住。

  他所有動作都停了。

  他豁然低頭,一雙眼睛死死地鎖在榻上那張臉上。

  那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了一下。

第42章 別碰我!一句“你是誰”讓老朱徹底破防!

  那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只這一下。

  朱元璋的呼吸,驟然停住。

  整個偏殿裡所有的聲音,無論是殿外隱約的棍擊聲,還是銅爐裡炭火的嗶剝聲,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榻上那張蒼白的臉。

  他看見,那雙緊閉的眼皮,又動了一下,掙扎著,像是被千斤重的東西壓著,艱難地,慢慢地,掀開一道縫隙。

  一抹迷茫的、失焦的光,從那縫隙裡透出來。

  朱元璋的心,被這道光狠狠攥住。

  朱熊鷹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濃霧中凝聚。

  痛。

  胸口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遲鈍的、撕扯般的痛楚。

  這痛感是如此真實,提醒著他剛剛經歷的一切。

  很好。

  朱熊鷹的內心,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身體的傷痛,是最好的偽裝。

  一個真正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絕不可能精神抖敗�

  他需要這份虛弱,來完成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表演。

  視野漸漸從模糊的色塊中凝聚。

  先是明黃色的帳頂,繡著他叫不出名字的繁複龍紋。

  緊接著,是一張佈滿溝壑、蒼老的臉。

  那張臉,離他很近。

  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刻滿了殺伐與歲月。

  那雙本應渾濁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他能讀懂的激動、狂喜,還有一種……他需要利用的,名為“親情”的悲傷。

  洪武大帝,朱元璋。

  賭對了。

  朱熊鷹的心臟在胸腔裡沉穩地跳動。

  從金魚巷內衛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編輯器”已經生效。

  現在,是驗證成果,也是真正大戲開場的時刻。

  “醒了……你醒了……”

  朱元璋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想伸手,去摸摸那張臉,可手抬到一半,又僵在空中,生怕驚擾了這失而復得的夢。

  表演開始。

  朱熊鷹的嘴唇動了動,他能感覺到乾裂的嘴唇上傳來的刺痛,這讓他更容易擠出沙啞的音節。

  “水……”

  第一步,展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建立一個純粹的、無害的“倖存者”形象。

  “水!快拿水來!”朱元璋豁然轉身,對著殿門口的方向低吼。

  守在門邊的劉諾一個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捧著早已備好的溫水進來。

  朱元璋一把奪過,連勺子都顧不上用,就要把杯子往朱熊鷹嘴邊送。

  他的手抖得厲害,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陛下,使不得,讓老奴來……”劉諾嚇得魂飛魄散。

  朱元璋卻充耳不聞,他用自己粗糙的手背擦掉灑出的水,笨拙地將朱熊鷹的頭扶起一點,把杯沿湊到他唇邊。

  溫熱的水流進喉嚨,朱熊鷹立刻被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胸口的傷被牽動,他痛得額頭滲出冷汗。

  這反應恰到好處,既真實,又能引發對方更強的保護欲。

  “慢點,慢點喝……”朱元璋的聲音裡全是慌亂,動作愈發輕柔。

  幾口水下肚,朱熊鷹總算緩過一口氣。

  他靠在軟枕上,是時候進入第二步了。

  他推開了朱元璋的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再一次,平靜地看向眼前這個老人。

  眼神裡,必須是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

  像是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闖入自己世界的物件。

  “你是誰?”

  三個字,他控制著音量,輕飄飄的,卻精準地計算好了力道,足以像三把冰錐,狠狠扎進這位老皇帝的心窩。

  果然,朱元璋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朱熊鷹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在冷靜地分析著對方的微表情。

  從狂喜到僵硬,再到難以置信,完全在他預料之中。

  一個期待了十幾年奇蹟的祖父,等來的卻是孫子的全然陌生,這種打擊,才是瓦解他心理防線的開始。

  “你……”朱元璋的嘴唇哆嗦著,“你說什麼?”

  朱熊鷹沒有回答。他繼續自己的表演,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劇痛從胸口傳來,讓他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這是真實的痛楚,他只需順勢而為。

  一隻大手,及時而有力地扶住了他的後背。

  “別動!傷還沒好!”朱元璋的聲音急切。

  就是現在!

  朱熊鷹的身體,在那隻手碰觸到自己皮膚的瞬間,猛地一僵,然後像是被燙到一樣,奮力掙開。

  “別碰我。”

  他的聲音依舊虛弱,但那股抗拒的意味,清晰得像根針。

  這一招,叫“創傷應激”。

  一個經歷過追殺和重傷的人,對任何肢體接觸都會下意識地抗拒。

  這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說明他“不正常”。

  朱元璋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

  他看著那雙寫滿警惕和疏離的眼睛,那不是對爺爺的孺慕,也不是對皇帝的敬畏,那是一種受驚的野獸,對所有靠近的生物都抱持的敵意。

  這些年,這孩子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混雜著滔天的怒火和無盡的自責,沖垮了朱元璋所有的理智。

  他眼眶一熱:“是咱的錯……都是咱的錯……”

  朱熊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成了。

  他已經不把自己當皇帝,而是當成一個犯了錯的爺爺了。

  他配合著做出疲憊不堪的樣子,身體的傷是真的,精神的疲憊是演的,這樣真假摻雜,無人能辨。

  他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卻是送上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