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藉著火光,他看清了坑裡的景象。
年輕士兵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像是被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坑裡,沒有瓦剌兵。
只有幾十個……赤條條的“人”。
或者說,是被剝了皮、剔了魂的行屍走肉。
當光亮照進來,當那個提刀的男人出現。
這幾十個女人沒有尖叫,沒有躲避,更沒有羞恥地捂住身體。
她們像是聽到開飯鈴聲的巴普洛夫之犬,像是被訓練無數次的馬戲團猴子。
“嘩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些女人麻木地推開了取暖的山羊,推開身邊的同伴。
她們轉過身,面對著門口那個恐怖的持刀男人。
然後,齊刷刷地做一個動作。
她們緩緩地躺平在滿是糞便的泥水裡,機械地張開雙腿。
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寒風和火光下。
她們的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窟窿,死死盯著天棚。
臉上沒有恐懼,沒有討好,甚至沒有“人”該有的任何表情。
只有一種麻木的等待。
等待著被髮洩,或者等待著被挑選。
這就是她們的本能。
有人來了,就要張腿。
張開了腿,如果邭夂茫湍軗Q一口發黴的黑豆餅;
如果邭獠缓茫捅煌铣鋈ピ琢顺匀狻�
反抗?
那個詞早在半年前就被幾百個男人的輪番踩踏給踩碎。
羞恥?
那玩意兒能頂餓嗎?
能擋鞭子嗎?
角落裡,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女孩,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
她費力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把腚撅高一點,像是怕門口的“客人”看不上她這身排骨,會嫌棄她,會把她扔進鍋裡。
“呃……啊……”
門口的年輕士兵喉嚨裡發出風箱破損般的怪響。
他是個上過三次戰場的悍卒。
他見過被砍掉腦袋的屍體,見過腸流滿地的慘狀,見過被燒成焦炭的殘肢。
但他沒見過這個。
這種直擊靈魂的、把尊嚴踩進糞坑裡還要碾碎的畫面,直接沖垮他的天靈蓋。
“我是……我是大明軍……”
士兵的聲音在抖,帶著哭腔,那兩行眼淚刷地一下就衝開臉上的血汙:“我是漢人啊……我是來救你們的啊!!”
他發瘋一樣吼著,想喚醒哪怕一絲絲的人性。
可沒人理他。
那些女人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像是一尊尊被風乾的祭品。
那個把腚撅高的女孩,似乎是嫌士兵動作太慢,嘴裡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求饒。
“啊!!!!”
年輕士兵崩潰了。
他扔掉了頭盔,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那爛泥地。
他是個男人。
可看著眼前這幾十具白花花的、等著他“享用”的身體,他只覺得這就是地獄。
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慘上一萬倍的人間煉獄。
“別這樣……別這樣啊……”
士兵手腳並用地爬進坑裡,他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的戰袍,解下那還在滴血的鐵甲。
他想給那個女孩蓋上,可那個女孩以為他要動手打人,嚇得渾身哆嗦,本能的嘴裡發出像狗一樣的討好聲。
“操你媽的瓦剌!!操你媽的長生天!!!”
士兵抱著那個女孩如柴火棍一樣的身子,仰著頭,衝著大棚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都特麼給老子進來!!來看看!!!”
“來看看這幫畜生幹了什麼!!!”
聲音淒厲,穿透了火光,穿透夜空,砸在每一個正在打掃戰場的明軍心頭上。
幾百步外。
藍玉正騎在馬上,冷漠地擦拭著馬槊上的血。
聽到這聲不像人動靜的嘶吼,他眉頭一跳。
那聲音裡的絕望和暴怒,讓他這個殺人如麻的涼國公都覺得後背發涼。
“出事了。”
藍玉把馬槊一扔,策馬狂奔而去。
當他跳下馬,推開那些圍在坑口、一個個紅著眼眶抹淚的親兵,看清坑底那一幕時。
這位把北元朝廷骨灰都給揚了的鐵血統帥,身形晃了兩晃。
他死死咬著牙關,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抽搐,那雙陰鷙的眼睛裡,佈滿猩紅的血絲。
“大將軍……她們……她們連話都不會說了……”
那個年輕士兵跪在藍玉腳邊,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指著那些依舊張著腿的女人:
“她們以為咱們是來嫖的……她們以為咱們是來吃肉的……”
藍玉沒說話。
他緩緩解下身上那件繡著麒麟的大將軍披風。
那披風是朱元璋親賜的,金線繡成,貴不可言。
他一步步走進那沒過腳踝的糞泥裡,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醒了什麼,將那件披風蓋在了那個最小的女孩身上。
然後,他轉過身,走出了地窖。
那一刻,藍玉身上的殺氣,濃烈得幾乎要化成實質。
“傳令。”
藍玉的聲音像是地獄裡吹來的陰風。
“把這部落裡,所有高過車輪的公的,注意,車輪要放平,剁碎了餵狗。”
“把那些沒死的瓦剌女人,給老子拖過來。”
“老子要在這坑前,把他們千刀萬剮。”
“讓這幫兩腳羊看看,到底誰才是真的畜生!”
第288章遲到的救贖和洗不淨的血
藍玉那件御賜的、繡著麒麟的金線披風,眼下就蓋在那個十四五歲、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女孩身上。
他沒回頭,手臂肌肉墳起,將手裡極沉的馬槊往凍土裡狠狠一杵。
“噗。”
槊杆入土半尺,立得筆直,如座碑。
“帶上來。”
聲音聽不出喜怒。
可週圍那幾個端著刀的親兵,只覺得頭皮一麻,手裡的刀柄下意識握得更緊。
“嘩啦——”
一陣拖拽重物的聲音。
一群剛才還穿著寰劇M臉富貴的蒙古女人,還有那幾個還沒車輪高、卻已經學會拿鞭子抽人的蒙古崽子,被明軍一路硬拽到了坑邊。
這幫人在發抖。
篩糠一樣的抖。
剛才那股子要把漢人當兩腳羊吃的狠勁兒、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貴氣,這會兒全化成褲襠裡止不住的尿騷味。
“啊……”
坑裡。
那個身上蓋著麒麟披風的女孩,在看到其木格那張臉時,整個人驟然一縮。
那是刻在骨頭縫裡的恐懼。
宛如被打怕了的狗,見到了揮鞭子的主人。
不僅是她,坑裡那幾十個麻木的女人,在看到這些平日裡虐待她們的蒙古女人時,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恨,而是躲。
她們拼命往角落裡擠,把頭埋進爛泥裡,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牙齒打顫聲。
哪怕這些韃子已經被明軍拿刀架著,她們還是怕。
怕得要死。
這不僅是身體上的殘廢,這是心被殺死了。
這一幕,刺痛在場所有大明將士的眼。
“別……別殺我……”
其木格被兩個明軍架著,那張平日裡保養得不錯的臉上,這會兒全是鼻涕眼淚混合的泥漿。
她死死盯著藍玉的背影,尖叫著:
“我是女流之輩……你們漢人不是講究不殺女人嗎……你們是文明人!是大國上邦!不能殺俘虜!”
“講究?”
藍玉慢慢轉過身。
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是一片死灰。
“你跟老子談講究?”
藍玉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抬起腳,那隻沾滿了泥漿和碎肉的軍靴,直接踩在其木格那張還算精緻的臉蛋上。
腳尖發力,狠狠一碾。
“咔嚓。”
“啊——!”
其木格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臉頰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五官頃刻被踩得擠變形,原本的求饒聲變成痛苦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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