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他抬腳狠狠一踹,直接把一架剛剛搭上來的雲梯踹翻。
雲梯上的七八個瓦剌兵慘叫著摔下去,但還沒等落地,就被下面湧上來的人潮接住,像是接力一樣重新推上來。
“王……王爺……”把總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太……太多了……沒子彈了,咱們守不住的……”
“放你孃的屁!”
朱棡一口帶血的唾沫直接啐在那把總臉上。
“你是沒手還是沒腳?體驗卡到期了,你褲襠裡的那玩意兒也跟著縮排去了?”
“以前沒這勞什子火槍的時候,咱大明就不打仗了?徐達叔、常遇春叔那是靠嘴皮子把元庭趕去漠北的?!”
正說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瓦剌百戶,嚎叫著翻上垛口。
這韃子顯然是個狠角色,落地就是一個翻滾,手裡的彎刀帶著腥風,直奔旁邊一個嚇傻了的新兵脖子抹去。
“這就是你的活路?給爺死!”
朱棡一聲暴喝,根本不講什麼招式,手裡那把重達三十斤的大砍刀掄圓,帶著惡風橫掃過去。
“砰!”
一聲悶響,讓人牙酸。
那瓦剌百戶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像是被奔牛撞上的破布娃娃,上半身直接被拍得變形,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是在爆炒豆子。
屍體飛出三丈遠,撞倒了後面剛露頭的兩個韃子,一起變成了滾地葫蘆摔下城牆。
“好!!”
周圍的明軍爆出一陣喝彩,原本因為失去火器優勢而崩塌計程車氣,被這蠻不講理的一刀硬生生提起來。
朱棡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都給孤聽好了!”
朱棡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滿臉血汙計程車兵。
“底下這幫孫子是來搶飯碗的!是來搶咱們身後的婆娘的!”
“咱老朱家沒別的規矩,就是護食!誰敢伸爪子,就把爪子剁了!誰敢伸頭,就把腦袋擰下來當尿壺!”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神機營的!別他孃的做夢了!把槍扔了,拿刀!沒刀的搬石頭!石頭沒了用牙咬!”
“孤就在這兒站著!”
朱棡指了指自己腳下那塊被血浸透的方磚。
“誰要是看見孤退了一步,哪怕半步,不用客氣,直接從背後給孤一刀!”
“但只要孤還站著,這幫韃子要想過去,除非從孤的屍體上跨過去!!”
這番話,沒有文縐縐的大道理,全是帶把兒的糙話。
但這恰恰是這幫大頭兵最聽得懂的。
“殺!!!”
一個老兵油子紅著眼,拔出腰刀,狠狠一刀砍在城牆垛子上,火星四濺:“王爺都不怕死,咱們這幫爛命怕個球!跟這幫孫子拼了!”
“拼了!!”
原本因為火力中斷而出現的短暫恐慌,瞬間被一種名為“拼命”的戾氣取代。
真正的白刃戰,開始了。
這不再是那種優雅的排隊槍斃,而是最原始、最血腥的絞肉機。
雲梯上,一名瓦剌兵剛冒頭,就被一鍋滾燙的金汁兜頭澆下,那種皮肉燙熟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慘叫聲簡直不像人聲。
缺口處,三名明軍長槍手結陣,長槍接連刺出,機械地將試圖衝進來的敵人捅成血葫蘆。
但敵人實在太多了。
失烈門是真的把家底都押上了,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在填坑。
瓦剌人像瘋了一樣,前面的用身體擋刀,後面的踩著肩膀往上跳。
城牆下的屍體越堆越高,甚至漸漸堆成了一個斜坡,後面的騎兵甚至想直接策馬衝上牆頭。
“噹啷!”
朱棡手裡的砍刀畢竟不是神兵利器,在連續砍翻了十幾個人後,終於捲刃,卡在一名瓦剌千戶的肩胛骨裡拔不出來。
那千戶也是個悍匪,痛得五官挪位,卻死死抓住刀背,另一隻手裡的短匕狠狠刺向朱棡的小腹。
“去死吧!明狗!”
“死你大爺!”
朱棡反應極快,鬆開刀柄,一個頭槌狠狠撞在那千戶的面門上。
“咔嚓!”
那是鼻樑骨粉碎的脆響。
那千戶被撞得眼冒金星,還沒等回過神,朱棡那雙跟熊掌似的大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指幾乎要嵌進肉裡。
“給孤下去!”
朱棡一聲怒吼,雙臂肌肉暴起,竟將那兩百來斤的壯漢硬生生舉起來,像是扔沙袋一樣,狠狠砸向城下的敵群。
“砰!”
這一下砸倒了一片,那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朱棡大口喘息著,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卷了刃的長槍,那是從一具明軍屍體手裡拿來的。
他看了一眼那具年輕的屍體,正是剛才那個因為害怕而發抖的把總。
這小子最後沒退,死的時候,手裡沒槍,嘴裡卻咬著半隻瓦剌人的耳朵,那是一口一口活生生咬下來的。
“好樣的,沒給咱大明丟人。”
朱棡低聲罵了一句,眼眶有點熱,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
就在這時,城下突然傳來一陣更加沉悶、更加整齊的馬蹄聲。
“咚、咚、咚。”
朱棡猛地抬頭,眼皮子狂跳。
只見遠處的人潮自動分開一條路。
第282章 沒火藥就不行?朱棡:老子教你物理超度!
一支連馬蹄子都裹著鐵皮的騎兵隊,緩緩壓上來。
他們手裡沒有那種輕飄飄的彎刀,清一色的狼牙棒、鐵骨朵。
這玩意兒不需要開刃,藉著馬力掄圓了,一下就能砸爛人的天靈蓋。
怯薛軍。
朱棡握著長槍的手指用力收緊,涼氣順著腳後跟直竄天靈蓋。
這是元廷壓箱底的活祖宗,是護衛大汗的親軍,也是這片草原上真正的頂級掠食者。
也是漠南蒙古是分到的家底!
失烈門這是不打算玩虛的了。
這老狗要把這把最沉、最硬的刀,直接捅進雁門關的心窩子。
城下的失烈門似乎察覺到朱棡的視線。
他在遠處勒住馬,隔著修羅場般的空地,衝著城頭做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大地開始震顫。
不是萬馬奔騰那種亂糟糟的震,而是一種極具壓迫感、讓心臟都跟著共鳴的低頻轟鳴。
咚、咚、咚。
怯薛軍動了。
這支曾跟著忽必烈把半個地球都踩在腳下的重甲騎兵,帶著迫人的壓力,碾向雁門關那道脆弱的缺口。
人披重甲,馬披具裝,臉上扣著猙獰的鐵面具,只露著冷硬的目光。
場上再無聲響,沒有喊殺聲,也沒有怪叫。
這才是最頂級的殺人機器。不叫喚的狗,咬人最狠。
城牆缺口處,朱棡拄著那杆已經卷了刃的長槍。
他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黑色浪潮,臉上沒半點懼色,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
“老秦。”
朱棡頭也不回,視線鎖死三百步外的怯薛軍。
旁邊的神機營千戶秦越胡亂抹一把糊住臉的血漿,把手裡那把已經報廢的燧發槍當磚頭狠狠砸在地上:“王爺,咱在!”
“瞅瞅,那幫韃子笑得多歡實。”
朱棡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嘴唇上的血珠子:“他們是不是覺得,咱爺們的火藥打光了,這雁門關就成了沒門的窯子,想進就進,想嫖就嫖?”
秦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從後腰摸出一把短柄手斧,獰笑道:
“那幫孫子也就這點見識。王爺,您退後!神機營雖然沒了彈藥,但這幫弟兄也不是泥捏的!哪怕拿著槍托砸,老子也能把他們天靈蓋敲碎!”
“退你大爺!”
朱棡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踹在秦越屁股上,把這八尺漢子踹了個踉蹌。
“神機營給老子往後稍稍!你們那金貴手是用來扣扳機的,不是用來跟這幫鐵疙瘩硬碰硬的。”
朱棡猛地轉身,面對著身後那幾個一直沉默不語甚至在剛才火器發威時毫無存在感的傳統步兵方陣。
那是山西行都司最老的一批兵,是拿命喂出來的“鐵人陣”。
“傳孤的令!”
“把咱壓箱底的傢伙事兒,都給老子亮出來!!”
“告訴那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就算沒了火器,大明還是那個把他們祖宗趕到大漠吃沙子的大明!!”
“諾——!!!”
一聲整齊劃一的暴喝,震得城牆磚縫裡的灰簌簌直落。
……
三百步外。
失烈門看著城頭的動靜,渾濁的老眼珠子裡全是貪婪。
“裝神弄鬼。”
他冷哼一聲,馬鞭直指城牆缺口:
“看見沒?明狗怕了。他們在換人,那幫拿火管子的軟腳蝦縮回去了。換上來的……呵,不過是一群拿著破銅爛鐵的農夫。”
在失烈門的腦子裡,明軍強就強在火器,強在人多勢眾。
一旦沒了那種不講道理的“妖法”,漢人那小身板,那薄得跟紙一樣的鐵皮甲,拿什麼擋大元怯薛軍的鐵蹄?拿頭撞嗎?
“太師,讓怯薛軍衝一下?”旁邊的萬戶巴圖興奮得直搓手:“只要鑿穿了那個缺口,咱今晚就能進城吃香喝辣了!”
“急什麼。”
失烈門眯起眼:
“讓前鋒營先壓上去,當個炮灰耗耗他們的體力。等明狗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的時候,怯薛軍再動。”
“我要讓那個明朝王爺親眼看著,什麼叫絕望,什麼叫叫天不應。”
然而。
當第一批瓦剌前鋒嚎叫著衝到距離城牆一百五十步的時候,一種奇怪的動靜,突然蓋過所有的喊殺聲。
“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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