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84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在空中翻滾,瞧見一幕讓他靈魂都凍結的畫面。

  那些處在爆炸中心的騎兵,沒流血,沒慘叫。

  因為他們碎了。

  身上的皮甲完好無損,但裡面的人像是被抽去骨頭,軟綿綿地癱下去。

  七竅流血只是輕的,他們的內臟、骨骼、腦漿,在瞬間被高壓震成漿糊!

  更有甚者,連人帶馬被氣浪硬生生撕開,斷肢殘臂伴隨著漫天的血雨,狠狠潑灑在兩側的峭壁上!

  轟!轟!轟!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環炸裂!

  五十個炸藥包。

  整整五百斤烈性黑火藥。

  在這口名為“懷柔河谷”的鐵鍋裡,燉出一場真正的人間煉獄。

  當阿古拉重重摔進爛泥裡,嘔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時,他已經聽不到任何喊殺聲。

  耳邊只有尖銳得讓人發瘋的耳鳴,還有一種死一般的死寂。

  他艱難地抬起頭,滿臉是血。

  眼前的那一萬多騎兵,中間空了一大塊。

  沒死的戰馬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倖存的騎兵捂著流血的耳朵在泥水裡打滾,嘴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啊啊”聲。

  他們的耳膜破了,膽子碎了,魂兒也沒了。

  自古以來,軍隊傷亡超過三成,士氣就會崩潰。

  若是超過四成,那就是炸營。

  可現在……

  阿古拉手腳發軟,環顧四周。

  剛才還黑壓壓的一萬七千人,現在還能直著腰站在馬背上的,連一萬都不到。

  一半人。

  就這麼一盞茶的功夫,沒了?

  “魔鬼……那是魔鬼……”

  阿古拉牙齒打顫,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什麼黃金萬兩,什麼封妻廕子,什麼燕王的人頭,在這一刻全都成狗屁!

  他現在只想回家。

  只想找媽媽!

  只想離這群披著人皮的惡鬼遠一點!

  “跑啊!!!”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這一嗓子。

  這一聲,便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剩下的蒙古騎兵,徹底崩盤。

  他們不再向南衝鋒,而是不顧一切地掉轉馬頭,甚至不惜揮刀砍向擋路的同伴,發了瘋一樣往來時的谷口湧去。

  這裡是地獄!

  只要逃出這個谷口,逃回草原,這輩子就是去放羊、去掏糞,也絕不再來大明!

  阿古拉被人潮推著,連滾帶爬地搶過一匹無主的戰馬,拼命抽打著馬臀,鞭子都快抽斷。

  “快!快出谷!”

  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那個並不寬敞的谷口上。

  只要衝出去,天高任鳥飛!

  近了!

  那個熟悉的山口就在眼前!

  阿古拉甚至已經感受到了谷外那種名為“自由”的風。

  可就在這時。

  原本空蕩蕩的谷口,突然“唰”地豎起一杆大旗。

  緊接著,一排排穿著同樣黑色棉甲的明軍,整整齊齊地堵死唯一的生路。

  這支人馬不多,也就三千來人。

  但他們手裡,同樣端著那種讓蒙古人魂飛魄散的長管火器。

  在那面大旗下。

  一員虎背熊腰的悍將,手裡提著一柄幾乎有一人高的大刀,跨馬而立。

  他滿臉橫肉,眼裡兇光畢露,笑得那叫一個滲人。

  那是燕王麾下第一猛將,朱能。

  懷柔河谷。

  這地方原本是老天爺留給生靈穿行的咽喉,現在徹底成了個碩大的鐵棺材。

  “呸。”

  朱能把嘴裡的乾草根吐在泥裡,手裡那柄長刀的刀尖斜插在土中。

  他守在山口,眼睛微眯,盯著那群湧過來的蒙古騎兵。

  “頭兒,這幫傢伙眼珠子都白了,怕是想拼命。”旁邊的副千戶抹一把臉上的雨水,手裡的燧發槍已經架在簡易的支架上。

  “拼命?”

  朱能直接笑出聲,“他們那是想找個全屍。”

  他舉起長刀,聲音洪亮:

  “傳令下去,三段擊,別省藥。王爺說了,今兒這頓席,管飽,管死。”

  “預備——”

  朱能的嗓門剛落,對面的騎兵已經衝到五十步內。馬蹄踩在爛泥和屍骸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第276章大明神機營:別問,問就是南無加特林菩薩!

  “砰——!!!”

  懷柔河谷的南出口,徹底成一座吞噬血肉的大磨盤。

  朱能站在那面溼透的大旗下,隨手抹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那把一人高的大刀斜插在泥裡,嘴裡那根草根嚼得稀爛。

  五十步外,血霧濺開。

  根本不需要瞄準。

  那幫蒙古騎兵跟罐子裡的沙丁魚似的擠在谷口,只要不是瞎子,閉著眼開槍都能打出個串糖葫蘆。

  第一排的一千名神機營士兵,單膝跪在泥水裡。

  他們臉上沒表情,活像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所有的動作,都刻進了肌肉記憶裡。

  扣動扳機。

  擊錘落下,燧石撞擊火門,火星子點燃藥池。

  緊接著,槍膛爆燃。

  一千枚鉛彈匯聚成一股看不見的金屬風暴,輕易撕碎最前面那層單薄的皮甲。

  “啊——!!!”

  慘叫聲剛冒個頭,就被密集的爆鳴聲硬生生壓回去。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匹戰馬,就像是全速奔跑時撞上鐵牆。

  前腿咔嚓一聲折斷,巨大的馬身轟然栽倒,馬背上的騎兵飛出去,人還在半空,身上就多七八個血窟窿。

  “換!”

  朱能聲音帶著無比的恨意。

  第一排士兵起立,轉身,後撤。

  第二排早就準備好計程車兵頂上,舉槍,下跪,扣扳機。

  沒有廢話,沒有停頓。

  這就是後世讓整個西方世界都瑟瑟發抖的“排隊槍斃”戰術。

  ……

  阿木爾算是跑得最快的那批倒黴蛋之一。

  這小子是草原上的老獵手,騎術沒得說。

  原本想著跟大部隊來北平打秋風,撈不著朱棣的人頭,搶幾個娘們兒回去暖被窩也是賺的。

  可現在,他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

  回家!找媽!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阿木爾揮著彎刀,瘋一樣砍向擋路的同伴,眼珠子紅得嚇人。

  “前面沒路了!明軍有妖法!全是雷!”前面的千戶還在那鬼叫。

  “妖你大爺!”

  阿木爾一刀背抽在那千戶的腦殼上。

  那千戶被打懵了,戰馬一歪,瞬間就被後面湧上來的鐵蹄踩成肉泥。

  “衝過去!貼了身他們就是菜!”

  阿木爾咆哮著,他在賭。

  賭這幫明軍裝彈沒那麼快。

  以前跟邊軍幹仗,那些火銃兵放完一槍,這就得手忙腳亂地通半天管子。

  那點空檔,足夠他衝進去砍下三顆腦袋當球踢。

  五十步。

  近了!

  阿木爾甚至能看清對面那個年輕士兵嘴唇上的絨毛。

  那小夥子臉上沾著黑灰,不見半分恐懼,反倒透著他看不懂的憐憫。

  只當他是個死人。

  “死吧!”阿木爾壓低身子,藉著馬力,準備這一刀把那小子的腦袋削下來。

  然而,回應他的,是那個年輕士兵黑洞洞的槍口。

  砰!

  阿木爾只覺得胸口遭大鐵錘狠狠一擊。

  沒覺得疼,就是麻。

  渾身力氣盡數消散,只剩虛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