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5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常氏的溫婉,標兒的清俊。

  不會錯的。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淪落到藍玉府上,成了個死囚?

  標兒和常氏的孩子,怎麼會……

  一團亂麻,在他的腦子裡越纏越緊。

  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解開所有謎團的答案。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劉諾!”

  “老奴在!”劉公公一溜小跑過來。

  “去。”朱元璋的聲音低沉。

  “把藍玉給咱帶來。”

  劉公公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色。

  天才剛剛亮,這個時候,從詔獄提審一箇中午就要凌遲的帜嬷胤福�

  “陛下,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朱元璋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全是殺氣,

  “現在,咱的話,就是規矩!”

  他走到御座前,不是坐下,而是用手撐著扶手,身體前傾,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劉公公。

  “咱要親自問問他。”

  “咱要問問他,這個朱熊鷹,到底是誰的種!”

第23章 全城戒嚴!

  朱熊鷹跟在王家姐妹身後,腳步的頻率與路邊行人別無二致。

  應天府的清晨,本該是喧鬧的,此刻卻死氣沉沉。

  一隊隊逡滦l校尉策馬在長街上往來穿梭,馬蹄敲擊著青石板,發出單調而壓抑的“嗒嗒”聲。

  路邊的百姓個個垂著頭,腳步慌亂,唯恐那些飛魚服下的眼睛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

  就在他拐過一個街角時,一隊逡滦l迎面而來。

  朱熊鷹的心跳沒有改變,他只是微微側身,將自己藏在王家姐妹投下的影子裡。

  領頭的校尉勒住馬,銳利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

  那視線在朱熊鷹那張還帶著些許汙痕的臉上停頓一下。

  朱熊鷹沒有躲閃,也沒有垂下頭顱,只是用一個遊學士子該有的表情迎上去。

  校尉最終移開視線,催馬而過。

  前方的王晴明顯感覺到了剛才的兇險,腳步更快了些,幾乎要貼到姐姐王淑的身上。

  而王淑的背影依舊挺直,步伐平穩,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朱熊鷹明白,這對姐妹,一個是他暫時的護身符,另一個,則是決定他能否留下的關鍵。

  一個御史的家,真的會是避風港嗎?

  穿過兩條被肅殺氣氛徽值慕值溃蛔鶚闼氐恼撼霈F在眼前。

  青磚灰瓦,門前沒有彰顯身份的石獅,只掛著兩盞素淨的燈弧�

  門楣上一塊黑漆木匾,上書“王邸”二字,字型瘦勁,透著文人的風骨。

  “到了。”王淑停步,回頭看了朱熊鷹一眼,隨即上前叩響了門環。

  門很快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門房福伯探出頭,見到自家小姐,臉上露出安心的神色,連忙將門大開。

  “大小姐,二小姐,總算回來了,老爺都派人來問過話了。”

  “知道了,福伯。”王淑應一聲,側身讓開路。

  朱熊鷹隨姐妹二人入院,福伯的視線立刻落在他身上。

  王淑語氣平靜地解釋:“這位周公子在街上碰到了些麻煩,我帶他回府暫歇。”

  福伯審視著朱熊鷹,那身明顯不合身的粗布短打,以及那張風塵僕僕的臉,都讓他眼中的疑慮更深。

  但他沒有多嘴,只是躬身行一禮。

  王淑轉頭問:“父親可在府中?”

  “老爺一早就入宮了,至今未歸。”

  朱熊鷹的心微微一沉。

  監察御史,清晨入宮,至今未歸。

  宮裡,或者說整個應天府,果然是出大事了。

  這對他來說,是危險,也是變數。

  王淑的處事條理分明,她先對妹妹說:“晴兒,去給周公子沏壺熱茶。”

  又對一個聞聲走來的老管家吩咐:“錢伯,這位周公子是府上客人,先去賬房支一套乾淨的儒衫,再收拾一間西廂的客房。”

  老管家錢伯應了聲“是”,腳步卻沒有動。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藏著一種長年掌管家事的精明,在朱熊鷹身上滴溜溜轉一圈。

  “小姐心善。只是如今城中不太平,逡滦l四處抓人,這位公子的來路……”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院中的人誰都聽得懂。

  王淑的臉色沒有半分變化:“錢伯,救人於危難,是讀書人的本分。父親若在此,也定會贊同。你只管去辦就是。”

  大小姐的話壓下來,錢伯不好再駁,只能點頭去了。

  妹妹王晴很快端來托盤,上面是一壺熱茶。

  “周……周公子,喝茶。”她的臉頰有些發燙,看向他的神態裡,好奇壓過了戒備。

  朱熊鷹伸出雙手接過茶杯,溫熱的瓷器驅散了些許寒意。

  “多謝。”他的聲音因長時間未飲水而有些沙啞,但吐字清晰。

  王晴被他平靜的反應弄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去:“你……你別怕,我爹爹是好官,他不會為難你的。”

  這句天真的話,卻讓朱熊鷹心頭微動。

  這時,老管家錢伯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色儒衫回來了。

  “周公子,衣物備好,客房也已妥當,請隨我來。”他的姿態恭敬,可那審視的意味卻絲毫未減。

  朱熊鷹換上儒衫,尺寸倒也合身。

  他跟著錢伯穿過迴廊,來到西廂客房。

  “公子一路辛勞,先在此歇息。午飯稍後便會送來。”錢伯說完,卻沒走,而是站在門口,看似閒聊地開口,

  “聽公子的口音,不似咱們應天府本地人?”

  來了。

  朱熊鷹將換下的髒衣物放到一旁,從容轉身:“老伯好耳力。在下週山,祖籍山東,自幼隨恩師遊學四方。”他丟擲早已構思好的身份。

  “哦?山東大儒,不知公子師從哪位大家?”錢伯笑呵呵地追問,眼睛卻一眨不眨。

  朱熊鷹沒有立刻回答,他踱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另一條巷子,一隊巡邏的逡滦l正好走過,盤問聲隱約可聞。

  他看著窗外的景象,用一種帶著追憶的語調開口:“恩師名諱,不足為外人道。他老人家一生鑽研《春秋》,尤重公羊之學,不求聞達於諸侯,只願學問不絕。”

  這番話,既抬高了師門,又用一種“隱士高人”的設定,堵住後續所有可能刨根問底的問話。

  錢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公羊學在當今並非顯學,尋常人根本聞所未聞,一個落魄書生能信口說出這個,倒不像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原來是飽學之士,實在是失敬。”錢伯躬了躬身,退出去。

  朱熊鷹能感覺到,門外,那老管家的氣息停留片刻,才慢慢遠去。

  這第一關,算是有驚無險。

  真正的考驗,是這座府邸的主人。

  暮色四合,都察院監察御史王簡,面色凝重地踏入家門。

  他剛一進院,原本還有些聲響的院子,安靜下來,下人們紛紛垂手肅立。

  他脫下官袍,換上常服,那股從宮裡帶回來的肅殺之氣卻未散去分毫。

  “爹爹。”長女王淑上前,接過外袍。

  王簡“嗯”了一聲,停下腳步:“我聽說,你今日帶了個陌生人回府?”

  王淑將白日之事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王簡聽完,臉上不見喜怒,一言不發,徑直走向正廳。

  朱熊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儒衫,早已等在客房門口,此刻也邁步走向正廳。

  廳堂內,王簡背手而立,身材清瘦。

  當他轉過身來,視線掃向朱熊鷹時,朱熊鷹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那不是審問,而是勘驗,一個經驗老道的言官,在勘驗一份卷宗的真偽。

  朱熊鷹上前,長揖及地。

  “晚生周山,見過王大人。”

  王簡沒有讓他起身,就這麼居高臨下地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

  良久,他才開口。

  “你說你叫周山?遊學計程車子?”

  “是。”朱熊鷹直起身,不卑不亢。

  “如今全城戒嚴,逡滦l傾巢而出,正在搜捕藍玉案的一名重犯。”王簡開始在廳中踱步,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絃上。

  他端起女兒奉上的茶,用茶蓋一下下地撇著浮沫,發出輕微的刮擦聲。

  “據說,此人年紀與你相仿,且心智手段,絕非常人。”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視線,重新釘在朱熊鷹的身上。

  一直站在旁邊不敢出聲的王晴,小臉都白了。

  王淑也捏緊了袖口。

  王簡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周公子,不知你對這藍玉一案,有何高見?”

  死一般的寂靜中,朱熊鷹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桌邊,將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端起,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然後又穩穩地放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慌亂。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迎上王簡那雙審視的眼睛,開口說第一句話。

  “大人,您覺得,藍玉一案,審的是藍玉嗎?”

第24章 他到底是誰

  王簡的瞳孔收縮。

  他執掌言路,彈劾百官,自然明白任何一樁大案背後,都有其真正的目的。

  但他沒有想到,這句話會從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嘴裡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