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33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的摺扇,“唰”地一下甩開,扇面上繪著猛虎下山圖,直指南方:

  “大內義弘平日裡仗著銀山,連幕府將軍都不放在眼裡。我看他是被那些想搶銀山的某些大名聯手做局了!比如細川家,或者少貳家!”

  “這正是天賜良機!”

  益田兼見聽得直嚥唾沫,那眼神跟餓狼看見肉沒什麼兩樣。

  “大內家精銳盡失,那個胖子大名現在生死不知。銀山……那座流淌著奶與蜜的銀山,現在就是個沒人看守的絕世美人,正光著身子衝我們招手呢!”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武士!再把城裡的男丁都徵召起來!連種地的都給我拉上!”

  益田兼見猛地揮舞摺扇:“我們要搶在細川家之前,把銀山佔下來!到時候,有了銀子就能買槍買炮,我益田家就是當之無愧的西國霸主!”

  “報——!!”

  一聲淒厲的慘叫,硬生生打斷益田兼見的春秋大夢。

  一名足輕連滾帶爬地衝進天守閣,面如土色:“主……主公!大內!大內義弘來了!”

  “哦?”益田兼見眉毛一挑:“這老狐狸命挺硬啊,沒死?帶了多少人來拼命?”

  “沒……沒人……”足輕結結巴巴:

  “就他一個……不,還有一群穿著紅衣服的……紅衣服的怪人!他們……他們推著大鐵桶……”

  “紅衣怪人?大鐵桶?”益田兼見皺起眉,隨即不屑地冷哼一聲:

  “走!隨我去看看這位昔日的‘西國霸主’,如今是個什麼喪家犬模樣!”

  ……

  益田城下。

  不同於山口城的險要,益田城建在一片平緩的丘陵上,所謂的城牆不過兩丈高,大半還是土坯混著木頭搭的。

  此刻,城門緊閉。

  牆頭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正緊張地拉滿弓弦,箭頭直指下方。

  而在城門外的一箭之地,大明神機營擺出那個令人絕望的橫隊。

  只有幾門黑洞洞的臼炮,被隨意地架設在草地上,炮口昂著頭,冷冷地注視著那單薄的城門。

  藍春騎在馬上,百無聊賴地用馬鞭拍打著靴子,一臉嫌棄:

  “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護城河都沒有。斌子,我看都不用炮,咱們騎兵衝兩輪就塌了。”

  “瘸子,喊話吧。”藍春打個哈欠:“世子爺說了,先禮後兵。雖然我覺得這‘禮’純屬浪費時間,但流程還得走一下。”

  大內義弘拄著那根剛削好的木棍,艱難地挪到陣前。

  他的一條腿斷了,但他此刻的表情卻異常精彩——那是一種混合了復仇的快感,和身為“狗腿子”的極度亢奮。

  “益田!老朋友來了,不開門迎接嗎?!”

  大內義弘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聲音透著一股子癲狂。

  城樓上,益田兼見探出半個身子。

  當他看清大內義弘那副慘狀時,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放聲狂笑。

  “喲!這不是大內大人嗎?”

  益田兼見趴在木欄杆上,極盡嘲諷:

  “怎麼弄成這副德行?你的三千武士呢?你的威風呢?怎麼,腿斷了,腦子也壞了,帶著一群穿紅戲服的雜耍藝人來我這討飯?”

  大內義弘沒有生氣。

  相反,他仰起頭,看著那個平日裡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小人,笑得陰森恐怖。

  “益田,我是來救你的。”

  大內義弘嘿嘿笑著,伸出那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指了指身後的明軍:

  “聽哥哥一句勸,跪下。開啟城門,把自己捆起來,像狗一樣爬出來。”

  “或許‘天軍’心情好,還能賞你個全屍,讓你全族去銀山挖礦贖罪。”

  “挖礦?”益田兼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大內義弘笑得前仰後合:

  “諸位聽聽!這老瘋子居然讓我去給他挖礦?我看你是真瘋了!想錢想瘋了!”

  “來人!給我射死這個瘋狗!”

  益田兼見大手一揮,臉上的笑容瞬間化為猙獰:

  “把他的腦袋砍下來,我要拿去做酒壺!至於後面那群雜耍的,把他們的紅衣服扒下來,給我做擦腳布!”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雨從城頭落下。

  但這個距離,對於倭國的竹弓來說實在太遠,也就是聽個響。

  那些軟綿綿的箭矢在空中畫了個拋物線,大半都插在了大內義弘身前十步的泥土裡,只有幾支勉強滾到了馬蹄邊,連馬皮都沒蹭破。

  藍春甚至連躲都懶得躲,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箭,搖了搖頭:

  “這就是他們的遠端火力?連咱們那邊的獵戶都不如,還沒我家那那老孃們扔鞋扔得準。”

  “斌子,別墨跡了。”藍春對著身後的炮手擺擺手:

  “太孫殿下說得對,跟死人講道理,那是閻王爺的事。咱們只負責送客。”

  “送他們上路!”

  “預備——”

  藍斌冷著臉,臉上毫無波瀾,手中令旗猛地揮下。

  沒有廢話。

  “轟!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重疊在一起,平地起驚雷。

  益田兼見臉上的獰笑還凝固在臉上,下一瞬,他腳下的城樓就開始劇烈震顫,彷彿地龍翻身。

  經過改良的開花彈,帶著死神的呼嘯,精準地砸進那原本就不怎麼結實的土木城牆裡。

  第一發,直接掀翻了城門樓的一角,碎木屑像暗器一樣四散飛濺。

  第二發,正中那扇貼著薄鐵皮的“堅固”大門,直接給轟沒了。

  第三發,卻是直接砸進了城牆後的兵屯裡,那才叫一個慘烈。

  “嘩啦——”

  煙塵暴起,碎木橫飛。

  益田兼見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像是被颱風捲起的枯葉,狠狠地摔在了後方的望樓地板上,摔得七葷八素。

  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蜂鳴聲。

  當他掙扎著抬起頭,透過漫天的塵土看向前方時,整個人瞬間僵硬,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沒了。

  城門沒了。

  剛才還站在那裡的幾十名弓箭手,此刻已經變成一地紅白相間的漿糊,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半截斷裂的房梁下,壓著幾個還在抽搐的軀體,看著就疼。

  而那扇他引以為傲的大門,此刻只剩下幾個燒焦的合頁,孤零零地掛在殘垣斷壁上,顯得格外諷刺。

  “這……這是什麼妖術……”益田兼見牙齒打顫。

  “騎兵連,衝鋒!”

  藍春拔出腰刀,刀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記住世子爺的話!只要活的!別把勞動力給老子弄殘了!腿打斷可以,手得留著幹活!誰敢弄死壯丁,老子扣他分紅!”

  “殺!!!”

  大地震顫。

  數百名具裝騎兵如同黑色的洪流,順著那個巨大的缺口,毫無阻礙地灌入城中。

  這哪裡是打仗,這就是一場成年人毆打幼兒園小朋友的單方面碾壓。

  這也是一場極其高效的“抓捕”。

  沒有武士的單挑,沒有陣前的對峙。

  凡是手裡拿著兵器的,無論是太刀還是竹槍,迎接他們的只有一顆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鉛彈,或者當頭劈下的馬刀。

  半個時辰。

  僅僅半個時辰,益田城的喊殺聲就徹底平息,只剩下傷者的哀嚎和女人驚恐的哭泣。

  ……

  益田城的廣場上。

  兩千多名被剝去了鎧甲、只穿著兜襠布的俘虜,瑟瑟發抖地擠成一團,頭都不敢抬。

  益田兼見被五花大綁,跪在最前面。

  他的髮髻散亂,臉上滿是灰土和血跡。

  “噠、噠、噠。”

  木棍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每一下都敲在益田兼見的心坎上。

  大內義弘拖著那條斷腿,一瘸一拐地走到益田兼見面前。

第224章 路黨的自我修養:比鬼子更狠的是二鬼子

  益田城的廣場上,大內義弘拖著那條斷腿,手裡的木棍在青石板上敲出極其不規律的“篤、篤”聲。

  跪在地上的益田兼見,此刻已經被五花大綁,嘴裡的布團剛被粗暴地扯下來。

  這位幾刻鐘前還在做著“西國霸主”美夢的男人,現在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大內義弘那張扭曲得像厲鬼一樣的臉。

  “大內……你瘋了!”益田兼見聲音嘶啞:

  “你帶著外人……屠戮同族!幕府將軍不會放過你的!山名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同族?”

  大內義弘停下腳步,歪著腦袋,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那隻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費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從地上撿來的破爛肋差。

  因為手指殘缺,他握刀的姿勢很彆扭,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邪氣。

  “益田君,你看看那邊。”大內義弘用刀尖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列隊、神情漠然的明軍神機營。

  “那是神。”

  大內義弘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在神的眼裡,我們算什麼同族?”

  “我們是蟲子,是礦工,是耗材!你居然還指望京都那個只會喝茶跳舞的足利義滿能救你?醒醒吧!”

  “噗嗤!”

  話音未落,大內義弘手中的肋差沒有任何花哨,直挺挺地紮下去。

  刀尖扎進了益田兼見的大腿,避開了動脈,血飈了出來,人卻死不了,只會痛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啊啊啊——!!大內!你不得好死!!”

  “這一下,是為了上個月你搶了我兩船米。”大內義弘嘿嘿笑著,拔出刀,帶出一串血珠,然後再次狠狠紮下。

  “噗嗤!”

  “這一下,是為了你剛才罵我瘋狗。”

  “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