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的摺扇,“唰”地一下甩開,扇面上繪著猛虎下山圖,直指南方:
“大內義弘平日裡仗著銀山,連幕府將軍都不放在眼裡。我看他是被那些想搶銀山的某些大名聯手做局了!比如細川家,或者少貳家!”
“這正是天賜良機!”
益田兼見聽得直嚥唾沫,那眼神跟餓狼看見肉沒什麼兩樣。
“大內家精銳盡失,那個胖子大名現在生死不知。銀山……那座流淌著奶與蜜的銀山,現在就是個沒人看守的絕世美人,正光著身子衝我們招手呢!”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武士!再把城裡的男丁都徵召起來!連種地的都給我拉上!”
益田兼見猛地揮舞摺扇:“我們要搶在細川家之前,把銀山佔下來!到時候,有了銀子就能買槍買炮,我益田家就是當之無愧的西國霸主!”
“報——!!”
一聲淒厲的慘叫,硬生生打斷益田兼見的春秋大夢。
一名足輕連滾帶爬地衝進天守閣,面如土色:“主……主公!大內!大內義弘來了!”
“哦?”益田兼見眉毛一挑:“這老狐狸命挺硬啊,沒死?帶了多少人來拼命?”
“沒……沒人……”足輕結結巴巴:
“就他一個……不,還有一群穿著紅衣服的……紅衣服的怪人!他們……他們推著大鐵桶……”
“紅衣怪人?大鐵桶?”益田兼見皺起眉,隨即不屑地冷哼一聲:
“走!隨我去看看這位昔日的‘西國霸主’,如今是個什麼喪家犬模樣!”
……
益田城下。
不同於山口城的險要,益田城建在一片平緩的丘陵上,所謂的城牆不過兩丈高,大半還是土坯混著木頭搭的。
此刻,城門緊閉。
牆頭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正緊張地拉滿弓弦,箭頭直指下方。
而在城門外的一箭之地,大明神機營擺出那個令人絕望的橫隊。
只有幾門黑洞洞的臼炮,被隨意地架設在草地上,炮口昂著頭,冷冷地注視著那單薄的城門。
藍春騎在馬上,百無聊賴地用馬鞭拍打著靴子,一臉嫌棄:
“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護城河都沒有。斌子,我看都不用炮,咱們騎兵衝兩輪就塌了。”
“瘸子,喊話吧。”藍春打個哈欠:“世子爺說了,先禮後兵。雖然我覺得這‘禮’純屬浪費時間,但流程還得走一下。”
大內義弘拄著那根剛削好的木棍,艱難地挪到陣前。
他的一條腿斷了,但他此刻的表情卻異常精彩——那是一種混合了復仇的快感,和身為“狗腿子”的極度亢奮。
“益田!老朋友來了,不開門迎接嗎?!”
大內義弘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聲音透著一股子癲狂。
城樓上,益田兼見探出半個身子。
當他看清大內義弘那副慘狀時,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放聲狂笑。
“喲!這不是大內大人嗎?”
益田兼見趴在木欄杆上,極盡嘲諷:
“怎麼弄成這副德行?你的三千武士呢?你的威風呢?怎麼,腿斷了,腦子也壞了,帶著一群穿紅戲服的雜耍藝人來我這討飯?”
大內義弘沒有生氣。
相反,他仰起頭,看著那個平日裡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小人,笑得陰森恐怖。
“益田,我是來救你的。”
大內義弘嘿嘿笑著,伸出那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指了指身後的明軍:
“聽哥哥一句勸,跪下。開啟城門,把自己捆起來,像狗一樣爬出來。”
“或許‘天軍’心情好,還能賞你個全屍,讓你全族去銀山挖礦贖罪。”
“挖礦?”益田兼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大內義弘笑得前仰後合:
“諸位聽聽!這老瘋子居然讓我去給他挖礦?我看你是真瘋了!想錢想瘋了!”
“來人!給我射死這個瘋狗!”
益田兼見大手一揮,臉上的笑容瞬間化為猙獰:
“把他的腦袋砍下來,我要拿去做酒壺!至於後面那群雜耍的,把他們的紅衣服扒下來,給我做擦腳布!”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雨從城頭落下。
但這個距離,對於倭國的竹弓來說實在太遠,也就是聽個響。
那些軟綿綿的箭矢在空中畫了個拋物線,大半都插在了大內義弘身前十步的泥土裡,只有幾支勉強滾到了馬蹄邊,連馬皮都沒蹭破。
藍春甚至連躲都懶得躲,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箭,搖了搖頭:
“這就是他們的遠端火力?連咱們那邊的獵戶都不如,還沒我家那那老孃們扔鞋扔得準。”
“斌子,別墨跡了。”藍春對著身後的炮手擺擺手:
“太孫殿下說得對,跟死人講道理,那是閻王爺的事。咱們只負責送客。”
“送他們上路!”
“預備——”
藍斌冷著臉,臉上毫無波瀾,手中令旗猛地揮下。
沒有廢話。
“轟!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重疊在一起,平地起驚雷。
益田兼見臉上的獰笑還凝固在臉上,下一瞬,他腳下的城樓就開始劇烈震顫,彷彿地龍翻身。
經過改良的開花彈,帶著死神的呼嘯,精準地砸進那原本就不怎麼結實的土木城牆裡。
第一發,直接掀翻了城門樓的一角,碎木屑像暗器一樣四散飛濺。
第二發,正中那扇貼著薄鐵皮的“堅固”大門,直接給轟沒了。
第三發,卻是直接砸進了城牆後的兵屯裡,那才叫一個慘烈。
“嘩啦——”
煙塵暴起,碎木橫飛。
益田兼見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像是被颱風捲起的枯葉,狠狠地摔在了後方的望樓地板上,摔得七葷八素。
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蜂鳴聲。
當他掙扎著抬起頭,透過漫天的塵土看向前方時,整個人瞬間僵硬,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沒了。
城門沒了。
剛才還站在那裡的幾十名弓箭手,此刻已經變成一地紅白相間的漿糊,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半截斷裂的房梁下,壓著幾個還在抽搐的軀體,看著就疼。
而那扇他引以為傲的大門,此刻只剩下幾個燒焦的合頁,孤零零地掛在殘垣斷壁上,顯得格外諷刺。
“這……這是什麼妖術……”益田兼見牙齒打顫。
“騎兵連,衝鋒!”
藍春拔出腰刀,刀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記住世子爺的話!只要活的!別把勞動力給老子弄殘了!腿打斷可以,手得留著幹活!誰敢弄死壯丁,老子扣他分紅!”
“殺!!!”
大地震顫。
數百名具裝騎兵如同黑色的洪流,順著那個巨大的缺口,毫無阻礙地灌入城中。
這哪裡是打仗,這就是一場成年人毆打幼兒園小朋友的單方面碾壓。
這也是一場極其高效的“抓捕”。
沒有武士的單挑,沒有陣前的對峙。
凡是手裡拿著兵器的,無論是太刀還是竹槍,迎接他們的只有一顆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鉛彈,或者當頭劈下的馬刀。
半個時辰。
僅僅半個時辰,益田城的喊殺聲就徹底平息,只剩下傷者的哀嚎和女人驚恐的哭泣。
……
益田城的廣場上。
兩千多名被剝去了鎧甲、只穿著兜襠布的俘虜,瑟瑟發抖地擠成一團,頭都不敢抬。
益田兼見被五花大綁,跪在最前面。
他的髮髻散亂,臉上滿是灰土和血跡。
“噠、噠、噠。”
木棍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每一下都敲在益田兼見的心坎上。
大內義弘拖著那條斷腿,一瘸一拐地走到益田兼見面前。
第224章 路黨的自我修養:比鬼子更狠的是二鬼子
益田城的廣場上,大內義弘拖著那條斷腿,手裡的木棍在青石板上敲出極其不規律的“篤、篤”聲。
跪在地上的益田兼見,此刻已經被五花大綁,嘴裡的布團剛被粗暴地扯下來。
這位幾刻鐘前還在做著“西國霸主”美夢的男人,現在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大內義弘那張扭曲得像厲鬼一樣的臉。
“大內……你瘋了!”益田兼見聲音嘶啞:
“你帶著外人……屠戮同族!幕府將軍不會放過你的!山名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同族?”
大內義弘停下腳步,歪著腦袋,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那隻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費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從地上撿來的破爛肋差。
因為手指殘缺,他握刀的姿勢很彆扭,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邪氣。
“益田君,你看看那邊。”大內義弘用刀尖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列隊、神情漠然的明軍神機營。
“那是神。”
大內義弘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在神的眼裡,我們算什麼同族?”
“我們是蟲子,是礦工,是耗材!你居然還指望京都那個只會喝茶跳舞的足利義滿能救你?醒醒吧!”
“噗嗤!”
話音未落,大內義弘手中的肋差沒有任何花哨,直挺挺地紮下去。
刀尖扎進了益田兼見的大腿,避開了動脈,血飈了出來,人卻死不了,只會痛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啊啊啊——!!大內!你不得好死!!”
“這一下,是為了上個月你搶了我兩船米。”大內義弘嘿嘿笑著,拔出刀,帶出一串血珠,然後再次狠狠紮下。
“噗嗤!”
“這一下,是為了你剛才罵我瘋狗。”
“啊!!”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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