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2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足輕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寫滿了見鬼般的恐懼:“是大船!好大的船!山……山動了!”

  “瘋了。”

  大內義弘罵了一句,抓起旁邊的太刀插在腰間,大步往外走:“我倒要看看,什麼東西能把你嚇成這副德行。要是敢謊報軍情,我就拿你的腦袋當下酒菜。”

  一行人罵罵咧咧地走出寨子,沿著山路上高處的瞭望臺。

  此時,海面上的霧氣正濃,白茫茫的一片。

  “哪來的船?”杉重咚奶帍埻豢吹桨嘴F翻滾:“主公,這小子怕是喝多了貓尿……”

  話音未落。

  嗚——!!!

  一聲蒼涼、厚重,彷彿來自遠古巨獸的號角聲,穿透厚重的海霧,迴盪在天空。

  大內義弘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這絕不是日本那種只有幾百料的小船能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海風變大,那層遮天蔽日的白霧,被粗暴地撕開。

  “那……那是……”

  杉重叩淖彀蛷堥_,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咯咯聲。

  海面上。

  一頭巨獸。

  不,是一群巨獸。

  黑色的船體像是一座座移動的城池,巍峨高聳的桅杆直插雲霄,巨大的風帆遮蔽了陽光,在海面上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

  那最大的那艘船,船頭雕刻著猙獰的獸首,船舷高得讓人絕望,彷彿只要輕輕碾壓過來,大內引以為傲的安宅船就會像雞蛋一樣碎掉。

  而在那巨獸的身側,還簇擁著數十艘同樣龐大的戰艦,它們排成一條黑色的長城,硬生生把這片海域給填滿!

  “這……這是山嗎?”一個武士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船……”

  大內義弘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轉筋。

  他引以為傲的“海上霸權”,在這支艦隊面前,就像是一個孩童拿著木劍在挑戰全身板甲的巨人。

  這是降維打擊。

  ……

  此時。

  大明寶船,“定遠”號旗艦。

  朱高熾手裡拿著個還沒啃完的燒雞腿,站在高聳的船樓上,打量著遠處那座矮小的島嶼。

  “就那兒?”朱高熾指了指那座光禿禿的山頭。

  “回世子爺,座標沒錯。”

  藍春站在旁邊,單腳踩著船舷:“看到山腰上那些寨子沒?那就是銀礦的入口。嘖嘖,這幫矮子防禦挺松啊,連個像樣的炮臺都沒有。”

  “那是他們沒見過真正的炮。”

  朱高熾語氣裡的賬算得門兒清:“大堂哥說了,這座山一年的產量,夠給北伐大軍發半年的餉。現在讓這群矮子佔著,那就是國有資產流失。”

  “那是咱們大明的銀子。”

  朱高熾轉過頭,那張平日裡憨厚老實的胖臉上,此刻沒有什麼殺氣,只有一種生意人看到欠債不還的老賴時的那種“講道理”的神情。

  “藍春啊。”

  “末將在!”

  “跟他們打個招呼。”朱高熾指了指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的碼頭:“既然是鄰居,咱們第一次上門,得送點特產,顯得咱們大明禮儀之邦。”

  “懂了。”

  藍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他轉身,對著甲板上那些正赤裸著上身、喊著號子的炮手們揮了揮手。

  “所有人聽令!”

  藍春的聲音在海風中想起。

  然後水上,旗手紛紛的開始動作起來!

  “右滿舵!側舷對準碼頭!”

  “開啟炮窗!”

  嘎吱——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絞盤聲,寶船側面那一排排原本緊閉的木窗被推開。

  一個個黑洞洞的、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炮口。

  ……

  岸上。

  大內義弘終於從那種石化狀態中反應過來。

  “敵襲!!是敵襲!!”

  他拔出太刀:“快!所有人上船!那是明國人!別讓他們靠岸!用火矢!用接舷戰!”

  “主公!來不及了!船太大了!靠不上去啊!”杉重呓^望地喊著。

  碼頭上的倭寇亂成一團。

  有人往船上跑,有人往山上跑,還有人跪在地上對著那巨大的寶船磕頭,以為是海神顯靈。

  “八嘎!都給我站起來!那是木頭做的!只要是木頭就能燒!”

  大內義弘還在試圖維持秩序,他抓過一把長弓,想要對著那海上的巨獸射擊。

  可是,距離太遠了。

  他的箭還沒飛出一半,就無力地墜入海中。

  而就在這時。

  他看到那艘鉅艦的側面,突然冒出一團團橘紅色的火光。

  緊接著,是一股濃烈的白煙升騰而起。

  “他們在幹什麼?放煙花?”

  大內義弘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下一秒。

  轟——!!!

  聲音是滯後傳來的。

  那種聲音,大內義弘這輩子都沒聽過。

  不像是雷聲,更像是天崩地裂。

  空氣在震動,耳膜在一瞬間被撕裂,劇痛讓他下意識地捂住耳朵。

  咻——咻——咻——

第211章 閻王點卯:聽說你們嫌明軍的炮是啞的?

  “噗。”

  一聲悶響。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那顆帶著呼嘯風聲嚇得大內義弘差點當場拉褲兜子的黑色鐵球,就這麼直挺挺地砸進寨子門口的爛泥地裡。

  鐵球在地上彈了兩下,順道碾死一隻倒黴的甚至來不及叫喚的土狗,最後撞在一塊栓馬石上,不動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只有海風捲著沙塵,呼呼地往人臉上拍。

  大內義弘從一塊作為掩體的磨盤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恐懼還未完全褪去。

  “沒……沒響?”

  旁邊的家臣杉重咭彩且荒樸卤疲叨哙锣碌卣酒饋怼�

  “主公……好像……是個啞炮?”

  杉重邏阎懽樱玫都馔绷送蹦穷w還在冒著熱氣的鐵球。

  “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鐵球紋絲不動。

  “八嘎!嚇死老子了!”

  杉重咭黄ü砂c坐在地上,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狂笑:“主公!這就是明國人的火炮!這就是個實心的鐵疙瘩!”

  大內義弘愣了兩秒,一股巨大的羞恥感瞬間直衝腦門。

  剛才自己那副抱頭鼠竄的德行,肯定被手下全看見了!

  為了找回作為武士的尊嚴,大內義弘猛地跳出來,一腳狠狠踹在那顆鐵球上。

  儘管腳趾頭傳來鑽心的疼,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狂傲表情。

  “我就說嘛!明國人除了會造大房子,還會幹什麼?”

  大內義弘指著遠處海面上那支龐大的艦隊:“看見沒?船大有個屁用!這就是個紙糊的老虎!看著嚇人!”

  “這麼遠的距離,這炮彈飛過來都軟了!連個坑都沒砸出來!”

  周圍的倭寇們見狀,也紛紛從地上爬起來。

  那種對未知的恐懼一旦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變本加厲的囂張和無知。

  “主公說得對!明國的火藥估計都受潮了!”

  “這鐵球還沒我的飯糰硬!哈哈哈!”

  “哎喲,嚇得我剛才把刀都扔了,原來是給我送鐵來了?這鐵看著成色不錯,能打把好刀!”

  大內義弘看著手下們恢復了士氣,心裡的最後一點擔憂也餵了狗。

  他拔出太刀,指著海面,滿臉猙獰的嘲弄:

  “小的們!別怕!他們這就是虛張聲勢!”

  “這種大船,轉身都費勁!這就是活靶子!”

  “把咱們的安宅船都推出來!等他們敢靠岸,咱們就跳幫!上了船,這些只會種地的明國人,就是待宰的豬玀!”

  寨子裡響起了一片鬼哭狼嚎的怪叫聲,有的倭寇甚至脫了褲子,對著海面上的寶船拍打著屁股,極盡挑釁之能事。

  ……

  “定遠”號寶船,高聳的指揮台上。

  朱高熾看著岸上那群像是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倭寇。

  “藍春啊。”

  朱高熾指著那邊問道:“他們那是幹啥呢?跳大神?”

  藍春放下手裡的單筒望遠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掠過一抹看死人的冷意。

  “回世子爺,他們在慶祝呢。”

  “慶祝?”朱高熾一臉的不解:“咱們都把炮管子懟他們臉上了,他們慶祝個啥?慶祝投胎不用排隊?”

  “他們大概以為,咱們的炮是啞的。”

  藍春轉身,不再看那些註定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