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2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藥力還在,他剛才那一下爆發,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血,用那塊還在滴血的瓦片,飛快地割斷手上和腳上的繩子。

  自由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死一昏,沒有任何遲疑,轉身就朝瓦窯的出口衝去。

  這裡不能待了。

  蔣瓛隨時可能找來,而皇帝那邊的計劃,也因為這兩個蠢貨的貪婪,徹底被打亂。

  他現在,誰也不能信。

  就在他一隻腳踏出瓦窯的瞬間,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火光,已經映亮了街口。

  是逡滦l!

  朱熊鷹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瓦窯後方那片更深、更沉的黑暗,一頭扎進去。

  幾乎就在他身影消失不久。

  “砰!”

  瓦窯的破門被人一腳踹開。

  蔣瓛手持繡春刀,第一個衝了進來。

  火光照亮了窯內的一切。

  滿臉麻子的屍體趴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血,血液在地面上匯成一灘小小的血泊,尚未冷卻。

  另一邊,張四躺在牆角,生死不知。

  蔣瓛的視線,掃過這一切,最後定格在那灘血泊上。

  他蹲下身,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在血泊裡蘸了一下。

  血,還是溫熱的。

  他站起身,目光穿過洞開的窯門,望向外面無盡的黑暗。

  “人剛走不久。”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封鎖南城所有出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傳我的令,所有當值的緹騎、校尉,全部出動!”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咱找出來!”

  “活的!”

第20章 人跑了!蔣瓛:我只能拿九族的腦袋給您,陛下?

  一瓢冷水,劈頭蓋臉地潑在張四的臉上。

  那獄卒一個猛顫,從昏沉中睜開眼,視線渙散。

  “醒了?”旁邊一個逡滦l校尉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張四的瞳孔慢慢聚焦,他看清了眼前這群身披鐵甲的凶神,又扭頭看見了倒在旁邊血泊裡的同伴。

  一股腥臊的熱流瞬間從他身下湧出,在清晨的寒氣裡蒸騰起白霧。

  他尿了。

  蔣瓛的視線在那灘液體上停留一瞬,便移開了。

  他蹲下身,與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平視。

  “人,往哪兒跑了?”

  他的聲音很平。

  這平淡的問話,卻讓張四的牙齒開始打戰,發出“咯咯”的聲響。

  “人……跑……跑了……”他的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天黑……他衝出來……老王他……”

  蔣瓛的耐心正在被東方天際那一抹漸亮的魚肚白消磨殆盡。

  他伸出手,五指扣住張四的下頜骨,發力上抬,迫使那張涕淚橫流的臉正對自己。

  骨節錯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只問最後一遍,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張四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撞了我一下,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大人饒命!饒命啊!”

  蔣瓛鬆開手,任由那顆腦袋無力地垂下。

  他站起身。

  從這個被嚇破了膽的廢物嘴裡,再也問不出一個字。

  他轉過身,看向東方。

  那一抹灰白色的晨光,落在他眼中,比詔獄裡最鋒利的刀子還要刺人。

  人,丟了。

  陛下在孝陵地宮那口空棺材裡,好不容易刨出來的一點火星,就在他蔣瓛的手裡,熄滅了。

  他甚至能提前看到奉天殿上的景象:

  自己跪在冰冷的金磚上,朱元璋那雙熬了一夜而通紅的眼睛,從御座上投下來,問出那句輕飄飄的“人呢”。

  自己該如何回答?

  不,他不需要回答。

  答案只有一個——拖下去,剮了。

  連明天押赴刑場的藍玉都等不到,自己就要先走一步。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升起,沿著脊柱一節節攀升,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大人?”身邊的親信校尉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死寂,低聲喚一句。

  蔣瓛沒有回應。

  他轉回頭,那雙在黑暗中一直保持沉靜的眸子裡,燃起一股要把整座南京城都燒成灰燼的戾氣。

  “來人!”

  聲音讓在場的所有校尉心頭劇震。

  “訊號!”

  一名校尉不敢有片刻耽擱,從懷中取出一支穿雲箭,對準天空。

  “咻”的一聲銳響,一道紅光刺破黎明,在半空炸開一朵血紅的焰火。

  南鎮撫司,最高等級的緊急召集令。

  “傳我將令!”蔣瓛的聲音變得短促而清晰,

  “封鎖城南所有渡口、小路!所有輪值、休沐的校尉、力士,即刻歸隊!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城!”

  親信校尉的心臟重重一縮,抱拳道:“大人,無兵部調令,擅自封鎖京城要道,這……”

  “那就讓兵部尚書,親自去北鎮撫司的大堂找我要人!”蔣瓛打斷他,“現在,執行命令!”

  “遵命!”校尉再不敢多言,帶人轉身離去。

  院子裡瞬間空曠下來,只剩下蔣瓛和幾個心腹,以及一死一癱的兩個獄卒。

  他看著地上那具逐漸僵硬的屍體,腦子在瘋狂轉動。

  不對。

  只封鎖城南,不夠。

  那個逃犯,能在兩個看守的監視下,用一塊瓦片精準地割開一個人的喉嚨,再順勢撞暈另一個。

  這份冷靜和狠毒,絕不是一個普通的藍玉的義子。

  他不會蠢到只選一條路逃跑。

  蔣瓛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寸。

  他一把抓住另一個校尉的衣領,將對方扯到自己面前。

  “你!騎我的馬!去北鎮撫司衙門!傳我的總旗令!”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南京內城外郭,十三座城門,即刻關閉!”

  那校尉的臉“唰”地一下白。

  “大人!關閉城門?天一亮,百官上朝,萬民出入……沒有聖旨,這是帜嬷锇。 �

  “帜妫俊笔Y瓛的話音裡面全是自嘲,

  “讓他跑出南京城,我們連帜娴臋C會都沒有!你覺得陛下會賞我們一個全屍?”

  他湊到那校尉的耳邊,氣息冰冷。

  “你現在去,我們還有一線生機。你若不去,我保證,天亮之前,你的老婆孩子就會在詔獄的大堂裡,看著你的皮被一寸寸剝下來。”

  那校尉的身體劇烈一顫,所有的恐懼和猶豫都被這句陳述擊得粉碎。

  他掙脫開蔣瓛的手,連滾帶爬地衝出去,翻身上馬,瘋了一樣向城北馳去。

  兩個足以震動京城的命令已經下達,但蔣瓛胸中的焦躁卻有增無減。

  封城,只是把狼困在了羊圈裡。

  但南京城這麼大,要怎麼把這頭狼找出來?

  他需要一個更精準的工具。

  “你!”他指向最後一名親信,“去詔獄,把所有見過朱熊鷹的獄卒、雜役,全部帶到北鎮撫司!讓畫師過來!我要他的畫像!”

  他補充了一句。

  “告訴畫師,畫得像,賞銀百兩!畫得不像,讓他用自己的血當墨!”

  “是!”

  親信轉身欲走,蔣瓛又叫住他:“等等。”

  他走到死去的獄卒身邊,蹲下,從對方還在滲血的脖頸傷口旁,撿起那塊兇器——碎瓦片。

  瓦片的邊緣,有一個天然形成的鋒利尖角。

  蔣瓛用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上面凝固的血跡有一種粗糲的觸感。

  在那種絕境之下,能找到這樣的武器,還能如此冷靜地一擊斃命。

  他要找的,根本不是一個走投無路的逃犯。

  而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就在此時,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促的馬蹄聲,從街道的盡頭傳來。

  來人不是他的手下。

  馬蹄聲在瓦窯門口驟停,一名宮裡的小太監從馬上滾下來,聲音尖利刺耳。

  “蔣……蔣大人!陛……陛下他……他老人家回宮了!”

  蔣瓛握著瓦片的手,驟然收緊。

  “陛下傳旨……”小太監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命您……命您即刻帶朱熊鷹……到……到奉天殿外候旨!”

  他最後幾個字喊得聲嘶力竭。

  “陛下要……親……親自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