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19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朱雄英直接笑出了聲:“陳老,格局小了。出了大明海疆,你就是那片地頭上的‘天’。你會判自己欺君嗎?”

  陳迪那種唯唯諾諾的奴才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餓狼看到鮮肉時的綠光。

  “既然殿下都給咱們兜底了……”

  陳迪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轉頭看向沈榮,語氣急促:“沈胖子!你那織坊裡的工人,平時不是總鬧騰工錢低、娶不上媳婦嗎?”

  沈榮也是一點就透的老江湖,那一臉橫肉興奮地亂顫:

  “對啊!我就告訴他們,到了天竺,咱們一人發一百畝地!還是那種不用施肥、插根筷子都能發芽的黑土地!誰去誰是地主!”

  “格局再大點!”

  錢寨也擠過來,眼裡的光比剛才看金子還亮:

  “告訴他們,那邊女人多!土邦的婆姨不要彩禮,只要是個大明男人,去了就是香餑餑,一人發兩個老婆!想生幾個生幾個!”

  “還得加一條重磅的!”

  陳迪越說越上頭:“就說那邊沒有徭役!沒有逡滦l半夜查房!到了那邊,只要聽咱們的話,那就是神仙日子!誰去誰就是人上人!”

  “妙!絕絕子!”

  沈榮激動得在原地轉圈,搓著手掌:

  “咱們回去就搞個‘誓師大會’!擺上幾百罈好酒,再殺幾口豬,把那些泥腿子灌得迷迷糊糊熱血沸騰,這時候再把賣身契……啊呸,是‘招募令’拿出來讓他們按手印!”

  大殿之上,群魔亂舞。

  這群剛才還在哭爹喊孃計程車紳,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們在熱烈地討論著,如何用最完美的謊言,將這片土地上最底層的血肉,騙上那艘駛向未知的海船,去為他們的野心鋪路。

  龍椅上。

  朱元璋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沒說話。

  他厭惡這些人,甚至想現在就讓二虎把他們全剁了餵狗。

  但他更清楚,大孫子是對的。

  惡人,就得用在惡處。

  與其讓他們留在大明禍害咱的百姓,不如放出去禍害別人。

  這叫廢物利用。

  “還有。”

  朱雄英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們的狂歡:“孤再送你們一份大禮,保你們這餅畫得圓。”

  眾人立馬閉嘴,整齊劃一地看向朱雄英。

  “去了那邊,人生地不熟,人心容易散。”

  朱雄英指了指旁邊一直沒吭聲、抱著銅錘和鐵棍的章心齋等四位老學究:

  “這四位‘當世聖人’,會隨船同行。”

  陳迪的臉皮狠狠抽搐一下。

  帶這四個老祖宗?

  這哪是帶幫手,這是帶了四尊活閻王啊!

  這要是半路上背錯一句《論語》,不得被一錘子砸進海里喂鯊魚?

  “別這副死了爹的表情。”

  朱雄英語氣玩味:

  “你們想想,當那些百姓到了陌生地方,心裡發慌的時候,是聽你們這些滿身銅臭的商人的,還是聽這幾位德高望重、能引經據典的老神仙的?”

  陳迪一愣,隨即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高!殿下這一手,實在是高!”

  陳迪這回是真心實意地拱手:

  “有幾位老先生在,那就是豎起了‘王道教化’的大旗!只要老先生們說一句‘此乃天命所歸’,那些泥腿子還不乖乖給咱們賣命?”

  這叫什麼?

  這就叫官方背書!

  這就叫信仰加持!

  旁邊,章心齋傲然抬頭,鼻孔朝天冷哼一聲:

  “哼,老夫去,可不是為了幫你們這些奸商坑蒙拐騙。”

  老頭子一臉正氣凜然:“老夫是為了……為了傳播聖人大道!為了讓那些蠻夷之地,沐浴王化!為了給這片天地,立下新的規矩!”

  “對對對!王化!全是王化!”沈榮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您老說是啥就是啥,只要人聽話就行!”

  “行了。”

  火候到了。

  朱雄英轉頭衝二虎點點頭。

  二虎依舊那副死人臉,捧著一摞厚厚的文書走下御階。那是早就擬好的《資產置換及天竺開拓協議》,每一頁都透著要把人骨髓吸乾的狠勁。

  “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畫押吧。”

  朱雄英語氣平淡:“把字簽了,你們在大明的地、礦、錢,就都歸國庫了。換來的,是這張通往‘極樂世界’的船票。”

  沒有任何猶豫。

  哪怕一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剛才還把祖產看得比命還重、哭著喊著對不起列祖列宗的陳迪,搶過毛筆,在那張賣身契上籤下名字的時候,手穩得像是在寫這輩子最得意的書法作品。

  沈榮更是急不可耐,生怕晚了一步船票就沒了,直接咬破手指,狠狠按了個血手印。

  他看著那個鮮紅的指印,嘿嘿傻笑,眼裡全是癲狂:

  “值!真他孃的值!我有預感,這一把,我要把沈家變成‘沈國’!到時候我也弄個國王噹噹!”

  一百多號士紳,排著隊,在逡滦l繡春刀的注視下,完成一場大明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分贓”儀式。

  一炷香後。

  二虎抱著那摞沉甸甸的契約回到御階之上。

  朱元璋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資產清單,讓這位見慣大場面的開國皇帝都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光是現銀和匯票,加起來就有兩千三百萬兩。

  這還不算那些無法估價的數萬畝良田、上千間黃金地段的商鋪和壟斷級別的工坊。

  這群人,哪裡是富可敵國?

  他們每個人都是一個行走的國庫!

  “慢著。”

  就在眾人簽完字,沉浸在即將成為“婆羅門”、享受初夜權的美夢中時,陳迪臉色微微一變。

  他上前一步,有些尷尬地搓著手,眼神飄忽:

  “殿下,陛下。這契約籤是簽了,這資產也全都交割了。可是……這錢,怎麼算?”

  “什麼怎麼算?”

  朱元璋眼皮子一抬,那股子殺氣瞬間溢了出來。

  陳迪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陪著笑臉說道:

  “陛下,您看啊。我們要帶那麼多人出海,這就是吞金獸啊!”

  “買船得要錢吧?買糧草得要錢吧?還得買兵器、火藥,還得給那些泥腿子發安家費……”

  “按照這契約上的置換條款,朝廷得先把我們的資產‘買’下來,把置換的銀子給我們,我們才有本錢去採購物資出海啊。”

  陳迪說著,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大殿外。

  那是午門的方向。

  剛才他們進宮的時候看得真真的,午門廣場上堆滿了銀箱子,那是之前朱雄英抄家所得,放在這兒當皇家銀行保證金的。

  “那邊的銀子……是不是能先撥給我們一部分?”沈榮也眼巴巴地看著:“哪怕給個三成?讓我們先把架子搭起來也行啊。”

  大殿裡所有人都盯著朱元璋和朱雄英。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這就好比做生意,朝廷強買強賣把他們的地收了,總得給點流動資金讓他們去新地盤開荒吧?

  沒錢?

  難道讓他們游過去?

  朱元璋的臉黑得像鍋底。

  午門那筆錢?

  想都別想!

  那是大明銀行的底褲!

  是用來穩定寶鈔信譽的定海神針!

  誰敢動那個錢,老朱能直接把他皮剝了做成鼓!

  “怎麼?咱的大明寶鈔不還沒給你們印嗎?”

  朱元璋開始耍無賴:“回頭讓戶部加個班,給你們印幾車寶鈔帶著!夠不夠?”

  陳迪臉都綠了,哭喪著臉:“陛下……這……去天竺買東西,人家土著不認寶鈔啊……人家只認真金白銀啊……”

  氣氛僵住了。

  朱元璋確實拿不出現銀。

  國庫裡的耗子都餓得離家出走好幾年了,哪來的幾千萬兩銀子給這幫人兌現?

  就在陳迪等人心生絕望,覺得這趟出海可能要變成流放的時候。

  “誰說沒有錢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打破死寂。

第209章 沒錢?隔壁鄰居家多的是!

  “沒錢?”

  朱雄英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並沒有指向遙遠的天竺,而是向東,輕輕一滑,停在大明海疆之外,那個狹長的像一條蟲子似的島嶼上。

  “陳老,沈老闆,你們做生意的,要是自個兒本錢不夠,通常會怎麼辦?”

  陳迪正處在“錢袋子被掏空”的絕望中,聽見這話,下意識地回道:“那……那自然是找親戚朋友借,或者……把別家的鋪子盤下來。”

  “借?太慢。”

  朱雄英搖搖頭,手指在那個島嶼的位置重重點了兩下。

  “要想富,先修路?不,那是治國。”

  “要想富,去搶……哦不,去‘搬’鄰居家的。”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端起茶盞抿一口,發出吸溜一聲。

  老頭子眼皮都沒抬,顯然對大孫子這種強盜邏輯適應良好,甚至還有點想嗑瓜子。

  “殿下……您是指……”陳迪看著那個位置:“倭國?”

  “倭國有個地方,叫石見。”

  朱雄英語氣平淡:“孤得到確切訊息,那地方有座山。不算高,土也不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