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04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孔彥繩的心臟猛地跳漏一拍。

  封地?

  這才是重頭戲!

  他費了這麼大勁,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儒林敗類,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給孔家找一條在皇權碾壓下還能繼續富貴千年的新路嗎?

  他快步走到書案前,因為激動,腳步甚至有些踉蹌。

  目光急切地落在那張羊皮捲上。

  那是一張地圖。

  但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張《大明坤輿圖》,也不是前朝流傳下來的《華夷圖》。

  這張圖的繪製手法極其精細,山川河流的走勢怪異而陌生。

  大明那遼闊的疆域,被擠在地圖的最右側,只佔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而在這張圖的中央偏左,有一塊巨大的陸地。

  形狀像是一顆倒掛著的桃子,又像是一個巨大的倒三角形,沉甸甸地懸掛在高聳入雲的雪山之下,直插進那片浩瀚的深藍海域之中。

  “這是……”

  孔彥繩眯起眼睛,試圖辨認地圖上那些標註的古怪地名,卻發現很多字他都認得,連在一起卻不知道是哪。

  “天竺。”

  朱雄英的手指,越過高聳的喜馬拉雅山脈,重重地點在那塊倒三角區域的平原上。

  “也就是你們那些書裡說的,身毒(yuandu)。”

  孔彥繩愣一下。

  原本眼裡的那股亢奮光芒,瞬間暗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錯愕和失望。

  天竺?

  那不是唐三藏去取經的地方嗎?

  那不是傳說中遍地和尚、毒蟲猛獸橫行的蠻荒之地嗎?

  太孫殿下費了這麼大周章,難道就是為了把孔家流放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去“教化蠻夷”?

  這和流放三千里有什麼區別!

  “殿下……”

  孔彥繩的語氣裡帶上被戲耍的憤怒:“若是讓孔家去這等蠻夷之地……教化不開化的野人,恐怕……恐怕有負聖人所託啊。”

  “蠻夷?”

  朱雄英繞過書案,走到孔彥繩身側,聲音壓得很低。

  “孔公,你是地主,也是行家。孤問你,這大明最好的江南水田,風調雨順,精心伺候,一年能產多少糧?”

  孔彥繩不明白話題為什麼跳躍這麼快,但涉及土地收益,他本能地回答:

  “江南上田,若是一年兩熟,精耕細作,若是老天爺賞飯吃,頂天了也就是三四石。”

  “那裡。”

  朱雄英的手指,在那塊倒三角的平原上畫一個圈。

  “一年三熟。”

  簡單的四個字,直接把孔彥繩砸懵。

  “什麼?!一年……三熟!”孔彥繩猛地抬頭,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僅如此。”

  朱雄英繼續輸出著顛覆他認知的暴論:

  “那裡沒有冬天。日頭毒辣,雨水充足。你都不用像在大明這樣伺候祖宗一樣伺候莊稼。”

  “把種子往地裡一撒,日頭一曬,水一澆,那莊稼就像瘋了一樣長。插根筷子都能發芽,扔把米都能長出一片稻田。”

  “而且,那裡平原廣闊,比咱們的中原還要大。土地肥得流油,抓一把土都能攥出油來。”

  孔彥繩的呼吸瞬間粗重無比。

  作為地主階級的總頭子,他對土地的肥力有著比對女人還要強烈的敏感。

  一年三熟?

  插筷子發芽?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哪怕是一頭豬去管,那也是潑天的財富!

  意味著取之不盡的糧倉!

  意味著孔家可以擁有比在北方山東還要大十倍、百倍的田產!

  剛才的失望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貪婪”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燒。

  “殿下……此話當真?”孔彥繩的聲音都在抖。

  “孤騙你作甚?大明的船隊早就去過了。”朱雄英隨口扯了個謊,給這份情報背書。

  其實這不僅是逡滦l的情報,更多是他腦子裡關於後世印度次大陸的記憶。

  那個地方,在這個時代,確實是農業文明的天花板。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朱雄英看著孔彥繩眼裡的貪婪,知道火候到了。

  單純的財富,只能打動地主。

  要想打動這位“聖人後裔”,要想讓孔家死心塌地地去那邊搞事,還得給他們一樣東西——

  權柄。

  一種在大明絕對無法獲得的、至高無上的權柄。

  朱雄英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這冊子的封皮沒有任何字,裡面密密麻麻寫滿朱雄英親手整理的內容——

  結合了逡滦l帶回來的隻言片語,加上他前世對那個神奇國度“種姓制度”的深刻理解。

第190章 婆羅門?不,那是聖人轉世!

  “開啟瞧瞧。”

  “這可是孤費了大力氣,特意給孔公,給天下讀書人找回來的‘真經’。”

  孔彥繩手心裡全是汗,顫巍巍地翻開第一頁。

  只掃了一眼,他的老臉就皺成苦瓜。

  “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孔彥繩抬起頭,眼神裡除了茫然,還夾著三分讀書人特有的傲氣和不屑:

  “殿下,這不就是番邦蠻夷那一套嗎?那些天竺阿三,一個個黑得像炭,跟未開化的猴子似的,他們的規矩,能有什麼大用?”

  “蠻夷?”

  朱雄英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孔公,格局小了。”

  朱雄英在那書頁上輕輕點了點:

  “你把這‘婆羅門’三個字,在心裡換成‘大儒’;把‘剎帝利’,換成‘勳貴武將’;把‘吠舍’,換成‘商賈百姓’。”

  說到這,他身子微微前傾:

  “至於這‘首陀羅’和‘達利特’嘛……你就當成是‘愚民’和‘賤籍’。來,孔公,受累再讀一遍。”

  孔彥繩一怔。

  他下意識地按照朱雄英教的法子,在腦子裡搞了個詞語替換。

  視線再次落在那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上,這一次,字還是那些字,意思卻全變。

  “婆羅門(大儒)者,從造物主之口而生,潔淨無垢,掌管祭祀與解釋經典,乃人間之神。無論犯下何等罪孽,國王不可殺之,不可刑之,只可流放。其名諱即尊榮,所到之處,萬民跪拜,供奉錢財妻女,視為無上榮耀……”

  啪嗒。

  孔彥繩手一抖,差點沒拿穩冊子。

  一股子涼氣順著腳後跟直衝天靈蓋,激得他頭皮發麻,渾身汗毛都豎起來。

  這是什麼陰間……哦不,這是什麼陽間大道!

  這他孃的不就是儒家那幫老頭子,做夢都想搞成的終極形態嗎!

  “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孔彥繩嘴唇哆嗦著:“這書上寫的……這婆羅門,竟然真的不用交稅?不用服役?甚至……殺了人都不用償命?”

  “不僅不用償命。”

  朱雄英的聲音輕飄飄:“在那個地方,這套規矩不是律法,是神諭。是刻在那些賤民骨頭縫裡的鋼印。”

  “那些底層的首陀羅和達利特,也就是你眼裡的賤民,他們生下來就信這套。”

  “他們覺得,自己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把血汗榨乾了供養婆羅門。”

  “你把他們往死裡踩,他們不僅不造反,還得跪在地上謝恩,覺得這是在‘積德’,是為了下輩子投胎能當個人。”

  朱雄英湊近孔彥繩那張因為充血而漲紅的老臉:

  “孔公,在大明,你們想兼併點土地,還得防著逡滦l查賬,防著御史彈劾,晚上睡覺還得怕老百姓拿鋤頭砸門,對吧?”

  孔彥繩拼命點頭,脖子都要搖斷了。

  何止是怕,簡直是提心吊膽!

  特別是洪武爺這把屠刀懸在頭頂,貪點錢跟玩命似的。

  “但在天竺……”

  “地,全是你們的。人,全是你們的。他們種出來的糧食,你們拿走九成九,剩下那一丟丟讓他們餓不死,他們還得爬過來親吻你的腳趾頭,感謝大老爺賞飯吃。”

  轟隆——!

  孔彥繩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

  去他孃的大同社會!

  去他孃的聖人教化!

  眼前這個才是天堂!

  這才是讀書人該去的地方!

  “這……這簡直是……”孔彥繩死死捧著那本冊子:

  “這簡直是把‘禮’字,刻進了老天爺的眼珠子裡啊!”

  “這不叫禮。”

  朱雄英冷笑一聲:

  “這叫階級鎖死。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生下來就得去陰溝裡打洞,永世不得翻身。”

  “在那邊,一旦這套東西搞起來,讀書人……哦不,新婆羅門,就是神。活著的、喘氣的神。”

  朱雄英揹著手,看向窗外陰沉沉的天空:

  “在大明,皇權壓著你們,律法管著你們。”

  “但在天竺,只要你們手裡握著這本‘經典’,握著解釋權的筆桿子,再配合上你們剛才學會的‘物理儒學’作為刀把子……”

  他猛地回頭:“誰敢不服?”

  孔彥繩二話不說,把那本冊子猛地往懷裡一揣,貼著胸口肉放著,生怕被人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