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00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第185章 物理儒學:給孔聖人的一點肌肉震撼

  “王簡!孔公問你話!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嗎?”

  禮部尚書李原名呵斥著王簡。

  可王簡沒動。

  他完全把面前這幾千號紅著眼睛、恨不得生吞他的讀書人當成空氣。

  “狂悖!目無尊長!簡直是瘋了!”

  孔彥繩站在李原名身側,原本還在打擺子的小腿肚,被這鋪天蓋地的聲浪給硬生生撐住。

  他偷偷回頭瞄一眼,身後烏壓壓一片跪地的學子,那就是他的人氣,是他的膽。

  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這瘋子淹死。

  怕個球!

  孔彥繩端起聖人後裔那種特有的拿腔拿調:

  “王御史,老夫雖久居衢州,也知你乃科舉正途出身。既讀聖賢書,當知天地君親師!老夫乃先聖第五十三世孫,身上流的是聖人的血!”

  說到這,他指著王簡喝道:

  “你見我不拜,是無禮;坐而受責,是無恥;在大殿之上胡言亂語,篡改經義,那是無道!”

  這一套排比甩出來,擲地有聲。

  “無禮!無恥!無道!”

  國子監那邊的幾千名監生瞬間被點燃,一個個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嘶吼。

  “孔公說得對!這人就是我大明儒林的毒瘤!”

  “扒了他的官皮!砸爛他的妖書!”

  “若是讓這種瘋子繼續竊居高位,咱們讀了一輩子的書,豈不成了笑話!”

  外圍被逡滦l用繡春刀鞘隔離開的百姓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在看這一出不要錢的大戲。

  “乖乖,這陣仗,當年殺胡惟庸也沒這麼熱鬧吧?”一個賣燒餅的老漢縮著脖子,把手揣在袖筒裡嘀咕。

  “你懂個屁!”旁邊一個穿著破舊儒衫的年輕書生一臉狂熱:

  “那是孔家人!活祖宗!王簡那個瘋子說什麼孔聖人是彪形大漢,還要拿劍砍人,這不扯淡嗎?聖人那是天上文曲星,是講道理的!”

  “可是……”老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堆積如山的銀子:“太孫殿下抄出來的這些銀子,可都是實打實的貪官錢啊。這錢要是能發給咱們……”

  “俗!俗不可耐!”年輕書生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錢算什麼?聖人教化才是國之根本!要是連聖人的面子都不要了,這大明還是大明嗎?”

  百姓們大多閉了嘴。

  在幾千年的慣性下,他們本能地畏懼那個高高在上的“孔”字。

  王簡剛才給的那點希望,在這鋪天蓋地的討伐聲中,就像風中的火苗,隨時都會熄滅。

  午門廣場中央。

  所有的壓力都在王簡一個人身上。

  幾千雙眼睛,幾千張嘴,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巨力,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那個白髮孤影碾成粉末。

  李原名見火候到了,轉身對著孔彥繩深深一揖,隨後高舉雙手,對著在場所有人嘶吼:

  “諸位!今日孔公在此,便是天理在此!那王簡不是說要講‘物理’嗎?好!咱們今日就讓他看看,什麼是浩然正氣!什麼是眾怒難犯!”

  他猛地轉身,指著王簡:

  “王簡!你回頭看看!那是累累白骨!你低頭看看!那是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你用酷吏手段,行暴虐之事,如今更是為了媚上,不惜汙衊先聖!你還有什麼臉面面對這天下的讀書人?!”

  “你若還有一絲良知,就該立刻跪下!”

  “向孔公謝罪!向天下讀書人謝罪!然後自裁於此,以謝天下!”

  “跪下!”

  宋訥披頭散髮,狀若厲鬼,帶頭嘶吼。

  “跪下!!”

  幾千名監生、官員,同時向前逼近一步。

  那種排山倒海的氣勢,就連負責警戒的逡滦l都覺得胸口發悶,握著刀柄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已經不是辯理了。

  這是逼宮。

  這是要用唾沫星子把王簡活活淹死,用吐沫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就在這聲浪達到頂峰的時候。

  王簡緩緩抬起頭。

  滿頭枯雪般的白髮在寒風中微微揚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平靜得像是一口枯井。

  他看著面前那個色厲內荏的孔彥繩,看著那個滿臉正義的李原名,又掃過那群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狂熱學子。

  最後,他的目光釘在了孔彥繩臉上。

  王簡雙手撐著太師椅的扶手。

  慢慢地。

  一點一點地。

  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原本喧囂的廣場,竟然詭異地出現寂靜。

  他要幹什麼?

  動手?

  李原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擋在孔彥繩身前,聲音發顫:“你……你想幹什麼?大庭廣眾之下,難道你還敢行兇不成?!”

  孔彥繩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死死抓著李原名的袖子,剛才那股子聖人後裔的威風瞬間洩一半。

  他感覺王簡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肉。

  “孔公莫怕!咱們這麼多人……”宋訥在旁邊打氣。

  王簡沒有說話。

  他只是邁開腿,一步,一步,朝著孔彥繩走去。

  王簡走到了距離孔彥繩只有三步的地方,停下了。

  他比孔彥繩高出半個頭,雖然消瘦,但那種壓迫感讓孔彥繩覺得呼吸都困難。

  孔彥繩想要後退,可是後面被李原名和宋訥死死頂著,退無可退。

  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王……王簡,公道自在……自在人心……”

  王簡看著他。

  然後,在數千雙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王簡做一個動作。

  他雙手交疊,舉過頭頂,腰身下彎。

  這是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作揖大禮。

  一躬到底。

  對著孔彥繩。

  或者說,對著孔彥繩那個方向。

  “孔公,遠道而來,辛苦了。”

  這一拜,把所有人都拜懵了。

  李原名愣住了,那指著王簡的手指僵在半空。

  宋訥傻眼了,張大的嘴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下巴差點脫臼。

  孔彥繩更是如遭雷擊,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響聲。

  怎麼回事?

  服……服了?

  那個叫囂著“以直報怨”、要跟聖人比拳頭的瘋子王簡,服軟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爆發。

  “拜了!他拜了!”李原名激動得渾身顫抖:“孔公!您看見了嗎?他向您低頭了!邪不勝正!邪不勝正啊!”

  “贏了!咱們贏了!”

  國子監的學子們更是喜極而泣,有人甚至相擁痛哭仗。

  “我就知道!哪怕他是瘋狗,在聖人血脈面前,也得低頭!”

  “這就是道統的力量!這就是教化的力量!”

  “王簡知錯了!他怕了!他終究還是個讀書人,知道不能數典忘祖!”

  歡呼聲瞬間響徹雲霄,比剛才的討伐聲還要響亮十倍。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大獲全勝的宣洩。

  他們不需要動刀動槍,只需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就能逼退最兇惡的敵人。

  在這漫天的歡呼聲中,孔彥繩只覺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

  剛才的恐懼煙消雲散。

  他看著面前保持著行禮姿勢的王簡,心中那股子優越感油然而生。

  也是,我可是孔家人。

  這天下,誰敢不給孔家面子?

  看來這王簡也就是個紙老虎,嚇唬嚇唬人還行,真見到了真佛,還不是得乖乖磕頭?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孔彥繩捋了捋鬍鬚,努力壓住笑意:

  “王御史既然知曉禮數,那就好辦了。只要你當著天下人的面,燒了那本妖書,辭官歸隱,老夫或許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你一命……”

  然而。

  保持著鞠躬姿勢的王簡,並沒有直起身。

  他低著頭。

  沒人看見他的表情。

  也沒人聽見他在那震天的歡呼聲中,低聲呢喃的一句話。

  “先禮……後兵。”

  王簡緩緩直起腰。

  隨著他的動作,他那寬鬆的官服袖口滑落,露出一雙與他文官身份極不相符的手臂。

  肌肉緊繃,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看著滿臉得意的孔彥繩,看著狂歡的李原名,看著那些彷彿打了勝仗般的讀書人。

  “孔公。”

  王簡的聲音提高。

  “既然禮數到了,那咱們是不是該按照聖人的規矩,來聊聊這‘道理’二字,究竟該怎麼寫了?”

  他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的扣子。

  一顆。

  兩顆。

  鎖骨之下,是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聖人云:君子六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