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8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一百支黑洞洞的槍口,平舉向前,死死鎖定那面正在推進的“鐵牆”。

  百步。

  八十步。

  孫泰躲在盾牆後面,透過縫隙看著前面那單薄的一百人:“死鴨子嘴硬。傳令!盾陣推進!弩手壓制!給我把他們射成刺蝟!”

第165章 破防了!誰家火銃不用點火啊?

  “崩!”

  清脆的擊發聲。

  朱五的手極穩,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短促火光,轉瞬即逝,卻如死神的眨眼。

  那面擋在孫泰正前方、號稱能扛得住千斤重錘的包鐵塔盾,瞬間多一個指頭肚大小的黑窟窿。

  窟窿邊緣向內翻卷。

  躲在盾後的那個百戶,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噗!”

  百戶的眉心正中炸開一朵血花,後腦勺爆發出紅的白的噴了身後親兵一臉。

  百戶的身子僵直然後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哐當!”

  失去支撐的沉重塔盾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打!!”朱五大喊起來。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槍聲瞬間連成一片,白色的硝煙如同平地湧起的濃霧吞噬了逡滦l的陣線。

  長街之上,這幫平日裡欺壓良善、自以為見多識廣的濟南衛丘八,終於在這一刻明白什麼叫“代差”,什麼叫“降維打擊”。

  鉛彈,這種被顆粒化黑火藥推送到極致速度的金屬死神,根本不講道理。

  “噗嗤!噗嗤!”

  那是鉛彈蠻橫撕裂鐵皮、鑽入肉體後翻滾攪動的聲音。

  這一刻,什麼祖傳的金鐘罩,什麼重金打造的鎖子甲,全是笑話。

  鉛彈只要鑽進去,就在肚子裡翻江倒海,把腸子、骨頭攪成一鍋爛粥。

  “啊!!我的腿!!”

  “透了!盾牌透了!這不是箭!這他孃的是妖術!”

  “救命!我的手斷了!”

  剛才還整齊劃一、如同鐵壁般推進的盾牆,齊刷刷倒下去一大片。

  慘叫聲、骨頭碎裂聲、絕望的嘶吼聲,混著那股子濃烈的血腥氣,瞬間沖垮濟南衛前排計程車氣。

  “別慌!都別慌!”

  孫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一身肥肉都在戰慄,但他畢竟是帶兵的老油條。

  他也是玩過火銃的!

  大明的火銃他知道,裝填極慢,打完一發就要通條通、倒火藥、塞鉛子,還得吹火摺子點火!

  哪怕是最熟練的兵,打完一發也得喘口大氣的功夫!

  這就是機會!

  “那是火銃!他們沒彈了!”

  孫泰斯吼著:“他們要裝填!趁現在!衝上去!貼了身他們就是待宰的雞!衝啊!為了老子們的地!”

  原本被嚇住的濟南衛士兵,聽到這話,眼神裡的恐懼瞬間被貪婪取代。

  是啊,火器不能連發!

  這幫人現在就是沒牙的老虎!

  “衝上去!剁了他們!”

  一群紅了眼的亡命徒,踩著同伴的屍體,再次撲上來。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慌亂的裝填,而是更加絕望的收割。

  “換!”

  朱五面無表情。

  第一排剛開完火的逡滦l迅速後撤兩步,熟練地從腰間掏出定裝紙殼彈,牙齒一咬,撕開紙殼,倒藥,裝彈,通條一捅,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而在他們後撤的瞬間,第二排五十支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從硝煙中冷冷地探出來。

  這就是——三段擊。

  這一刻,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排隊槍斃。

  “砰砰砰!”

  又是一輪齊射。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壯漢,身體被打得劇烈抽搐,血霧在陽光下爆開。

  “弩手!房頂上的弩手死哪去了!射箭!把他們紮成刺蝟!”孫泰看著這違背常理的一幕,歇斯底里地咆哮。

  屋頂上,早已埋伏好的神臂弩手剛要探出身子瞄準。

  “砰砰!”

  逡滦l陣列中,幾個專門負責“點名”的神槍手早就等著了。

  幾朵血花在屋簷上綻放。

  那幾個弩手連慘叫都省了,手裡的弩機一鬆,人從房頂上滾下來,“啪嚒彼ぴ陂L街上。

  “不用點火?不用通條?這火銃怎麼還能接著打?”

  “鬼……他們是鬼!”

  “我不打了!那是雷公!那是雷公發怒了!”

  這種看不見箭矢、只聽響聲就死人,甚至連喘息機會都不給的火力密度,徹底擊碎濟南衛士兵的心理防線。

  前面的拼命往後縮,後面的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前擠,幾千人的軍陣瞬間亂成一鍋煮沸的爛粥。

  “誰敢退!老子砍了他!”

  孫泰拔出腰刀,一刀砍翻一個轉身要跑的親兵,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頂上去!誰退誰死!他們就一百人!耗也能耗死他們!”

  不能退,退的話,可就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全家都死光光啊!

  “頭兒!彈藥不多了!”

  身旁的小旗官一邊開火一邊大吼:

  “剛才在千戶所打太狠,每人剩不到五發了!人太多了,這麼耗下去咱們得被這幫孫子堆死!”

  朱五眯起眼,那張沾著血汙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火器雖強,但還沒強到一百人能平推五千人的地步。

  一旦子彈打光,拼刺刀,他們這百十號人真不夠這幫兵痞子填牙縫的。

  得破局。

  “擒傧惹芡酢!�

  朱五手中的短銃猛地抬高,越過混亂的人群,死死鎖定了那個在人群中上躥下跳、穿著顯眼山文甲的胖子。

  “所有都有!集中火力!打那個舉‘孫’字旗的死胖子!只要他亂了,咱們就有機會進巷子!”

  “目標!正前方!那個死胖子!集火!”

  唰!

  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瞬間調轉,齊刷刷地盯住了孫泰。

  這一瞬間,孫泰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一股透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媽呀!!”

  孫泰一聲怪叫,此時哪還有半點指揮使的威風?

  求生本能讓他一把薅過身邊的親兵擋在身前,自個兒像個肉球一樣往地上一滾,動作靈活得不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砰砰砰砰!”

  那個倒黴的親兵甚至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打成了馬蜂窩。

  “撤!進巷子!”

  趁著孫泰抱頭鼠竄、指揮癱瘓的空檔,朱五當機立斷,帶著兄弟們撕開混亂的防線,一頭扎進旁邊錯綜複雜的民坊巷道。

  ……

  濟南府南城門內。

  孫泰躲在兩層厚重的盾牆後,肥碩的臉頰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身上的冷汗把綢緞內襯都浸透了。

  他死死盯著那條通往民巷的口子,巷口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全是剛才想衝進去撿漏的,腦袋無一例外都被開了瓢。

  “媽的,真邪門。”

  孫泰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冷汗,轉頭衝著身邊的親兵吼:“還沒動靜?”

  “回……回大人,沒聲了。”親兵嚥了口唾沫:“是不是沒那個……那種能打雷的妖法了?”

  沒雷了?

  孫泰那雙三角眼裡,驚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賭徒輸紅眼後的瘋狂與貪婪。

  他想起了自己在歷城的那兩千畝水澆地。

  那是他的命根子!

  要是真按那位皇太孫的令來辦,地隨丁走,他全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弟兄們!”

  “我知道你們怕!老子也怕!但這幫人不死,咱們就得死!”

  “想想你們家裡的地!想想剛娶進門的小娘皮!”

  “要是這幫京城來的逡滦l活著出去,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得掉腦袋!地也得充公!媳婦也得被充入教坊司被人騎!”

  “朝廷不給活路,咱們就自己殺出條活路!”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這幫兵痞子的痛點。

  周圍那幾千個濟南衛的兵丁,呼吸聲瞬間粗重起來,眼珠子開始充血。

  是啊,這是要挖他們的根啊!

  沒了地,他們這幫只會殺人放火的丘八算個屁?

  “殺了他們!”一個百戶紅著眼拔刀嚎叫:“老子剛買的宅子!誰也不能收走!”

  “衝進去!沒響聲就是沒雷了!那是妖法,總有個用完的時候!”

  恐懼被慾望強行壓制。

  人群開始騷動,準備再次撲向那條看似死寂的小巷。

  就在這幫人準備衝進去玩命的時候。

  轟隆隆——

  地面忽然毫無徵兆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