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46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在看那件衣服。

  那補丁,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只要穿著這件衣服,朱雄英就是大明最正統的繼承人。

  誰敢反對,就是反對死去的馬皇后,就是反對洪武大帝。

  這招,太絕了。

  “行了,別在這杵著。”

  朱雄英掃三人一眼,轉身走到御案前。

  案上堆滿奏摺。

  他隨手抽出一本,看都沒看,直接甩手扔出去。

  “啪。”

  摺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好砸在朱棣懷裡。

  朱棣下意識接住。

  “四叔,念念。”

  朱雄英聲音平淡:“應天府十七家錢莊聯名的‘請願書’。說是要罷市,抗議朝廷暴政。”

  朱棣展開摺子,掃了兩眼,眉毛緊皺。

  “這幫奸商……”朱棣冷哼一聲,手掌用力:“找死!”

  “他們是在賭。”

  朱雄英走下臺階,來到朱棣面前。

  兩人個頭差不多,但朱雄英身上那股子冷勁兒,硬是壓了朱棣一頭。

  “他們賭大明離不開他們的銀子,賭朝廷不敢把江南的市面搞崩。”

  朱雄英點了點那封奏摺:“可惜,他們不知道,現在坐莊的人換了。”

  他轉頭看向朱樉和朱棡。

  “二叔,三叔,你們這次帶進京的親衛,沒吃飯吧?”

  朱樉一愣,隨即咧開大嘴:“大侄子,你是想……”

  “讓弟兄們進城。”

  朱雄英語氣輕鬆:“去這十七家錢莊,幫他們‘搬搬家’。既然不想開門做生意,那以後就都不用開了。”

  大殿裡靜得可怕。

  朱樉臉上的笑僵住。

  這可是應天府!

  天子腳下!

  直接搶?

  這也太……太土匪了吧?

  朱元璋卻在一旁嘿嘿直樂:“聽見沒?咱大孫說了,搬家!一個個愣著幹啥?要咱親自帶隊?”

  朱棣合上奏摺。

  他看著朱雄英,眼底的震驚變成一種狂熱。

  這哪是什麼儒家教出來的儲君?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龍袍的狼!

  這種直接掀桌子的手段,太對他朱棣的胃口!

  “大侄子,”朱棣嗓音沙啞:“這活兒,四叔接了。不過那些銀子……”

  “所有抄沒所得,”朱雄英豎起三根手指,“三成歸國庫,三成歸大明皇家銀行。”

  他目光在三個叔叔臉上掃過。

  “剩下四成,給幾位叔叔帶回封地,當軍費。北邊的韃子最近不老實,幾位叔叔辛苦了。”

  “轟!”

  朱樉和朱棡的呼吸粗重起來。

  四成!

  十七家大錢莊的四成!

  那是幾百萬兩白銀!

  他們在封地扣扣搜搜過日子,為了幾千兩銀子跟戶部那幫文官扯皮,結果大侄子一開口就是幾百萬兩?

  “大侄子!”

  朱樉嗷的一聲就要撲上來:“你就是咱親……親侄子!這活兒誰跟咱搶咱跟誰急!”

  朱元璋一腳把朱樉踹開,笑罵道:“沒出息的東西!那點銀子就把你買通了?”

  罵歸罵,老朱眼裡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一根棒子一顆棗。

  這幫桀驁不馴的兵油子,這會兒一個個乖得跟孫子似的!

  朱棣捏著奏摺的手指有些發白。

  他不缺錢。

  但他缺這種信任。

  朱允炆那個廢物防他們像防伲薏坏冒阉麄兪盅e的兵權全收回去。

  可朱雄英呢?

  給錢,給權,還讓他們帶兵進京“搶劫”。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朱雄英眼裡,根本不怕他們造反!

  這是何等的自信?

  “四叔,”朱雄英看著朱棣,“怎麼?不敢?”

  朱棣抬頭,把奏摺塞進懷裡,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敢?”

  他轉身就往外走,身後的大氅甩得啪啪作響。

  “殿下這話說得見外了。咱們朱家的人,什麼時候怕過事?”

  他走到門口,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今晚之前,十七家錢莊的銀子,一文不少地搬進東宮!”

  看著三位藩王殺氣騰騰離去的背影,朱元璋臉上的笑慢慢收斂。

  他轉頭看向朱雄英。

  “大孫啊。”

  “嗯?”

  “你就不怕把他們的胃口喂大了?”朱元璋語氣低沉:“這可是三頭老虎。”

  朱雄英扶著老頭子站起來,看著殿外的風雪。

  “爺爺,老虎是要吃肉的。”

  朱雄英輕聲說道:“只要餵飽了他們,讓他們知道跟著我有肉吃,那他們的牙齒,就是大明最鋒利的刀。至於會不會咬主人……”

  他低下頭,看了看身上那件打著補丁的舊龍袍。

  “有爺爺這件衣服在,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朱元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這鬼心眼子,比咱當年還多!”

  ……

  東宮,偏殿。

  呂氏手裡捏著那封密信,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王爺們……進城了?”

  她聲音發顫。

  旁邊的小太監嚇得臉慘白:

  “娘娘……不僅進城了,還是秦王、晉王、燕王三位殿下一起進的!據說……據說還沒進宮,就在午門那裡大笑,說是那個京觀堆得好……”

  呂氏的手一抖,密信飄落在地。

  那些藩王……那些平日裡最難纏的兵油子,竟然沒鬧事?

  反而叫好?

  “完了……”呂氏嘴唇發紫:“他們是一夥的……這朱家男人,全是瘋子!”

  她突然坐直身子。

  “不對!還有機會!”

  “他們只是一群只會殺人的武夫!真正的戰場不在這裡!”

  呂氏轉頭,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眼裡全是血絲。

  “明天就是大朝會!那些讀書人的嘴,才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朱雄英,殺了文官,得罪了士林。明天,我要看著你在那奉天殿上,被全天下的唾沫星子淹死!”

第133章 哭廟?爺爺別急,把他們圍起來灌“熱湯”!

  應天府的整個夫子廟前廣場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跪在雪地裡,幾千名身穿青色瀾衫的國子監監生,正對著大成殿孔聖人的塑像嚎啕大哭。

  這幫平日裡走路都怕踩死螞蟻的讀書人,今兒個一個個嗓門大得驚人,哭聲混著寒風,傳出去二里地。

  跪在最前頭的那個老頭,頭髮鬍子全白,正是國子監祭酒宋訥。

  宋訥沒穿大毛衣服,就穿了件單薄的儒衫,凍得渾身直打擺子,臉呈青紫色。

  他一下又一下地拿腦門往冰冷的地磚上磕。

  “聖人啊!大明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

  宋訥聲音嘶啞,那是真的悲憤,真的絕望。

  在他身後,孔家的幾個主事跪在那,雖然也哭,但袖子裡卻揣著暖手爐,膝蓋底下還墊著厚棉墊,低著頭,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只有乾嚎,不見眼淚。

  “皇長孫朱雄英,行桀紂之事!未經三法司會審,擅殺聖人之後孔凡!這是要絕天下的讀書種子!這是要讓大明重回矇昧!”

  宋訥指著皇宮方向,身子搖搖欲墜:

  “陛下若是不給天下士子一個交代,老臣今日就撞死在這聖人像前!用這一腔熱血,喚醒陛下的良知!”

  “願隨祭酒大人赴死!”

  “廢黜暴孫!以正視聽!”

  後面的監生們跟著喊,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這陣仗太大,早就驚動半個應天城的百姓。

  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抄著手,縮著脖子站在警戒線外頭看熱鬧。

  “嘖嘖,這幫文曲星是真不要命啊。”

  一個挑著炭擔子的漢子把扁擔換個肩,哈著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