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這三千人要是拿著鐵鍬鎬頭衝進南京城,衝進應天府衙門,那就是造反!
那就是帜妫�
到時候,不管他們有多大的冤屈,朝廷的大軍一到,全是肉泥!
而且……
朱五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這不僅是衝著流民來的,這是衝著殿下來的!
有人要把殿下的煤場變成暴民的窩點!
要把殿下仁義的名聲,變成縱容流寇攻打京師的罪名!
好毒的計!
“都給老子站住!”
朱五扯著嗓子嘶吼,“你們現在回去就是送死!應天府既然敢抓人,早就張著口袋等你們鑽呢!你們手裡拿的是什麼?鐵鍬!人家手裡拿的是弓弩!是長槍!”
“那咋辦?難道就在這看著?”
老馬抬起頭,額頭上全是血泥,
“官爺,您是有身份的人,您不拿我們當人看,我們認。可那是我們的爹孃老婆啊……”
老馬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個還沒捂熱的銀鐲子。
“這是殿下發下的銀子,這是給大夥兒過冬的。”
“現在,戴鐲子的人沒了。”
老馬舉著鐲子,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
“我們就想問問,這世道,到底還讓不讓人活了?”
朱五看著那個銀鐲子,看著那一張張絕望的臉,心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突然收刀歸鞘。
“誰說不讓你們活?”
朱五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老馬面前,一把扶住這個搖搖欲墜的老人。
“你們要去衙門送死,我不攔著。但我問你們一句——”
朱五猛地轉身,指著山頂那座飄揚著朱字大旗的行轅。
“給你們飯吃的是誰?給你們銀子的是誰?把你們當人看的,是誰?!”
“是殿下……”有人小聲說。
“既然信殿下,為什麼不聽殿下的?為什麼要去求那個要弄死你們的應天府尹?”
朱五掃視全場,“你們以為殿下不知道嗎?你們以為這西山是聾子瞎子嗎?”
“那……官爺的意思是……”二狗抹了一把臉。
朱五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那是逡滦l白戶的腰牌。
“全都在這待著!一個也不許下山!”
朱五轉過身,翻身上馬。
他勒緊砝K,馬蹄在雪地上刨出一個深坑。
“看好了這幫兄弟!”朱五衝著手下的校尉大吼,“少一個人,老子拿你們試問!”
隨後,他回頭看一眼老馬,眼神複雜。
“老子這就進宮。”
“去告訴那位爺,這天,漏了。讓他老人家來看看,這地下的百姓,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駕!
朱五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下山道。
風雪撲面如刀割。
朱五伏在馬背上,幾乎把臉貼在馬鬃裡。
他這輩子從來沒這麼慌過,也從來沒這麼堅定過。
他又想起剛才那個漢子讓他往心口捅刀子的眼神。
“媽的,這叫什麼世道!”
朱五罵了一句髒話,眼角卻紅了。
“吳良仁,趙得柱……你們這幫狗孃養的。這一回,你們真的惹錯人了。”
“你們惹的不是流民,你們惹的是活閻王!”
戰馬狂奔,捲起一路雪塵,直奔南京城那座巍峨的皇城而去。
而在他身後,西山煤場一片死寂。
三千名礦工沒有散去。他們扔掉了手裡的飯碗,緊緊握著鐵鍬和鎬頭。
他們站在雪地裡,就像三千尊沉默的雕像,目光死死盯著皇宮的方向。
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如果那希望滅了。
那這三千把鎬頭,就會變成三千把殺人的刀,把這吃人的世道,挖個底朝天!
。。。。。。。。。。。。。
皇宮。
朱雄英此刻正在試著一柄手槍。
對!沒錯,正是工匠們用鋼材打磨出來的手槍。
還有30發子彈!
第97章 既然講不通道理,孤就給你們講講物理
“砰!”
謹身殿後苑,一聲炸響。
五十步開外,兩寸厚的硬木靶當場崩裂。
木屑炸得滿天飛,靶心留下一個還在冒煙的黑窟窿。
朱雄英單手平舉,槍口微垂。
手裡這把轉輪手槍是剛出爐的,槍管燙手。
他大拇指撥動彈巢。
咔噠。
彈殼退出來的聲音,脆得很。
“殿……殿下……”
兵仗局的大匠老張頭趴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看著那個被打爛的木靶,哆哆嗦嗦地磕頭:
“這……這是閻王爺的筆啊!五十步穿甲,不用火繩,抬手就響……這要是給了邊軍,北元那幫騎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朱雄英沒搭理這茬。
他掏出一塊白綢帕子,一點點擦著槍管上的火藥渣子。
“還是糙。”
帕子被他隨手丟給旁邊的青龍,朱雄英語氣平淡:“擊錘回彈太肉,握把重了。老張,拿回去改。孤要的是拔出來就能響,響了就得死人。”
“哎!哎!我這就去改!這就去!”老張頭抱著圖紙退下去。
青龍抱著繡春刀站在風口,後背有些發涼。
“朱五呢?”
朱雄英一邊問,一邊往彈巢裡壓子彈。
金燦燦的子彈,一顆一顆塞進去。
“剛過午門。”青龍低頭,“跑廢了一匹馬。看樣子,西山那邊不好。”
咔。
第六顆子彈壓進去,彈巢歸位。
“讓他滾進來。”
沒過片刻,朱五踉踉蹌蹌地衝進靶場。
“殿下!”
朱五噗通一聲跪下,腦門磕在青磚上,砰砰響,
“出事了!出大事了!應天府……那幫畜生把流民的家眷都給抓了!”
朱雄英舉槍的手停在半空。
但他沒回頭。
“說。”
“昨晚應天府突襲城南,說是清查流寇。趙氏炭行的人跟著指認,那是點名抓人啊!“
”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全裝了麻袋,說是送去秦淮河……抵債。剩下的老弱病殘,全下趕出應天府,這會也不知道人哪裡了!”
朱五帶著怒意:“殿下,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現在三千礦工拿著鐵鍬堵在山口,要衝進城拼命。“
”屬下把刀架在脖子上才把人攔住。再沒個說法,南京城今天就得血流成河!”
青龍握刀的手緊了緊,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轉過身,把那把填滿子彈的轉輪手槍插進腰後的皮帶裡。
“抵債?”
朱雄英冷笑,“抵誰的債?”
“趙得柱說流民欠了炭錢,利滾利。其實就是想逼西山停工,想打您的臉。”
朱五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好。”
朱雄英點點頭,“挺好。”
“青龍。”
“卑職在。”
“去東宮。”朱雄英聲音帶著滔天怒火,“傳孤的令。”
“調東宮六率。幼軍、左衛、右衛,全員披甲。”
青龍抬頭。
“殿下?!”青龍緊張起來,“東宮六率是太子的親軍,沒有萬歲爺的聖旨,也沒有太子手諭,擅自調兵……這是……”
帜妗�
這兩個字卡在嗓子眼,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來。
京師重地,天子腳下,私調三千兵馬?
這是要掉腦袋的!
“你在教孤做事?”
朱雄英側過頭。
沒什麼殺氣,但青龍只覺得頭皮發麻,那是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孤是監國。孤是大明的皇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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