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吃空餉司空見慣,早就沒了當初的戰鬥力。
治頑疾就得下猛藥,所以這件事沒人比曹文詔更合適。
因為老曹殺心夠重,猛的一批。
而掌控二十六衛之後的下一步,就是三大營。
即五軍營,三千營和神機營,也稱京營。
只有將這些勢力全部掌控在手,他才能快速推進接下來的一系列步驟。
他想過讓白桿兵進京,有川渝暴龍秦良玉在側一切都會被加速。
但這根本不可能。
一為四川距離京城太遠,一旦調動根本無法隱藏行蹤更會讓朝臣知曉自己的目的為何。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知道,明朝的滅亡和另外一件事有關。
奢安之亂。
天啟元年,四川永寧宣府司奢崇明及貴州水西宣府司同知安邦彥叛亂。
這場叛亂到崇禎二年才落下帷幕,波及川,黔,雲,桂四省死傷百餘萬。
而緊接著又發生沙普之亂持續了近二十年,到了康熙四年才被平息。
所以秦良玉絕不能動,若非秦良玉出川也不會有後面持續了近二十年的沙普之亂。
若沒有西南的動盪,明末的處境也不會那麼被動。
想到這崇禎轉頭對門外的王承恩吩咐道。
“命人去山西代縣,命孫傳庭進京。”
想到這崇禎微微嘆了一口氣,因為真正的歷史和史書記載的歷史是有出入的。
就比如他懷裡的這份東西,也比如他接收自朱由檢的記憶裡的一件事。
史書記載,天啟朱由校對這個比他小六歲的弟弟很好,而朱由檢也並不知道登基意味著什麼,還只是以為哥哥當了大官。
曾天真的問過:哥哥,你這個官我將來能做嗎?
而天啟也是寵愛的摸了摸弟弟的頭:當然能,等過幾年就讓你來做。
多麼兄友弟恭的一面,而且一語成讖。
但事實卻是,朱由檢就算很傻很天真那也是出自皇室,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登基意味著什麼?
天啟曾送給朱由檢一副手串,手串的木料並不名貴但卻是天啟親手打造。
而打造手串的木料,來自天啟打造一處微型宮殿所剩木材。
也就是,邊角料。
這才是真正的皇家,這才是真正的歷史。
看了看依舊戴在手腕上的手串,崇禎微微搖頭,隨後伸手入懷拿出天啟留下的東西。
這是信,但更類似日記。
這份東西在他穿越而來的時候就在他的懷裡,而看完了其上的記載後他真心感嘆了一句。
朱氏後人,沒有白給。
第6章天啟的籌�
傳庭死,明亡矣。
這是後世流傳最廣的一句話。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孫傳庭死後兩月李自成攻破北京城。
此時的孫傳庭因為不滿魏忠賢辭官歸家,而西南戰亂不平後患無窮。
所以崇禎準備讓孫傳庭去往四川。
有這位大明牛人錄排名第二的猛人,再加川渝暴龍秦良玉平西南之亂輕而易舉。
明史裡提到奢安之亂的並不多,很多人都認為大明滅亡的原因在西北和建奴以及天災。
但作為前世鑽研明史的研究生,他很清楚在即將到來的天災裡,西南受災的情況要輕微得多,尤其四川受到的影響並不大。
所以保持西南安穩,才是改變大明歷史的關鍵所在。
...
魏忠賢私宅。
魏良卿眉頭緊皺的看向魏忠賢:“叔父,您是說陛下是有意在削減您手中之權?”
魏良卿,魏忠賢侄子,完美的繼承了魏家的優秀基因。
目不識丁。
但就是這麼個目不識丁的東西,竟然被進封寧國公,天啟死之前更是加封太師。
“登基當夜便是將逡滦l從您手中剝離,更是拿掉田爾耕處死許顯純,難道新帝是打算對您動手了?”
看著滿臉擔憂的魏良卿,魏忠賢呵呵一笑。
“錯了。”
言罷端起茶盞微微喝了一口:“若是皇爺今夜不召見咱家,那才是要動手的先兆,既要動手又何必單獨叫咱家前去好生怒斥?”
魏良卿聽到這裡面現不解:“可陛下為何要將逡滦l拿去,更將孫承宗那老匹夫召回執掌遼東?”
魏忠賢放下茶盞又是呵呵一笑。
“這才是咱家所說皇爺和先帝不同之處。”
他看向魏良卿:“咱家是何位置?”
魏良卿不解但還是開口:“位列臣首九千歲,大明內相。”
魏忠賢微微點頭後看向魏良卿:“位列臣首又為內相,皇爺要如何賞賜與我?”
見魏良卿一臉恍然又是微微一笑。
“先帝給的太多皇爺已是賞無可賞,但皇爺又想用我就只能貶官剝權,待咱家立下功勞又忠心侍主后皇爺自然會再賞回來,如此才能彰顯皇恩浩蕩啊。”
說著擺了擺寬大的袖袍。
“如今先帝歸天,之前被貶之臣定會起復,那些人定會以五人墓碑記攻訐逡滦l藉由彈劾咱家,皇爺在這個時候收回逡滦l也是在保護咱家啊。”
說完再次看向魏良卿:“可知皇爺為何要給咱家講西遊記的故事,又為何讓咱家召孫承宗進京?”
見魏良卿一臉懵懂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帶著答案問你的人要的不是答案,而是結果。”
“從今日開始,你不要再和兵部尚書崔呈秀有任何來往了。”
這兩句話魏良卿都沒聽懂,有些愣愣的看著叔父問道:“為何?”
魏忠賢微微嘆了了一聲。
“因為一個許顯純不夠,更因為皇爺要的不止一個逡滦l。”
魏良卿聽到這裡臉色一變:“叔父,如果陛下收攬兵權那我們....”
魏忠賢揮手打斷魏良卿的話,眼神死死的盯著魏良卿:“記住,我們的一切都是皇爺給的,莫要忘了臣子本分!”
見魏良卿低頭應是臉色也是稍微好看了一些,隨即再次開口。
“可知皇爺為何讓咱家去查八大晉商?”
說完呵呵一笑,抬眼看向窗外的濃濃夜色。
“區區商賈能做大如斯身後必有靠山,所以皇爺要動的不是那些商賈,而是那些商賈背後的人。”
“這是皇爺為自己的立威之舉,也是皇爺給咱家的考驗,因為無論先帝還是皇爺最不信的就是這些朝臣。”
“所以咱家不會死,無論先帝還是皇爺都需要一個魏忠賢。”
魏良卿的心徹底放了下來,他聽懂了。
他聽懂了叔父的話,接下來新帝會一直打壓叔父剝奪叔父手裡的權力。
但這些被剝奪的權力,最後還會回到叔父的手裡,只要按照新帝的旨意去做,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會有絲毫改變。
而且叔父還有一句話沒說但魏良卿卻懂,因為司禮監還在叔父的掌控之下。
....
乾清宮寢殿。
“進來吧。”
隨著崇禎的話音落下,一人快步而入雙膝跪地。
“臣司禮監掌印王體乾拜見陛下!”
王體乾,魏忠賢核心黨羽之一,任僅次於內閣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正是因為有他在魏忠賢才能掌控朝堂。
看到這個在史書上被罵閹黨頭目之人,崇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真正的歷史和史書上記載的歷史果真不同,因為這個人還有一個不被世人所知的身份。
天啟心腹。
他不是魏忠賢的人,因為他真正的主子是天啟帝朱由校,也是天啟留給自己的後手。
而天啟留給自己的人是兩個,另外一個叫劉若愚,魏忠賢死敵也是那個寫出酌中志的傢伙。
“稟陛下,奴婢已經查清,先帝落水久治不愈最後歸天乃客氏聯合東林黨所為!”
這話讓崇禎的臉色陡然一變。
客氏,名客印月,天啟奶孃也是天啟最寵信之人。
傳說中為人放蕩和天啟有些不明不白,而天啟無後也和此人脫不了干係。
但此人應是絕對忠於天啟之人,她的一切都是因天啟而來,根本沒有理由聯合東林黨害死天啟。
見崇禎面色凜然,王體乾從懷中拿出一物:“因為客氏發現了這個。”
然而就在崇禎開啟王體乾遞上之物的剎那,腦中仿若驚雷炸響。
隨後一句話從心間迸射而出。
朱氏帝王,真的沒有白給!
這是類似天啟的日記,第一句便是太祖天承,孫不能怠。
沒有木匠皇帝,也沒有痴迷木工不問政事更沒有天啟文盲一說。
因為魏忠賢是天啟刻意養出來的,為的便是清洗朝堂黨派。
他成功了,而且也早就預置好了魏忠賢的死法。
天啟從不痴迷奶孃,客氏也是他刻意打造出來的,目的便是借客氏之手清理早就成了篩子的後宮。
同時也早就預置好了客氏的死法。
無後不是他不知道那些齷齪腌臢,而是他自知太早有了子嗣,就會如高祖萬曆般因立儲君引發朝堂動盪。
更因他自知年輕,子嗣不急刻意不理。
他的佈局都成功了也到了收尾的階段,如果順利收尾大明朝堂將瞬間一清且大明國祚再延百年。
但就在僅差最後一步之時,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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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做個暴君又何妨?
都知魏忠賢被稱為九千歲,但實則這個說法並不準確。
因為正確的叫法是,九千九百歲爺爺。
而他最誇張的事不是貪贓枉法掌控朝堂,而是修建生祠。
不是一地也不是一人,而是整個大明全部都在修建魏忠賢的生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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