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你好歹也是京城來的將軍,姆們這販賣私鹽的根本就沒有鹽引插標。
但凡被授權的啕}車隊都會插上一面旗子,以此來證明自己咻數氖枪冫}。
你瞎呀。
看不著我們這車上沒旗子嗎?
你查一下啊。
你查一下,不就能發現我們是販賣私鹽的,你的大功不就到手了嘛。
你查呀!
這位大人突然感到很悲哀,和臭棋簍子下棋當真是越下越想吐。
你一個皇帝不安撫民心不解決問題就算了,你麾下的大將居然眼瞎到了如此地步。
我安排過去的那些人,就差他媽大喊我是販賣私鹽的了。
你人還怪好嘞。
又是讓路又是幫忙推車的,你以為你是海瑞啊。
他佈下的後手很多,只要崇禎接招他的後手立馬就能讓崇禎焦頭爛額。
可問題是,這位昏君一招沒接。
但凡接下其中一招他都不至於扔了筷子,摔了酒杯。
一大堆後手就擺在那卻無用武之地,這和一拳打棉花上沒有任何區別。
“無妨。”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挺到什麼時候,我就不信鹽價飆升你還能坐得住!”
...
御書房。
“陛下,您這是不是太....”
孫承宗放下手裡的奏報,抬頭臉色複雜的看向崇禎。
崇禎起身來到御書房的地圖前站定。
“青史留名人人想得,但閣老是否想過這四個字本就是一種枷鎖,更是一個陷阱。”
“他們的倚仗是什麼?”
看著地圖上淮安府的方向崇禎微微一哼。
“他們所謂的倚仗,無非就是覺得朕要臉,無非就是覺得皇帝最想要的是讚譽是表面的安穩。”
說完轉頭看向孫承宗。
“但如果朕不要臉,不要那所謂的虛名,他們這所謂的倚仗在朕面前就什麼都不是。”
看著孫承宗那複雜至極的臉色,崇禎微微一笑。
“閣老是不是覺得朕乃一國之君,怎可如此粗鄙?”
說完臉上笑意頓時斂去。
“相比大明百姓所受苦難,朕的虛名一文不值。”
“放眼看看如今的大明,任查一地盡皆貪官,滿嘴流油的得利者還嫌不夠更要篡了朕的江山。”
對著地圖抬手一指。
“他們憑的是什麼?”
“憑的就是朕要臉,憑的就是所謂的規矩,憑的就是上下一氣法不責眾。”
崇禎說完坐回御案之後。
“那朕就讓他們看看,一個不要臉不要虛名皇帝的法,能責眾!”
說完拿起一份紙張遞給孫承宗。
而孫承宗在看到紙張上的內容後先是一驚,隨後面色鄭重行禮。
“既如此,就交給臣來辦吧。”
第236章那就反過來吧
皇帝要臉,要維護皇家尊嚴。
所以最喜歡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維持表面上的平和。
最忌諱的就是民眾造反作亂,這是會成為一個皇帝終生抹不掉的汙點。
大明的皇帝要臉,所以一直在平叛一直在粉飾太平。
直到再也粉飾不下去了,大明也沒了。
對於這樣愚蠢的慣例,崇禎是絕對不會重蹈覆轍的。
要臉能當飯吃,還是能讓自己十七年後不再歪脖樹上吊死。
一個皇帝真的是在朝堂上被架空的嗎?
不,架空一個皇帝的永遠都不在朝堂而是在地方,地方拒不奉詔這所謂的聖旨擦屁股都嫌硬。
就好比如今的淮安府。
鹽井被毀事出有因,罪魁禍首就是那些操作失當的鹽工,沒人不同意你懲處首惡。
但首惡死了,就死在鹽井裡了。
就算你想要屍體也得等一段時間,水位下降才能給你撈出來。
為什麼鹽價飆升?
你自己的問題啊,是你下旨讓沿海漁民製作海貨售賣軍中,消耗了大量食鹽所致。
你可以下令殺人,可以把責任推到其他身上。
但事情的起因所有人都知道,就連偏遠的北直隸百姓都知道這是皇帝的問題。
你殺的越多,在民眾心裡的評價越差。
你拿所謂帶領文武群臣為百姓施禮,那句是大明百姓用肩膀扛起大明長城就是赤裸裸的笑話。
上百萬人以漕邽樯F在的大吆油恕�
所有人都知道大吆油耸腔实鄄活姄茔y修繕碼頭的原因,甚至有說和裁撤南直隸殺錯了人有關。
種種相加,民怨沸騰。
一個要臉且懼怕擔心引發民變的皇帝,會怎麼做?
自然是安撫,將禍亂從根源上掐死。
可一旦這麼做,也就掉進了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且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這已經根本不是殺幾個貪官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崇禎放下御筆轉頭看向王承恩。
“民間有句話叫千年王八萬年龜是吧?”
王承恩聞言一愣,隨後瘋狂擺手:“皇爺...這絕非...絕非...”
能被稱為萬歲的只有皇帝,百姓見到皇帝更是要三叩九拜。
崇禎搖搖頭。
“一個昏庸的皇帝能導致無數人慘死,而百姓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這個他們叩拜的皇帝不要太過昏庸無道。”
“所以這前年的王八罵的是皇室親王,萬年的龜說的自然就是皇帝。”
王承恩都跪下了。
心裡想著,皇爺啊您可別再說了,再說下去奴婢就得自刎了。
因為這話不是他一個太監能聽的。
看著跪地的王承恩,崇禎擺擺手。
“別沒事總是跪下,一個無道之帝令無數百姓家破人亡,人家罵隱晦的罵幾句怎麼了。”
說著從御案後起身。
“走吧,朕也餓了,去袁妃那裡用膳。”
走出御書房,崇禎看了看天穹上的月亮。
“大伴,都說月黑風高,可白日烈陽當頭卻依舊有陰暗死角,反而這月輝照亮之地更多。”
“所以有些事反過來是不是更好一些?”
說完在王承恩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腰抬起來些。”
王承恩咧嘴一笑,把彎著的腰抬高了...一點點。
崇禎搖頭,這已經是這傢伙能做到的極限了,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永遠都跟大蝦似的。
又是抬頭看了看天穹明月,崇禎坐上了轎輦。
“既然你更亮,那就反著來。”
這話一般人都聽不懂,但並不包括王承恩。
因為皇爺給孫承宗的那份紙張上,只有一個字。
反!
而且這個反還是反過來寫的。
大明律法就如白日烈陽,就算在熾烈也有照不進的死角。
既然烈陽不行,那就用更朦朧卻無孔不入的月輝吧。
...
一條大吆幼屨麄大明人心惶惶,鹽價一天比一天高。
戶部緊急派人出了京城,但也不查私鹽更不去疏通大吆印�
而是聯合當地府衙差役挨家挨戶的詢問錄冊,內容則是你家一年一口人能吃多少鹽。
鹽壞掉的銀錢一年又需要多少之類的。
很忙動靜也很大,但就是不幹正事。
崔文升緊急從兗州趕往淮安府,護送他隨行的是十餘個逡滦l。
站在船頭,崔文升的雙眼也是微微眯起。
皇帝的做法實在太過怪異,自己雖為漕呖偠剑窗哺囊磺卸颊f明自己不過是個被架空的漕呖偠健�
而且淮安府如今就像個炸藥桶,隨時都會爆發,可皇帝不去處置崔文升卻把自己調回了淮安。
但他沒有任何惶恐,因為皇帝如果僅是用殺頭的方式逼迫自己,就覺得能解決淮安府的問題那就太天真了。
“雖然此舉不在大人的佈局之內,但只要我到了淮安府,那一切就由不得皇帝說了算了。”
崔文升對身邊的人淡淡說了一句話,揹負雙手看了一眼夜色下的山川河流。
“這世間名義上的主宰是皇帝,但真正掌管這天下江山的是神。”
“是皇帝永遠都看不到,就站在他身後的神。”
嘴角升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收回視線緩緩轉身。
“既然這所謂的主宰不聽話,那就讓他知道自己的弱小和無能就是了。”
他是太監。
一個被天啟重用掌管漕叩奶O,但此刻這個太監在談論皇權之時,眼中無一絲一毫敬意。
有的只是嘲弄和不屑。
聖旨下達的第五日,崔文升到達了淮安府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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