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韓爌六十七,劉鴻訓六十四,所以整個朝堂看下來職位夠高,娶了小妾能提升建奴女子地位的。
只有他一個。
無他,今年李邦華五十四,和那些老幫菜一比還真就是個幹得動的年輕人。
陛下還沒皇子,各路藩王被幹成稀碎,所以他這個都察院左都御史正合適。
就在李邦華準備翻臉的時候,畢自嚴起身鄭重的行了一禮。
“畢自嚴,代天下為大明徵戰沙場的傷殘老卒,謝過李大人。”
一揖到底,臉上再無戲謔。
這就是畢自嚴,坑你,還能讓你無話可說。
他說的這些李邦華都知道,正因為知道他才無法反駁。
陛下十分心疼那些老卒,甚至不惜花費重金為這些老卒治療病痛進行贍養。
但養著並不是一件長久之事。
就如李邦華所說,養久了就會成為廢人,同時心裡也會滋生出老子是為大明傷殘的。
是有功之人就得養我,久而久之就會成為朝廷的負擔和不穩定因素。
南直隸報上來的退役傷殘老卒作惡,並非空穴來風。
想要整治,靠殺是不行的。
所以當崇禎看到這份奏報的時候,就連他都不得不佩服這個畢自嚴的無恥和睿智。
李邦華一心為國,以大局為重。
而畢自嚴用的就是李邦華的大局為重,崇禎直接下旨,賞賜了一堆李邦華納妾所需的物品和銀兩。
五十多歲的老臣迎娶十七歲少女,也算是賞賜了。
能被抓來或者用來交易的建奴女子,盡皆出自貧苦之家。
而且你要永遠相信漢人的同化能力。
莫說現在只有萬把個建奴女子進入大明,就是把建奴所有女子全扔進大明,在龐大的人口基數下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成為自己人。
過日子這三個字,有時勝過所有佈局籌帧�
崇禎元年三月十四,曹化雨進了江蘇淮安府。
淮安府非但是大明漕呖偠窖瞄T所在地,更是京杭大吆友匕蹲钪匾慕煌屑~。
所以淮安府極為繁華,往來商旅無數,茶樓酒肆放眼皆是。
曹化雨沒有魏小賢的那一身邪氣,也不是曹化淳那樣大白天咧嘴一笑都能讓人脊背發寒。
他很平和甚至說是普通,換上百姓的衣服走在大街上引不起任何的注意。
在漕哐瞄T不遠處的茶樓裡,曹化雨用眼神制止了麾下想要詢問店小二的舉動。
“咱大明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但凡能在衙門對面做生意的都是吃衙門飯,你看他只是一個店小二,實則他和這漕哐瞄T裡的探子無任何差別。”
“你覺得能問出些什麼來?”
曹化雨微微搖頭。
“有些事連親眼所見都未必是真,更何況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
“如果聽來的就是真的,有了高啟潛的供詞陛下殺人就是了,又何必將我們派來呢?”
麾下聞言剛要低頭稱是,隨即又被曹化雨一個眼神制止。
“從一進這淮安府開始,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看在眼裡,這麼簡單的事也要我教你?”
麾下提壺為曹化雨倒了一杯茶,低聲問道。
“大人,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曹化雨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看!”
“小時候家裡有塊菜園,母親帶著我們幾個兄弟一起種菜,滿園的青菜但我們卻只能吃爛菜葉。”
“因為整顆的好菜要拿去賣給富人家,換取些許銅錢買米買鹽。”
曹化雨說著笑了笑。
“那時太窮,而我們最怕的就是起蟲,一旦起蟲咬了菜葉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母親曾告訴我們,一棵菜裡發現了蟲,就代表整片菜園裡全部都有了蟲。”
他笑著看向窗外淮安府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摘掉最明顯的蟲是沒用的,因為整片菜地都爛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菜園裡的菜全部拔掉,這樣隱藏在暗處裡的蟲就再也藏不住了,也才能一舉滅掉所有的蟲。”
他的聲音很淡,還帶著一絲笑意。
但麾下之人卻從這絲笑意裡,感受到了冰冷至極的殺氣。
他們一直坐在那裡閒聊,直到一個半時辰之後,都御史郭尚友走出漕哐瞄T登上馬車歸家。
曹化雨才帶著麾下走出茶樓。
“大人,按照明律,商船通行大吆有柚菱n關納稅,以為通行憑證。”
“鈔關從最初的七個到現在變成了二十六個,且鈔關所得稅款盡歸朝廷無需透過漕哐瞄T,但屬下剛才看過了,最少有六名鈔關之人進出漕哐瞄T。”
“而漕呖偠接杏H轄漕標,分為本、左、中、右四標,水師七營共三千四百六十八人,轄制武官佐,最高從二品,並轄制山東、河南、江蘇、安徽、江西、浙江、湖南等地的漕糧衛所。”
說著,麾下也是微微眯了眯眼。
“這些都是漕呖偠酱尬纳臋嗔Γ珜傧掳l現除本標漕兵外,其餘人等皆留在淮安府。”
“崔文升在兗州修築堤岸,淮安府一切事宜皆由郭尚友做主,除軍事外,還有監察鳳陽、廬陽等職權,說句大不敬的話,這郭尚友簡直就成了淮安府的無冕之王。”
曹化雨沒有說話,一邊漫步向前一邊打量著街邊的商鋪酒樓。
看到有趣的東西,還會停下來看一看甚至買下些特色小吃。
“除了這些,還發現了什麼?”
麾下之人聞言開口。
“儀仗。”
“郭尚友只是都御史,漕哐瞄T的副職,他出行的儀仗雖不隆重也未出格,但跟隨左右盡為習武強人。”
曹化雨打量了一下街上行人,隨後轉頭對麾下問道。
“但你不覺得,那些護衛對郭尚友的態度太過不正常了嗎?”
這話讓麾下一驚。
“大人您是說....”
第232章越來越濃
郭尚友今年六十二歲。
下了馬車之後,徑直走進了自己的府邸。
而在這府邸的門口,竟然有著八名護衛把守大門,其規制甚至超過了漕呖偠窖瞄T。
這座府邸位於淮安府城西,非但地處最富地段,府宅的規模更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此乃鉅富之家。
就在郭尚友剛剛歸家之後,大批商賈和官員的馬車停到了大門口,攜帶禮品排隊等待郭尚友的接見。
“以漕標官軍作為家丁護衛,前來參拜之人更甚漕哐瞄T,這郭尚友的排場比京城內閣大臣還要大上數倍。”
一處街角,看到這一幕的麾下之人忍不住開口。
曹化雨看著門庭若市的郭尚友府邸大門口,眉頭也是微微皺起。
麾下之人說的沒錯,這郭尚友的排場真的超過了內閣首輔孫承宗。
...
一處酒樓的雅間內。
“安排好了?”
“大人放心,一切安排妥當,京城裡已經傳來訊息,高啟潛在死之前見到了皇帝,而方正化的逡滦l已經暗中進入山東濰縣,一切都按照預定計劃行事。”
那所謂的大人點點頭。
“南直隸沒能讓皇帝焦頭爛額,實在是那些人太過廢物所致,不過無妨,這漕呔湍茏屗木θ勘粻砍对谶@。”
“全部的心思都在漕撸俏覀儼刀汝悅}的計策也可以推行了。”
他轉頭。
“逡滦l和東廠的人盯好了?”
另外一人回答。
“一共兩個千戶帶領一百六十幾人分批次進入了淮安府,東廠的番子三十二人沒有掌刑千戶前來,從進入淮安府的那一刻就被我們的人盯上了,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那大人聞言點點頭。
“既然都到了,那就開始吧。”
“由他們把訊息告訴皇帝,想來皇帝不會有任何懷疑的。”
隨後再問。
“那孫應元的勇衛營到哪了?”
另外之人回:“已於昨日到達杭州府。”
那大人聞言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在杭州府的佈置已經完成了,要不了多久我們想讓皇帝知道的訊息,就能透過那孫應元之口轉告皇帝。”
“自從郭欽成為浙江總兵後,處處於我等為敵,此人極難拉攏那便借皇帝的手除去便是。”
“屆時該除掉的人全部剷除,皇帝的所謂聖旨就是擺設,我們的話才是真正的聖旨。”
皇帝坐的太高,高到根本看不見地上有多少螞蟻正在噬咬他的龍椅底座。
但螞蟻們囂張慣了,也根本沒有察覺那高高坐在龍椅的皇帝,在它們身邊安插了多少雙眼睛。
淮安府很繁華也很富裕,但乞丐的數量也要遠多於其他地界。
在窮地方要飯是會餓死的,但在富人扎堆貴人遍地的淮安府,乞丐的日子也要過的更舒服些。
每天都有從外地來到淮安的乞丐,前些時日來了幾個北直隸口音的乞丐,這樣的事很常見也沒人會太過在意。
只要這些乞丐不鬧事,大人物們也懶得去和這些垃圾計較。
但這些人卻和其他的乞丐不同。
因為他們是自行閹割卻沒能進入皇宮的那批人,武力值近乎於無,所以也沒能加入淨軍逆天改命。
但好在陛下憐憫,他們遇到了屬於自己的貴人。
曹化淳。
沒有編制沒有番號更沒有特權,但他們卻是除逡滦l和東廠之外崇禎的另一批眼睛。
就在曹化雨進入淮安府的第三日,情勢陡然生變。
淮安鹽礦塌方,七十三名鹽工無一生還。
明朝時,淮安乃鹽咧兀瑑苫此a鹽的數量佔全國半壁江山。
漕呖偠窖瞄T有兼理鹽課的權力,得知此事後郭尚友坐上馬車直奔事發地。
這樣的事在淮安府不算新鮮,每年都有不少鹽工死於礦難。
如此重大事故,郭尚友僅用一刻鐘時間便是‘瞭解’事情全部經過,隨後定性。
鹽工操作失當,不屬礦難天災不可得朝廷撫卹。
鹽工親眷得知此事前往漕哐瞄T鳴冤,卻被門口的護衛以棍棒驅散。
“朝廷不是有明刊嗎,有了冤屈為何不上奏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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