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124章

作者:倫東

  覺深方丈聞言雙手合十:“寺廟建在山巔不為登天,只為看清世間疾苦,才能真正歸心我佛。”

  錢龍錫甩了甩衣袖。

  “在天上豈不是能看得更清楚些?”

  覺深方丈搖頭:“出家之人遠離紅塵不問俗世,老衲手裡的燈照不亮大人的前路。”

  錢龍錫微微點頭,隨後起身。

  “世間萬物皆在天之下,沒人能獨善其身,你的佛祖也是如此。”

  言罷轉身離去。

  覺深方丈看著錢龍錫的背影,握著燈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

  他要借的不是自己手裡的燈,他要的是靈谷寺在南直隸的影響力。

  若有靈谷寺在手,他的計劃將會更加的圓滿。

  覺深方丈再次搖頭:“多事之秋,生靈塗炭呢。”

  走出流觴林,覺深方丈發現自己的禪房裡居然來了一位客人。

  “張大人駕臨,老衲有失遠迎。”

  張鶴鳴,南直隸工部尚書。

  作為工部尚書,張鶴鳴是靈谷寺的常客,寺廟的修繕加建之類的全部都要經過工部。

  張鶴鳴這個人在史書上只是一筆帶過,但這個人的行事風格和畢自嚴很像。

  無恥,但心智卻為上上之選。

  對著覺深大師無所謂的擺擺手,隨後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小時候我爹就經常教導我,這人呢年輕的時候窮點不要緊,要在還有精力的時候,努力去做該做的事。”

  覺深方丈聞言點頭:“令尊才學令人佩服。”

  坐在椅子上的張鶴鳴吐出嘴裡的茶葉沫子擺擺手。

  “但努力之後會發現,你不光窮還不年輕了。”

  “所以這人呢總會面臨選擇,每次的選擇不同結果也會不同。”

  他說完轉頭看向覺深方丈。

  “大師會怎麼選?”

  覺深方丈微微頓首:“總要為以後考慮的。”

  張鶴鳴聞言撇撇嘴。

  “現在為以後考慮,那以後考慮什麼?”

  “考慮埋哪嗎?”

  說著起身來到覺深方丈身邊站定。

  “我爹啊還和我說過,你能左右得了的事那都不叫事,你左右不了的事就去做選擇好了。”

  “選對了一切都是對的,選錯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抻著脖子去看低頭的老和尚。

  “知道跟我說這話的是哪個爹不?”

  見覺深方丈一愣哈哈一笑:“魏忠賢。”

  “我分的很清楚,生我養我的叫父親,教我懂我的就是爹,父親給了我一條命,但爹給了我官身前途。”

  他伸手拍了拍覺深方丈:“大師,你也要分得清才行。”

  說完朝著禪房之外而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步回頭。

  “我一直覺得你們所說的四大皆空不對。”

  “應該拿走百姓孝敬你們的香火錢,拿走朝廷撥給你們的香火田,清空你們的糧倉再搬走你們那鍍金的佛像。”

  說完他很是認同自己觀點的嗯了一聲。

  “這才是真正的四大皆空嘛。”

  言罷揹著雙手走了。

  像他這樣的人絕不會無的放矢,所以這番話等於最後通牒。

  錢龍錫要你手裡的燈照明前路,那我就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選對了四大不空,選錯了養你們的錢糧就會被全部抽走。

  覺深方丈放下手裡的燈,在這一刻他臉上的皺紋彷彿又深了很多。

  他只是一個出家之人,無意捲入這等權力紛爭。

  但此時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也要做對選擇。

  ...

  祝以豳的對面坐了一個人,南直隸禮部尚書韓日纘。

  “你說他們有造反之心?”

  韓日纘和祝以豳平常來往極少,也因為這位清廉之臣有些看不上祝以豳的行事風格。

  誰也不得罪,只守著府尹衙門的一畝三分地,只要不是明面上作奸犯科他一概裝作看不見。

  但今日突然邀請自己前來一處茶樓,而開口便是那些人有不臣之心。

  祝以豳輕輕點頭。

  “我之所以睜隻眼閉隻眼,乃是一直看不透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麼,更不知道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而這些人在南直隸的勢力太龐大了,所有州府縣衙盡為其麾下之人。”

  說著看向皺眉的韓日纘。

  “我一直不明白他們貪如此多的銀子目的為何,哪怕陛下將八大晉商殺絕,將所有藩王全部廢除亦是沒有任何收斂。”

  “直到現在我方才明白。”

  他說到這,看著韓日纘一字一頓的緩緩開口。

  “有銀,即有兵!”

  而韓日纘聽到這裡也是猛然開口說出兩字。

  “長江!”

  “他們想劃江而治!”

  真相永遠都是殘酷且血淋淋的,祝以豳一直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所以他們才會向建奴出售物資,目的便是滋養建奴使其成為朝廷大患,無力整頓南直隸。”

  “只要建奴持續做大,朝廷就要不停的抽調兵力去往遼東,而隊真空的南直隸將再無管控之力。”

  “銀子糧食皆被其所掌控,只要時機一到便可舉兵自立,有長江天塹,再有建奴為患,朝廷根本沒有徵討平叛的能力。”

  韓日纘說到這裡咬牙。

  “好,好,好啊。”

  “國難之下竟餵養出如此叛逆之臣,他們這是要效仿太祖當年對付元朝之舉,待陛下和建奴兩敗俱傷之時揮軍北下取而代之。”

  “當真好得很呢。”

  說完看向祝以豳:“何解?”

  祝以豳微微吸了一口氣:“陛下裁撤南直隸的旨意打亂了他們的步驟,遂在下以為他們現在要做的就讓南直隸亂起來。”

  “只要南直隸亂了,裁撤的旨意便無法推行。”

  “所以我們要做的,便是以亂治亂。”

  “他們要民亂,那我們就要官亂,他們出難題我們便給答案。”

  他說完看向韓日纘。

  “他們的底氣無非是銀子和挑動民心,那就一點點將其底氣打掉,而且韓大人別忘了,陛下在裁撤南直隸的旨意下達前,就已經將那盧象昇和魏小賢派來了。”

  韓日纘聞言也是微微眯了眯眼。

  “既然陛下把戲臺已經搭好了,那這出戏就由我們來唱。”

  說完看向祝以豳。

  “先打羽林前衛!”

第190章考場

  唐朝魏徵《隋書·楊尚希傳》有云。

  竊見當今郡縣,倍多於古,或地無百里,數縣並置,或戶不滿千二郡分領,所謂民少官多,十羊九牧也。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這十羊九牧的事在大明南直隸便是真實上演著。

  南直隸地界的縣令官員,是其他地界的數倍之多。

  甚至設立了大明根本沒有的官員名頭,手段和大同馬士英的玩法殊途同歸。

  “是不是又想問本座為何還不動手?”

  魏小賢撥弄著手裡,餘懋衡送來的十萬兩銀票對著身邊之人問道。

  見麾下之人點頭,魏小賢笑著拿起那一摞銀票放在鼻下嗅了嗅。

  “啊,這銀子的味道真好聞,臭香臭香的。”

  隨後將銀票裝進小木箱,提筆在賬簿上記錄下來。

  一邊寫一邊對身邊之人開口。

  “這南直隸看似情勢詭譎暗流湧動,其實啊,別看這些垃圾一個個眼睛一眯嘴角一勾的牛逼哄哄,但陛下一道命令就能讓大軍平推了這裡。”

  咬了咬筆桿,把寫了錯別字的紙張撕下來重新書寫。

  他的文化水平實在不咋地。

  “現在的陛下可不是先帝可比,整個大明的軍隊都在陛下的手裡握著。”

  寫到這他轉頭問向一旁之人。

  “這上入下米為糴,糴米就是買米,那上入下肉是個什麼字?”

  啊?

  麾下之人實在跟不上這位千戶大人的腦回路,見麾下之人給不了自己答案,魏小賢決定回京城後找個博學的大人物問問。

  要不就去問問首輔大人吧,這樣能顯得自己更好學一些。

  “只要陛下想,一道命令就能讓大軍平推了這狗屁的南直隸,你以為那叫洪承疇的領著十萬大軍從陝西進入湖廣,真的只是為了給四川咚臀镔Y的?”

  他搖搖頭。

  “陛下要的是殺人,但同時也是給有些人準備的考場,給出了陛下滿意的答案展示出了自己的能力,那便定會重用。”

  “如果給不出陛下滿意的答案,庸碌之輩和垃圾是沒有區別的。”

  看著自己寫完的賬簿,他滿意的點點頭。

  這也就是給陛下寫的賬簿,如果是之前給廠公寫信不會的字他都會用一個圓圈代替。

  用筆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麾下之人。

  “陛下要的是一個完整的,能反哺大明的南直隸,而我們只會殺人,這政令民生你會嗎?”

  “不會就得讓會的去做,瞎他媽殺人,把不該殺的殺了,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了。”

  “去盯著汪廷訥,那些人想搞事第一個要動的一定是他,只要他不死我們剩下的就是看了。”

  魏小賢是跟野狗拼過命的人,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件事。

  狗急了會跳牆。

  陛下為什麼沒有選擇用大軍平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