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御營禁軍有一百三十餘人傷亡。
但相對於戰果,這點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洛塵的系統面板上,生物質儲備瘋狂飆升。
扣除掉復活玩家所需的消耗後,數字穩穩地突破了五千大關。
這意味著,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再拉五千名新玩家進入這個真實的遊戲世界。
不過,洛塵並沒有被這個數字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玩家是把雙刃劍。
現在自己身邊的這些玩家跟著自己親身經歷戰鬥。
已經代入進了這個世界,所以相對安分。
若是突然湧入五千個新玩家,那對揚州城現在的穩定秩序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自己手下那幾個初具規模的戰團,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人。
這些無所事事、精力過剩的傢伙一旦在城裡亂搞,造成的破壞可能比金軍攻城還要嚴重。
“在擴充更多玩家隊伍之前,我得先建立一套合理的規則。”
“不然新多出幾千個玩家,肯定會把揚州城給掀了。”
洛塵坐在馬上,腦中飛速咿D。
仿照遊戲。
自己可以揚州城內,建立起類似遊戲主城的機制。
首先是經濟系統,讓玩家的貢獻點可以轉化為需要的產品。
吃喝玩樂,後勤配套應該一應俱全。
以賺貢獻點為導向引導玩家的大方向。
更重要的是安全區規則。
必須設定明確的敵我標識。
在主城範圍內,任何攻擊、殺害普通民眾的玩家,都會被系統通緝,標記為紅名。
一旦成為紅名,被擊殺後不僅要承擔百倍的生物質復活成本,所有貢獻點也將清零。
兩百天的復活冷卻期,基本等同於軟性封號。
當然。
為了防止冤假錯案,洛塵不打算直接剝奪測試資格,給他們留了一線機會。
他們可以在被軟封的期間申訴。
同時。
自己還可以招募一部分信得過的玩家,組建一支紀律部隊或者說玩家警長。
給他們享受一下角色扮演的樂趣。
讓他們吃上官糧,負責維護主城治安。
他們在安全區戰鬥,不僅可以獲得免費復活。
擊殺紅名玩家,還可以獲得對方全部的貢獻點和裝備。
在安全區抓捕違法的普通人,也可以獲得貢獻點和積分,甚至榮譽官職。
一個個構想在洛塵腦海中浮現、完善。
對付可能出現的玩家刺頭。
自己雖然可以強制封號,收回測試資格。
但是用多了,會引起玩家的警覺,不利於總體的團結。
讓玩家引導玩家,讓玩家糾正玩家的行為,才是維持生態穩定的方法。
就在洛塵初步擬定出下一個版本的更新計劃時。
一名傳令騎兵從城中飛奔而來,馬蹄踏碎了清晨的寧靜。
“報!將軍!”
騎兵在洛塵馬前勒住砝K,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
“城中凱旋儀式已經備好!李大人與全城百姓,正翹首以盼,恭迎將軍與將士們歸城!”
洛塵抬眼望向那座在晨光中輪廓分明的揚州城,聽著城內隱約傳來的歡呼,胸中一股豪氣油然而生。
他點點頭,長劍向前一指。
“傳令!全軍整隊!我們,回家!”
當洛塵率領著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大軍返回揚州城時,迎接他們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無數百姓湧上街頭,將道路擠得水洩不通。
他們揮舞著手臂,將手中的食物、酒水遞給歸來的將士。
“洛將軍萬歲!”
“揚州大捷!洛家軍威武。”
玩家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挺胸抬頭,享受著英雄般的待遇,臉上樂開了花。
疾風劍豪一手扶著刀,一手衝著路邊一個向他拋媚眼的小媳婦揮手,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看見沒,這就是實力!”
而麻薯和他的戰團,這一次雖然沒撈到多少人頭。
但作為奪回西城區的功臣,同樣被百姓們圍在中間,享受著最高的禮遇。
全城歡騰,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愁。
此時此刻,那些剛剛下班、下課,或者忙完手頭事情才匆匆上線的玩家們。
看著眼前這如同過節般的熱鬧景象,一個個全都傻眼了。
“臥槽?什麼情況?我錯過了什麼?”
一個剛上線的玩家拉住身邊一個正在狂歡的老玩家。
那老玩家滿臉紅光,興奮地抓住他的肩膀使勁搖晃。
“兄弟!你虧大了!昨晚夜襲金營!我們贏了!大勝啊!我們貢獻點都賺麻了!”
“夜……夜襲?大捷?”
新玩家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悲慘的故事。
他點開論壇,鋪天蓋地的都是剛剛那一戰的帖子。
《燃!揚州大捷!洛將軍帶我們創造奇蹟!》
《第一視角!隨敢死隊夜襲金營,鄭教官,一路走好!》
《疾風劍豪教你如何在萬人混戰中高效K頭!》
看著那些影片裡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場面。
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貢獻點,這位玩家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我……我還在公司加班……我……”
他捶胸頓足,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我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整個揚州城,無數個角落,都在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懊悔、嫉妒、不甘的情緒。
在這些錯失良機的玩家心中瘋狂蔓延。
第112章 金人轉向西進。
然而。
此時此刻。
還有遠比他們更加痛苦和難受的人。
揚州城外。
向北狂奔了五十里地。
完顏宗望勒住戰馬,鐵青著臉,看著身後稀稀拉拉的隊伍。
昨夜撤退時,他大營中尚有三千精銳騎兵。
可是一夜過去,此刻收攏到他身邊的,竟然不足千騎。
他相信,自己那兩千不知所蹤的騎兵,在夜襲中的實際損失不會超過四百人。
畢竟他鳴金的號角吹得及時,營中的傷亡在撤退前並不算大。
真正造成部隊失散的,是撤退時的慌亂和夜間的黑暗,許多人跑錯了方向,導致集結效率如此低下。
而真正讓他揪心的,是那六千被他當做攻城炮灰、的降軍步卒。
他在撤退的時候還想著。
用那些降兵拖住揚州守軍,自己集結部隊,天亮後再殺個回馬槍。
可現在看來,若是不能儘快收攏部隊。
那群本就軍心不穩的降兵,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就在完顏宗望心中焦躁,準備親率這千餘騎兵先返回揚州戰場一探究竟的時候。
遠處,一小隊狼狽不堪的騎兵正朝著他的方向奔來。
為首一人,正是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那個夏軍降將李成。
李成在十幾名親衛的拼死保護下,一路從煉獄般的營地裡逃了出來,
此刻形容枯槁,盔甲上沾滿了血汙和塵土,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他出現在這裡,本身就宣告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些降兵,完了。
現在再冒險回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李成連滾帶爬地從馬上摔下來,跪倒在完顏宗望的馬前,聲淚俱下。
“殿下…!末將無能!末將有罪啊!”
他抱著完顏宗望的馬腿,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營……營寨被洛家軍裡應外合攻破了!兄弟們……兄弟們都……”
完顏宗望坐在高頭大馬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腳下這個涕泗橫流的降將。
他周圍的金軍將士,也都用一種混合著鄙夷和厭惡的表情看著李成。
在他們看來,打了敗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像這樣丟掉一個戰士所有的尊嚴。
“起來。”
完顏宗望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李成不敢不聽,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低著頭,不敢去看完顏宗望的臉。
“本帥問你,洛塵有多少人馬出城?”
“大概……大概三千人左右,先是兩百騎兵鑿穿了營門,然後……然後步卒就湧進來了。”
李成回憶起那恐怖的一幕,身體就不由自主地顫抖。
“三千人?”